144. 第六十场 所罗门

作品:《承受

    面具的声音斩钉截铁,像是已经洞察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


    「你的意思是参泽吗?但是……以参泽和天国之间的矛盾及皇女与参泽川间的羁绊,参泽川只会保护你们的信息。面具,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裂隙的看法过于乐观了,但面具不像裂隙想得那样轻松。她只是想一想自己曾在暗域遇到的天国人,就很难不重视他们的赐福。


    「天国的奸细、暗域的内应、隧域专门负责参泽的参司……我们可以在暗处,敌人也不尽全是明处的靶子。这只是第一次离开罪域,我越是接触各域,越觉得自己知道的远远不够。我对联邦现状的疑问同样变得更多,这说明一定还有下一次探索外域的安排。现在引起这样的关注已经脱离我的预期。联邦对于大陆其他人而言是陌生的存在,这本是我们离开探索的底气之一。而现在,它已经过于引人注目了。何况这只团队组成复杂、身份特征明显,下一次离开面临的不必要风险已经提高太多。我们过早引起天国的注意不是好事情。」


    「他们只是注意到了,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细节信息。这样的注意并没有落到实处的提升。你还有时间,面具。如果让我从世界的角度给出建议,那么也许你应该清楚凡人所经过的某处,一定会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对他物他人而言,理应在某瞬得知哪怕丝毫片段的信息。你无法规避所有风险,只享受好处。除非你后悔目前拥有的所有相遇。」


    「即便我后悔,时间也不会倒流,问题的落脚点不是这里。」


    这样的回答反而让裂隙猜不透面具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看见孤木飘浮在风暴海上一样的感觉。


    或许,他应该将其称为恐惧。


    他不愿继续牵扯进这样的情绪中,果断地转变了话题:「回到联邦后你打算做什么?」


    「和痴心换班,亲自看看海弄北的进展如何,和库莲沟通下一步方向。其他时间和何朴他们商量一下对外军备的问题。外域情况应当同步给联邦,该酌情设立秘密部门了……」


    「仓鸮没有向你汇报吧: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那些被新联邦打压的家族有不少极端分子尝试安排人刺杀过痴心,但都被他的影子拦下了,一共四起。」


    「他和我说一切平安,结果无碍就可以。他的影卫能力毋庸置疑。」


    裂隙语气异样:「回声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放下的。她一个人在联邦处理各种事情接近半个月,身边一个知心的朋友亲人都不在……我的意思是,既然神明有心带着光幕他们一起去联邦各处游玩,不如尽早把痴心介绍给他们,让他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面具一阵语塞:「好,我知道了。」


    「面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醒你考虑这一方面的因素。」


    「我需要。另外,裂隙,你清楚仓鸮的身份是什么吗?」


    这回答……很面具。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裂隙想了想,「也许和你在参泽秘境中看到的卜域有关?但我并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录。他的能力并没有强大到超出世界承受的范围,因此我未考虑神的概念。」


    「卜域与罪域的情况不同,卜域就像从字典里随意翻出一个字拼在地域前面,大陆对它闻所未闻;罪域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于童谣、并被封起的地域。」


    「如果卜域和罪域其实是一个地方呢?」


    面具及时制止了这样的推测。


    「不是重要的概念,仓鸮的真实身份对我们的目标并无影响。我们没有验证手段,不能发散推断,会影响接下来的客观认知。」


    「好,我明白了。」裂隙默默将面具的话记下来。


    很有道理的谨慎。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的工厂中空无一人,地下车库中有痴心提前为你们准备好的两辆车。面具,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到联邦了。」


    「赶我走?」


    裂隙微笑道:「你不适合模仿神明的语气拉近感情,容易造成威胁他人的错觉,进一步破坏双方脆弱的链接。」


    面具:……


    说得和他们两个之间的链接想断就断一样。


    「走了。」


    「晚上见,面具。」


    「没有面皮的金色幻影显然不如风铃赏心悦目。」


    裂隙:?


    痴心这个点已经睡了,以面具的脾气肯定不会把人带去痴心那套。除了痴心隔壁,就只剩下面具自己的独栋。一共四个卧室,一人一间肯定不够住。


    面具不来意志空间去哪里睡?总不能又回地下基地吧。


    而且什么叫没脸没皮。


    好刻薄的人。


    面具语气带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还不如模仿神明说话?」


    「不,这样的对话很有趣味,我很喜欢。」裂隙半嘴硬道。


    面具如今和他的交流带着远比对其他人多的信任,这一点认知让裂隙很高兴,毕竟应该不会有正常人觉得和面具斗智斗勇是一件令人感到舒服的活动。但她方才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回答了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


    如果是以前,面具大概会在回答他之前有意无意停顿一会,暗示他她明白这是转移话题了。她毕竟不是交浅言深的人,这样的改变对于裂隙而言,已经是很值得庆祝的大事了。


    大概是面具发现了心流交流是一种十分方便的沟通方式,只需要闭上双眼,想一想就能得到大部分(其实是小部分)想要得到的信息。面具开始时常进入心流状态,一边询问他信息一边思考,后来又慢慢地开始和他进行交流,现在还会在极偶尔的时候询问他的意见。


    不过如果客观公正的说,更像是面具自己在单方面地教授他“人”的处世方式。


    从某种程度上,裂隙觉得自己很像被人调教的大数据模型。


    「面具。」裂隙忽然开口。


    「怎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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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直说吧。」面具用心声回应道。


    裂隙思考一会:「在已有意念交流的前提下,你在魔雾秘境里本可以选择直接用意念向我道谢,但你却选择了直接开口。你不像是会遗忘意念交流方式的人,因此这其中一定存在缘由,但我想不明白是什么使你在受伤的条件下依旧坚持开口。」


    「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面具不假思索地回应,「用意念道谢不能让我产生表达的实感,但道谢行为比任何语言够更接近表达本身。」


    裂隙长长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老实说,他依旧不能理解面具这样做的原因。


    面具越是接触外界,越是觉得世界复杂;他反而觉得自己越是接触面具,越是感觉人是复杂的。


    复杂到,他甚至摸不清面具究竟是怎样的人。


    像靠近一座迷雾重重的山,越是接近,反而越是越难以窥见全貌。可如果只是远远看着,又始终隔着一层雾障。


    如果他作为世界意志,却连自己意志之下的人类都无法理解——那他对人类的一切不认可,是否过于傲慢了呢?


    面具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迅速地主动解释起来:「裂隙,我不是全对的。这样的想法不客观,它对表达的定义肤浅又狭隘,我正在转变它。」


    裂隙的语气带着犹豫:「可我是世界意志,我不认为自己是人。即便我拥有能够成为实体行走于此世的能力,我仍认为这是对我存在本身的亵渎。面具,在你看来这也是偏见傲慢的吗?」


    面具理所当然地撑起屈起一条腿撑起下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如果她现在在意志空间内部,一定会多摇一会儿头,让裂隙知道他没有这种自责的必要。


    「首先没有也,它们毫无关系;其次,睨视是旁观的延伸,你的行为合理,我没有负面评价的理由。」


    「可……」


    裂隙的确像是一个刚降生不久的孩子。身为世界意志,反而在反思自己身上有无人性,就像是从小生活在狼群中的狼孩,会认为自己也是一只狼,而不是人类。


    所以说,没有人能不被环境影响,即便是代表旁观的世界意志。


    「多读书,多看报。」面具似笑非笑地撂下话,光速退出心流状态防止被裂隙主动踢出来。


    不错,裂隙的行为给她提了个醒,的确要关注外部性的问题。等回到联邦还是要细细复盘一遍外域的经历。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还要尽早补救,避免蝴蝶效应。


    裂隙还在面具的脑海里弹窗“发脾气”,被面具用微笑和漠视化解了过去。她站起身做了个拉伸,过去喊醒昏昏欲睡的神明和皇女,招呼起光幕把人一个个带出空间。


    “面具姐姐在笑?”


    面具侧头。风铃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和她并排等着光幕把人一个个放出来。


    “嗯,突然想到一个以前没注意的问题。”


    “什么问题?”风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