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本册子上,有张大人的名字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老夫知道。”张仲息叹了口气,“侯爷是为了那本册子的事吧?”
沐惊尘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孙嘉诚那小子,老夫早就看出来他有问题了。”张仲息摇头,“可惜啊,老夫当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野心大了些。”
“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他抬起头,看向沐惊尘。
“侯爷想问什么,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
“那本册子上,有张大人的名字。”
“老夫知道。”张仲息点头,“那小子给老夫编了不少黑料,什么勾结外敌,贪污受贿,一样不落。”
“不过侯爷放心,那些都是假的。”
“老夫这条命,是陛下和太后给的。老夫就算死,也不会做对不起朝廷的事。”
沐惊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张大人说的,臣信。”
张仲息松了口气。
“多谢侯爷。”
“不过……”沐惊尘话锋一转,“臣有个问题,想问张大人。”
“侯爷请说。”
“张大人在朝为官二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干净的?”
张仲息的笑容僵住了。
沐惊尘继续说道:“孙嘉诚那本册子上记的那些人,有三分之一都是张大人的门生。”
“这些人,贪的贪,腐的腐,有的甚至勾结邪教。”
“张大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仲息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长叹了一声。
“老夫……知道。”
“知道就好。”沐惊尘站起身,“那就麻烦张大人,把那些人的名单写下来。”
“臣好一并查办。”
张仲息脸色变了。
“侯爷!那些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沐惊尘笑了,“张大人觉得,贪污军需,克扣粮饷,导致边关将士饿死冻死,这叫罪不至死?”
“还是说,勾结邪教,私藏兵器,准备造反,这也叫罪不至死?”
张仲息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些都是个别人所为!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把一锅粥全倒了!”
“更何况,这些人若是都倒了,朝堂怎么办?六部怎么办?大周怎么办?”
沐惊尘转身看着他。
“张大人关心的,是朝堂,是大周。”
“可臣关心的,是那些死在边关的将士,是那些被邪教残害的百姓。”
“相比之下,朝堂倒不倒,六部散不散,臣还真不在乎。”
张仲息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侯爷……您这是要把老夫往绝路上逼啊……”
“臣没有逼张大人。”沐惊尘走到门口,“臣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至于张大人,是要护着那些人,还是要保住自己,您自己选。”
说完,他推门离开。
张仲息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正是张仲息的长子,张玉。
“父亲,那沐惊尘真的要查到底?”
张仲息没有回答。
张玉的脸色阴沉下来。
“父亲,您门下那些人,哪个不是跟着您十几年的?您就这么看着他们被抓?”
“不然呢?”张仲息终于开口,声音疲惫,“他们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早就劝过他们,让他们收敛些。可他们听了吗?”
“现在东窗事发,怪得了谁?”
张玉咬牙切齿。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就这么看着沐惊尘在京城翻手为云覆雨为雨?”
“不认又能怎样?”张仲息闭上眼睛,“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陛下。”
“陛下?”张玉冷笑,“父亲真觉得,陛下还有实权?”
“放肆!”张仲息猛地睁开眼,厉声呵斥,“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张玉被吓得后退一步。
张仲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记住,不管朝堂如何变,咱们张家,永远是陛下的臣子。”
“这一点,不能变,也不敢变。”
张玉不说话了,只是脸上的不甘越发明显。
张仲息挥挥手。
“你下去吧,让我静静。”
张玉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的父亲。
那个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首辅大人,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他关上门,脸上那点恭顺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阴冷的讥诮。
既然父亲瞻前顾后,不肯出手,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心狠了。
张家,可不能就这么倒了。
……
东厂。
沐惊尘刚迈进大门,凌霜月便踩着快而无声的步子迎了上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外头的寒气。
“督主,诏狱那边的孙嘉诚,全吐了。”
“说。”沐惊尘言简意赅,解下披风随手递给一旁的番子。
“他说,与他联络的青铜面具人,每次都会去城西的一座废弃道观。道观名为‘清虚观’,十年前毁于一场大火,早已荒废。”
凌霜月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孙嘉诚说,那道观下面,有名堂。”
沐惊尘脚步一停,黑眸里没什么波澜。
“点人,去清虚观。”
“是!”
一刻钟后,快马出城。
城西的清虚观,与其说道观,不如说是一片乱葬岗似的废墟。
残垣断壁淹没在半人高的枯草里,几根被烧得焦黑的殿柱歪歪斜斜地戳着天,像几根嶙峋的枯骨。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草木和陈年灰烬混合的怪味,乌鸦落在枯枝上,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唤。
沐惊尘翻身下马,径直踏入废墟。
凌霜月立刻带人散开,呈扇形仔细搜索。
没过多久,一个番子在残破的主殿位置喊了起来:“督主!这里!有块石板不对劲!”
沐惊尘踱步过去。
那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表面布满青苔,看似与周围的碎石无异。但石板的边缘,有几道极不显眼的崭新划痕,与周围的陈旧风化格格不入。
“掀开。”
几个精锐番子合力,用撬棍插进缝隙,随着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石板被缓缓抬起。
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腥气的陈腐空气从洞口喷涌而出,熏得人几欲作呕。
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台阶,幽深,漆黑。
沐惊尘看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纵身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