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浑得跟潭死水似的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送孙侍郎去诏狱。”沐惊尘的声音淡漠,“他的嘴要是不严实,就找人帮他撬开。”


    “我不仅要知道那个‘鬼魅’,还要知道他收的每一笔钱,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


    “是!”凌霜月一挥手,两个如狼似虎的番子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孙嘉诚,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拖了出去。


    孙嘉诚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出书房的瞬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光影里的男人。


    沐惊尘没有理会他,而是重新走回书桌前,拿起了那块雕着青竹的和田玉镇纸。


    他摩挲着温润的玉石,目光却落在那本翻开的黑色册子上。


    孙嘉诚被番子拖了出去。


    临到门口,他忽然挣扎起来,回头死死地盯着沐惊尘。


    “侯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沐惊尘没回头,只是把玩着那块和田玉镇纸,声音平淡。


    “说。”


    “您……小心!”孙嘉诚的声音嘶哑而急切,“那些人,比您想的要可怕得多!”


    “他们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权。”


    “他们是真的信那些东西……信到了骨子里!”


    沐惊尘摩挲镇纸的动作顿了顿。


    “信到什么程度?”


    “信到……可以为此去死,可以拉着满朝文武一起去死!”


    听完,沐惊尘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那正好,本侯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本侯的刀快。”


    孙嘉诚被拖走了,绝望的嘶吼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里,只剩下沐惊尘一个人。


    孙嘉诚这条线断了,可这本册子上,还清清楚楚地记着满朝文武的“把柄”呢。


    他重新走回密室,拿起那本黑色的册子,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朱砂笔写着几个名字,触目惊心。


    户部尚书,齐大成。


    工部尚书,王鳌。


    还有……


    太子少保,文华殿大学士,当朝首辅,张仲息。


    沐惊尘的指尖,轻轻划过最后一个名字。


    “张仲息……”


    他低声念着,合上册子,转身离开。


    出了礼部的大门,夜色已深,凉风习习。


    凌霜月快步跟了上来,身上带着一丝血腥气。


    “督主,孙嘉诚已经押入诏狱,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


    “去查张仲息。”


    沐惊尘的声音不大,却让凌霜月这位见惯了风浪的东厂佥事,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首辅大人?”


    “对。”沐惊尘踏上马车,“查他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收过什么礼,说过什么话,一个字都别给本侯落下。”


    “是!”凌霜月心头一凛,沉声应下。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东厂驻地驶去。


    车厢里,沐惊尘刚一坐定,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惊天动地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宿主您正在高危作死行为!】


    那可是张仲息!当朝首辅!百官之师!您动他,等于捅了马蜂窝!不,是想把天给捅个窟窿!


    沐惊尘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懒得理它。


    【宿主!您理理我啊!皇帝都得给首辅三分薄面,您这……您这是想让整个大周朝堂提前散伙啊!】


    “散了也好,”沐惊尘终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省得乌烟瘴气的,看着心烦。”


    【可是……可是万一查错了怎么办!那可是天大的冤案!】


    “查错了?”沐惊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就算本侯看走了眼。”


    “但如果查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这盘棋,可就有意思了。”


    系统彻底没声了。


    它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宿主,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


    马车在东厂驻地门口停下。


    沐惊尘刚下车,就看见一个身影在门口的灯笼下候着。


    是个老太监。


    年过六旬,背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手里拄着根盘龙拐杖,身上的宦官服洗得发白。


    看见沐惊尘,他连忙小跑着上前,深深地弯下腰。


    “奴才给侯爷请安。”


    沐惊尘瞥了他一眼:“你是?”


    “奴才是宫里的,姓刘,宫里人都叫奴才一声刘公公。”老太监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奴才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特来给侯爷传话的。”


    “太后?”


    沐惊尘挑了挑眉。


    当今皇帝李渊的生母,慈太后。


    这位太后在原著里着墨不多,向来不问朝政,终日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突然派人来找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后让你传什么话?”


    刘公公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太后娘娘说,侯爷这些天为国操劳,辛苦了。太后她老人家心里都记着呢。”


    “只是……”他话锋一转,“太后近来凤体违和,想请侯爷明日进宫一叙,不知侯爷可否赏光?”


    沐惊尘听完,笑了。


    “太后身子不好,不宣太医,宣本侯进宫做什么?难不成,本侯还会瞧病?”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奴才只是个传话的,不敢多问……”


    “行了,我知道了。”沐惊尘摆摆手,“你回去告诉太后,明日午时,本侯会准时进宫。”


    刘公公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多谢侯爷体恤!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他转身刚要走,又被沐惊尘叫住。


    “等等。”


    刘公公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惶恐。


    沐惊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在宫里多少年了?”


    “回……回侯爷,奴才……奴才进宫整四十年了……”


    “四十年。”沐惊尘点点头,“那想必是见过不少事,听过不少话了。”


    刘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发颤:“奴才只是个下人,眼瞎耳聋,不敢多看多听……”


    “是吗?”


    沐惊尘的视线落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上,语气不明。


    “既是眼瞎,那你这双眼睛,怎么浑得跟潭死水似的?”


    刘公公浑身剧烈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沐惊尘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东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