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若不等呢?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侯爷远道而来,月某理应尽地主之谊。不如……进殿一叙?”
沐惊尘看了他一眼。
“行啊。”
他大步朝宫殿走去。
凌霜月想跟上,却被月无痕抬手拦住了。
“这位姑娘,殿内只能容纳两人。您若是担心侯爷,不如……在外面等候?”
凌霜月的剑出鞘了一半。
“我若不等呢?”
“那就……很为难了。”
月无痕身后的数百名教众,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凌霜月。”
沐惊尘头也不回。
“在外面等着。”
“可是……”
“这些杂鱼,还伤不了我。”
他推开宫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月无痕看了凌霜月一眼,也跟了进去。
门,被重重关上。
殿内,一片漆黑。
只有中央的祭坛上,燃着一盏幽绿色的长明灯。
“侯爷,请坐。”
月无痕走到祭坛前,示意沐惊尘坐下。
沐惊尘没坐。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大殿。
墙上,雕刻着无数诡异的浮雕,那些浮雕上,全是些扭曲的、不可名状的怪物,还有无数跪拜着的人类。
“你们拜的神,就是这些玩意儿?”
“这些,都是神的仆从。”
月无痕走到祭坛旁,抚摸着那盏绿灯。
“真正的神,沉睡在这片海域最深处。祂是这世上最古老的存在,掌握着生死轮回的奥秘。”
“只要能唤醒祂,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死亡,所有人都能获得永生。”
他转过身,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沐惊尘。
“侯爷,您不想永生吗?”
沐惊尘笑了。
“永生?”
“我要是想永生,还用得着你来帮忙?”
他走到祭坛前,随手拿起那盏长明灯。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永远死不了?”
月无痕的脸色变了。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沐惊尘将灯放回原处。
“你练的是什么邪功,我不管。你想召唤什么神,我也不管。”
“但你在我大周的土地上传播瘟疫,蛊惑百姓,草菅人命……”
他顿了顿。
“这笔账,得算清楚。”
月无痕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侯爷果然是侯爷,做事讲规矩,讲道理。”
“可惜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月某这辈子,最不讲的,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
整座大殿,忽然亮了起来。
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无数盏绿色的灯火同时燃起,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鬼域。
而那些灯火中,站着的,全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浑身僵硬,眼神空洞,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青紫色。
活尸。
“侯爷应该听说过,月某能让死人复生。”
月无痕站在祭坛上,张开双臂。
“这些,都是月某这些年收集的‘素材’。每一个,生前都是武道高手。”
“死后,他们更强。”
“因为,他们不知道痛,不知道累,更不知道怕。”
他看着沐惊尘,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侯爷,您猜,您能撑多久?”
沐惊尘没说话。
他只是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好好跟你聊聊,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跃。
“算了,直接烧了吧。”
月无痕的笑容僵在脸上。
“动手!”
那些活尸齐刷刷朝沐惊尘扑了过来。
轰!
金色的火焰炸开,瞬间将整座大殿吞没。
殿外。
凌霜月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响,脸色一变,就要破门而入。
却被身后传来的一阵怪笑拦住了。
“桀桀桀……姑娘别急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一个驼背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是一颗人头骨。
“拜月教四大护法之一,骨老。”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
“姑娘,陪老夫玩玩?”
凌霜月的剑,已经出鞘。
古老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咔嚓咔嚓的脆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沙滩上,那些原本被埋在地下的白骨,此刻竟然自己从泥沙里钻了出来,在月光下拼凑成一具具骷髅。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着幽绿的鬼火,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一步步朝凌霜月逼近。
“这岛上埋了多少尸骨,老夫就能召出多少骷髅兵。”
骨老桀桀怪笑。
“姑娘,你猜猜,这岛上埋了几百年的尸骨,够不够把你累死?”
凌霜月没搭理他。
她的剑已经斩出。
青色的剑光在夜色中闪过,几具骷髅瞬间被斩成两截。
但那些骷髅倒下后,断裂的骨头又自己爬起来,重新拼凑。
“没用的,姑娘。”
骨老拄着拐杖,悠哉悠哉地站在远处。
“这些骷髅本就是死物,你就算斩碎一百次,它们也能重新拼起来。倒是你,能撑多久呢?”
凌霜月不说话。
她的剑越来越快。
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靠近的骷髅全部绞碎。
但骨头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她渐渐感到了吃力。
骨老看得满意。
他抬起拐杖,正要再召出一批骷髅时——
轰隆!
身后的宫殿,忽然炸开了。
不是门,是整座宫殿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了。
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映成了白昼。
古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宫殿的方向。
那里,一个黑衣身影踩着金色的火焰,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沐惊尘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情有些不满。
“质量真差。”
他嫌弃地看了眼脚下那些烧得焦黑的活尸残骸。
“还以为能打一会儿,结果一碰就碎了。”
月无痕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他浑身焦黑,黑色长袍烧得破破烂烂,那张苍白的脸也烧掉了一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骨头。
但他还活着。
或者说,他本来就已经不算活人了。
“侯爷果然厉害。”
月无痕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
“能把月某逼到这个份上,您是第一个。”
他抬起双手。
那双手的皮肉开始溃烂,脱落,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那些白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不过,月某还有最后一招。”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