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像扔一件垃圾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高台冲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还我儿子的命!”
“我杀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骗子!把我的家产还给我!”
被压抑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疯狂的仇恨。信徒们疯了,他们红着眼睛,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高台汹涌而去。
他们要撕碎这个将他们拖入地狱的恶魔!
沐惊尘看着下方狂暴的人潮,随手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阿月,扔了下去。
像扔一件垃圾。
“啊——!”
阿月的惨叫声,瞬间被愤怒的嘶吼所淹没。
沐惊尘没有再看一眼。
他转身,走到凌霜月身边。
“走吧,这里的菜,已经上齐了。”
凌霜月看着那片混乱的、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身边云淡风轻的沐惊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比那所谓的“月神”,比那狠毒的“大祭司”,要可怕一万倍。
她一言不发,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穿过混乱的边缘,向着崖州城内走去。
“对了,”沐惊尘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那种毒,解药的方子,你想一个出来,明天贴满全城。”
凌霜月一愣:“我……我不会。”
“我教你。”沐惊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海风藤三钱,穿山龙二钱,加半两黄糖……可解。”
凌霜月彻底呆住了。
他什么时候……连解药都弄明白了?
崖州城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海滩方向的火光已经熄灭,但那股浓郁的、混杂着焦糊与咸腥的诡异肉香,却乘着海风,飘进了城的每一个角落。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最大胆的更夫,今夜也躲在家里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害怕。
但他们害怕的,不再是那纠缠不休的“银鳞病”,也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月神”。
他们害怕的,是那个将“神”当做食材,在海上燃起一轮太阳的男人。
凌霜月跟在沐惊尘身后,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几味药材的名字。
海风藤,穿山龙,黄糖……
普通,常见,甚至有些廉价。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东厂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潜伏在拜月教的暗桩,花了三年时间,牺牲了性命,都没能探查到“银鳞病”的秘密。
而他,从登岸到此刻,不过半日。
只是看了一眼病人,搭了一下脉搏。
然后,他就知道了。
知道了毒,也知道了药。
这种感觉,让凌霜月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面对强者的敬畏,而是凡人仰望苍穹时,对那片深邃未知的恐惧。
“想问什么,就问。”沐惊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凌霜月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解药的?”
“毒和解药,本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沐惊尘的脚步没有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既然能调出毒,方子自然就在里面。看一眼,就拆开了。”
看一眼,就拆开了。
凌霜月不说话了。
她明白了,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她试图用凡人的逻辑,去理解神明的手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崖州知府的府衙门前。
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冷。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后,隐约传来压抑的、惊恐的交谈声。
沐惊尘没有敲门。
他只是抬脚,轻轻一踹。
轰!
那扇由上好铁木打造、加了铜钉的厚重府门,像是纸糊的一样,向内炸开,轰然倒地。
门后的几名家丁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滚作一团。
一个穿着绯色官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正堂里冲出来,当他看清沐惊尘的面容时,那张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下……下官崖州知府王濂,不……不知是监国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沐惊尘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跨过他的身体,走进灯火通明的正堂,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还是温的。
“你的府衙,我征用了。”沐惊尘吹了吹茶沫,“你有意见吗?”
“没!没意见!下官荣幸之至!这是下官天大的福分!”王濂跪行着爬到沐惊尘脚边,抖得像个筛子。
“那个拜月教的大祭司,死了吗?”沐惊尘忽然问道。
王濂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回侯爷,没……没死。下官……下官斗胆,在那些暴民把她撕碎前,派人把她……抢救了下来,关……关在地牢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沐惊尘的脸色。
今晚海滩上发生的一切,他都通过安插在人群中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位监国侯,是来砸场子的。
所以,当那些信徒暴动时,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维持秩序,而是怎么才能讨好这位新来的真神。
他猜,那个妖女对侯爷或许还有用。
他赌对了。
“做得不错。”沐惊尘放下茶杯,“你很聪明。”
王濂顿时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为侯爷分忧,是下官的本分!”
沐惊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温度。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王濂心头一紧,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身为崖州知府,对拜月教在你的地盘上传播瘟疫、蛊惑百姓、草菅人命,视而不见,甚至多有纵容。”沐惊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王濂如坠冰窟,“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王濂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侯爷!”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罪官……罪官愿戴罪立功!拜月教在崖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其产业、人脉、金库,罪官都了如指掌!罪官愿为侯爷马前卒,将拜月教连根拔起,所有家产,全部充公!”
沐惊尘看着他,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