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真是块硬骨头!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三日前,镇抚司的缇骑来过,又走了。对外宣称西市混混死于仇杀,草草结案。这让某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误以为风头已过。
庙宇深处,一簇幽绿的鬼火在铜盆中跳动,映照出十几个黑袍人的脸。
他们的神情狂热而贪婪,围着一个被捆绑在地的乞丐,口中念念有词。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禁军副统领赵虎。他看着手下吸取着乞丐身上散逸出的阳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都快些!沐阉狗的爪牙已经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等神功大成,这京城便是我们的天下!”
一名新入伙的教众有些不安:“统领,我总觉得心慌……东厂那帮人,真的就这么算了?”
“怕什么!”赵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一群只会摇尾乞怜的狗罢了!他们查到死也查不到禁军头上!等‘金面大人’的大计一成,沐惊尘也得跪下来给我们舔鞋!”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那扇破败的木门,连同四周的墙壁,被一股巨力同时向内震碎!
木屑与烟尘弥漫中,数百名手持弩箭的缇骑自黑暗中涌出,将小小的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骤然亮起,光芒刺眼。
周三提着绣春刀,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扭曲,笑容狰狞。
“神功练得怎么样了?让咱家开开眼?”
赵虎脸色剧变,他做梦也想不到,东厂竟然会杀一个回马枪!
“结阵!跟他们拼了!”他怒吼一声,抽出腰刀,率先扑向周三。
他毕竟是禁军副统领,一身横练功夫,刀法大开大合,竟有几分悍不畏死的气势。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周三的刀,而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青色剑光。
“铛!”
凌霜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剑鞘轻点,精准地磕在他的手腕麻筋上。赵虎只觉半边身子一麻,腰刀脱手飞出。
未等他反应,两名缇骑已如饿虎扑食般上前,铁链加身,将他死死捆住。
其余的黑袍教众,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在密集的箭雨下被射成了筛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声息。
周三嫌恶地踢开一具尸体,啐了一口:“一群废物。”
东厂,天牢最深处。
水滴沿着石壁滑落,在死寂的囚室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赵虎被铁链吊在墙上,浑身血迹斑斑,但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沐惊尘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代表着权势的黑色蟒袍,只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他没有看赵虎,只是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在赵虎面前坐下,用银勺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仿佛这里不是阴森的地牢,而是自家的书房。
赵虎死死盯着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碗汤喝完,沐惊尘才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了擦嘴角,将空碗放在一旁。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赵虎,声音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禁军副统领,赵虎。萧从武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靠着吸食几个地痞乞丐的阳气,就想在京城替你的老主子报仇?”
赵虎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的身份,竟被对方一口道破!
“你……你怎么会……”
“这世上,没有东厂不知道的事。”沐惊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血肉模糊的脸颊,“你的神功呢?你的‘金面大人’呢?怎么不来救你?”
“金面大人”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赵虎的死穴。
他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事!沐阉狗!你有种就杀了我!金面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他会将你碎尸万段!”
“哦。”沐惊尘应了一声,收回手,“看来是个忠心的。”
他转头,对身后黑暗中的凌霜月说:“太阴剑气,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不——!”
赵虎的嘶吼,被一道渡入体内的森然寒气,硬生生冻结在了喉咙里。
那种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极致冰寒,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球外凸,青筋暴起,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声音含混不清,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硬气,“是……是金面大人……他……他指使我……在禁军中发展信徒……说……说能让我们重振萧家军的荣光……”
沐惊尘示意凌霜月停手。
他俯下身,盯着赵虎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声音依旧平淡。
“金面人,是谁?”
赵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怨毒与决绝。
“他……他在朝中……地位极高……你……你斗不过他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
“噗——”
一股血箭从他口中喷出,溅在沐惊尘的衣角上。
赵虎的头颅无力地垂下,气绝身亡。
他竟是咬舌自尽了。
周三上前探了探鼻息,咒骂道:“妈的!真是块硬骨头!”
沐惊尘看着衣角那点猩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有看赵虎的尸体,只是转头对凌霜月说:“朝堂里,果然有大鱼。”
凌霜月没有说话,她走到赵虎的尸体旁,开始仔细检查。
片刻后,她从赵虎的靴底夹层里,摸出了一块小小的令牌。
令牌由青铜所铸,入手冰凉,一面是狰狞的鬼面,另一面,却多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如同火焰燃烧般的复杂纹路。
她将令牌递给沐惊尘。
沐惊尘接过,用两根手指捏着,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鬼面组织……”他轻声自语,指腹在那火焰纹路上缓缓摩挲,“看来,这金面人,在组织里的地位,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要高得多。”
他将令牌丢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去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把所有萧从武留在禁军里的旧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要看看,这条大鱼,到底能在这潭水里,藏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