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那声音穿透鼎沸人声,清晰地砸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存满一年者,每存十两,可得一两‘利息’!”
利息?
什么玩意儿?
整个喧闹的街市,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死寂。
卖菜老农张着嘴,手里的菜叶子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货郎的扁担一歪,铜锣“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声音刺耳,却没人扭头去看。
把钱放你那,你不收保管钱就算天大的恩惠了,还倒找钱?
天上掉金子也没这么个掉法!
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三息。
“嗡——!”
人群像是炸开的蜂窝,瞬间沸反盈天!
“骗子!这他娘的是个骗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吼的脖子青筋暴起,“想骗老子的血汗钱?门儿都没有!”
“就是!把钱给他,明天他带着银子跑没影了,我们找谁哭去?”
“这套路我见得多了!去年就有个家伙说能钱生钱,结果呢?卷了我们半条街的钱跑了!”
质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可人群中,也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眼睛里冒着火热的光,死死拽着身边婆娘的胳膊:“你听见没?存十两……给一两……要是真的,咱们娃的药钱就有了!”
“可……可万一是假的呢?”
“你看他那身官服!那腰牌!错不了,是京城来的大官!”有人眼尖,认出了那官服的制式。
这话一出,叫骂声顿时小了半截。
骗子,他们见得多了。
可穿着朝廷官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么大阵仗的骗子,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胆子也太肥了!
“大官怎么了?大官就不骗人了?”
先前那屠夫依旧不信,唾沫横飞,“越大的官,骗起人来越是心黑手狠!”
人群再次被引爆,争吵的更加激烈。
一边是泼天的富贵,一边是可能血本无归的陷阱。
贪婪与恐惧,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撕扯。
而高台之上,那搅起滔天巨浪的始作俑者,却负手而立。
下方是鼎沸的人声,是唾沫横飞的咒骂,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嘶吼。
这一切,都无法让他脸上的那抹笑意敛去分毫。
他就像一个棋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欣赏着满盘棋子的混乱与挣扎。
秦啸天急得满头大汗,官帽都有些歪了,他几步抢到沐惊尘身后,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督主!我的督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存十两返一两,这……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的买卖!咱们的银库就是座金山,也经不起这么个填法啊!这不是明摆着往里亏钱吗?”
秦啸天是真的慌了,这简直比直接开仓放粮还要命!
沐惊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下方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上。
他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你看。”
“啊?”秦啸天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的依旧是那片乱糟糟的人群,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沐惊尘这才侧过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沐惊尘那轻描淡写的话,却让秦啸天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督主那云淡风轻的侧脸,明明是六月的天,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看不懂,他彻底看不懂了!
这位年轻的督主,心思深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渊,他感觉自己站在潭边,随时都可能被那股无形的吸力拽进去,粉身碎骨。
高台之上,沐惊尘再次负手,不再言语。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俯瞰着下方挣扎的众生,像个已经撒下天罗地网的猎人,只等猎物们自己撞上来。
场面,诡异的僵持住了。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可谁也不敢第一个伸手去拿。
人心在贪婪和理智之间剧烈摇摆,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欲望混合的躁动气息,却死一样的安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略显稚嫩,却异常响亮的声音猛地炸开!
“让一让!都让开!”
人群像是被劈开的浪潮,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去。
一个穿着普通兵士服的年轻人,从人群后面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他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绒毛,一身灰扑扑的兵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可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径直走到了高台之下,在万众瞩目中,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仰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沐惊尘。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要干什么?
是来拆台的,还是……要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三枚崭新的龙纹银圆,那是他这个月全部的饷银。
他看着沐惊尘,大声问道:“大人,我若是把钱存了,真的……真的有‘利息’拿?”
沐惊尘对他笑了笑。
“君无戏言。”
那年轻兵士咬了咬牙,将三枚银圆,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我存!”
年轻兵士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沐惊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账册和一叠盖着“皇家银行”朱红印章的纸条。
“姓名。”
“回大人,小的叫二狗,哦不,叫张二牛!”年轻兵士紧张地回道。
沐惊-尘身边的周三,提笔在账册上记下:“张二牛,镇北关左营三哨,存入龙纹银圆三枚。”
写完,沐惊尘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张二牛。
“这是你的存单,收好。一月之后,凭此单,可来此地支取三两零三钱银子。”
张二牛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它重如千钧。
他看着纸条上那鲜红的印章和力透纸背的字迹,又看了看稳坐在那里的监国侯本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位大人,可是连北境大都督都要下跪的存在!
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谢……谢大人!”
张二牛激动地将存单贴身收好,转身跑回了队列中,向同伴们炫耀着自己手里的“宝贝”。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军中的士卒,对沐惊尘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