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京城的天,一夜之间就变了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对外宣称,金面人负隅顽抗,重伤逃脱,封锁全城,给本督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周三心领神会,狞笑着拖起烂泥般的李嵩。


    沐惊尘转身,看着窗外漆黑的河面,一轮残月,正悄然隐入云后。


    一场新的狩猎,开始了。


    京城的天,一夜之间就变了。


    往日里天不亮就开张的早点铺子,此刻还门窗紧闭。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不见了车水马龙,只有一队队面无表情的缇骑,踩着整齐的步子,往来巡弋。他们腰间的绣春刀,在清晨的薄光里,反射着森然的冷意。


    全城戒严,搜捕“金面人”。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京城百万人的心口上。


    户部尚书府。


    李嵩整整一夜没合眼,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分。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水换了七八泡,却一口未动。


    他没被关进天牢,甚至没有被软禁。沐惊尘只是派人“客气”地将他送了回来,还嘱咐他好生歇息,莫要为国事操劳过度。


    可这比把他扔进天牢还让他恐惧。


    他现在就是那只被挂在鱼钩上的蚯蚓,在水里无助地扭动着,等着水下的鱼儿来咬。而那个提着鱼竿的人,正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在岸上盯着他。


    “叩,叩叩,叩。”


    后院的墙上,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是他们内部约定的紧急暗号。


    李嵩浑身一颤,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来了。


    鱼儿,闻着腥味来了。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冷汗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


    东厂,密室。


    巨大的沙盘上,是整个京城的舆图模型,精确到了每一条街巷。


    沐惊尘坐在沙盘前,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虎靴底搜出的、刻着火焰鬼面的青铜令牌。


    沙盘上,有五十个微不可见的红点,正散布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其中一个,就在户部尚书府的后墙外,闪烁得尤为急促。


    这是“信徒追踪符”的效果。这五十个红点,便是“鬼面组织”在京城最后的根基。


    周三站在一旁,看着沙盘,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有些不耐烦:“督主,这孙子在李嵩家墙外头都快把墙敲穿了,再不动手,他该挖洞进去了。”


    沐惊尘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沙盘上的另外几个红点。


    那几个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同一个位置汇聚——城西,一座名为“广济堂”的药铺。


    “鱼,要回窝了。”沐惊尘终于开口,将手里的令牌随手抛在沙盘上。


    “凌霜月。”


    “在。”青色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


    “去广济堂,把门关好,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是。”剑光一闪,人已消失。


    沐惊尘又看向周三,指了指那个还在李嵩家墙外坚持不懈的红点:“这个,赏你了。动静小点,别吓坏了李尚书。”


    周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的嘞!”


    广济堂。


    药铺的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此刻正焦急地在后堂踱步。后堂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神色慌张的人,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皆在其中。


    “掌柜的,到底怎么回事?金面大人真的失手了?”一个屠户打扮的壮汉闷声问道,手里的剔骨刀捏得死紧。


    “李尚书那边还没消息吗?他可是户部尚-书,沐阉狗总得给他几分薄面吧!”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扇子,手心却全是汗。


    干瘦掌柜一跺脚:“都别吵了!我已经派人去联络李大人了,再等等!”


    话音未落,药铺的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众人心中一喜,以为是自己人回来了,纷纷探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抱剑的青衣女子。


    她没有看众人,只是反手将门关上,还顺手落了锁。


    那清脆的落锁声,像死神的镰刀,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你……”干瘦掌柜刚吐出一个字。


    一道青光闪过。


    他的脑袋冲天而起,脖颈中喷出的血,溅红了身后那排装满名贵药材的百子柜。


    凌霜月的剑,快得不讲道理。


    她杀人,也从来不需要理由。


    剩下的十几人彻底懵了,随即是无边的恐惧。他们想跑,想喊,却发现后堂的窗户不知何时已被铁条封死。


    这里,成了一座绝望的坟墓。


    尚书府后巷。


    那个负责联络的黑衣人,终于放弃了敲墙。他急得满头大汗,准备另想办法。


    他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兄弟,赶着去投胎啊?”周三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里的绣春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捅进了他的后腰,精准地搅碎了肾脏。


    黑衣人身体一僵,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软了下去。


    周三把他拖进阴影里,在他身上擦了擦刀上的血,又从他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塞进自己兜里。


    “穷鬼。”他啐了一口,身影融入黑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京城里看似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血流成河。


    东厂的缇骑,如同最高效的死神,在周三和凌霜月的带领下,按着沐惊尘给出的名单,一个一个地清理着那些红点。


    铁匠铺里,正打铁的壮汉被一箭穿喉,钉死在火炉前。


    酒楼雅间,几个正在密谋的富商,被从天而降的缇骑剁成了肉泥。


    甚至皇宫的某个角落,一名当值的禁军小校,在巡逻的路上,被无声无息地拖走,再出现时,已是护城河里的一具浮尸。


    没有审问,没有抓捕。


    只有,杀戮。


    黄昏时分。


    沐惊尘回到了皇家银行顶层的办公室。


    周三浑身血气地走了进来,将一本沾着血指印的名册,拍在桌上。


    “督主,五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送他们上路了。”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刚吃饱的恶鬼,“广济堂那窝,凌大人全给串了糖葫芦,省事。”


    沐惊尘拿起那本名册,翻开,上面是五十个名字。


    他取过朱笔,从第一个名字开始,缓缓地,画下了一道贯穿到底的斜线。


    做完这一切,他将笔放下,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