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鸽……鸽已至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更让他眼珠子快瞪出来的是,那鸽子的一条腿上,绑着一个眼熟的铜管。
他颤抖着手,取下铜管,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是空白的。
秦啸天愣在原地,脑中轰然一声,将五天前收到的那封信和眼前这只鸽子联系了起来。
“鸽……鸽已至……”
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京城到镇北关,快马加鞭,不眠不休,最快也要六天。
可这只鸽子……
它只用了一天不到,就飞完了全程!
这意味着,督主在京城的一个念头,一道命令,不到一天,就能摆在他的书案上!
而他秦啸天,这个所谓的“北境之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位存在的实时注视之下。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被封为大都督时的那点小心思,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秦啸天对着那只神气的白鸽,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只鸟,而是那位远在京城,俯瞰着天下棋局的,黑衣督主。
“传令下去!”秦啸天直起身,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伙房开灶!把咱们缴获的最好的牛羊,给这位……给这位信使大人,炖了!”
……
京城,西市。
天还没亮透,打更的更夫抄近路穿过一条僻静的窄巷,准备回家补个回笼觉。
巷子口,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谁家扔的烂肉!”他骂骂咧咧地回头,借着灯笼昏黄的光一看,嘴里的后半截脏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什么烂肉。
是个人。
一个蜷缩在墙角,身体干瘪得如同风干了数十年的腊肉,眼窝和两颊深深凹陷,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做着死前的无声呐喊。
更夫“嗷”的一嗓子,灯笼脱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声音里满是见了鬼的惊骇。
半个时辰后,镇抚司的缇骑封锁了整条巷子。
周三蹲在尸体旁,用绣春刀的刀鞘捅了捅那具干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死状,他太熟悉了。
和当初在“渡月小筑”,被那所谓的“云公子旧部”吸干精气的江湖人,一模一样。
“头儿,问过了,死的是个混混,平日里就在这片收点油水钱。”一名缇骑上前禀报,“街坊说,他最近几天总念叨着要去城西的破庙拜神,说能得大造化。”
“破庙?”周三站起身,拍了拍手,“又是这套把戏。”
东厂,密室。
沐惊尘正在看一份驰道修建的预算,一旁的炭盆里,火烧得正旺。
周三将镇抚司的密报呈上。
“督主,京城里又出现了修炼邪功的耗子,手法和云公子那伙人如出一辙。”
沐惊尘头也没抬,只是用朱笔在预算上圈出几个数字,淡淡地开口:“死的是谁?”
“一个不入流的地痞。”周三答道,“线索指向城西的一座观音庙。”
“看来是上次没杀干净,有漏网之鱼。”沐惊尘放下笔,终于抬眼,“也可能是,老熟人又回来送死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去看看。”
城西的观音庙早已荒废多年,神像倒塌,蛛网遍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但对于沐惊尘这种人来说,他能闻到更深层的东西。
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属于“噬魂之力”同源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他走进破败的大殿,脚踩在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地面上,却没有留下半点脚印。
周三跟在后面,看着督主那副像是来自家后院散步的悠闲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鬼地方,他一个杀人如麻的缇骑都觉得瘆得慌。
沐惊尘在大殿中央站定,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阵法比上次精妙了些,懂得用活人的阳气来温养邪功根基了。”他评价道,像是在点评一副拙劣的字画,“可惜,还是个废物。”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地跟在最后的凌霜月,忽然走到一处倒塌的供桌角落。
她蹲下身,从一堆烂木头和灰尘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铜制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禁”字,和一个独有的编号。
“禁军腰牌。”凌霜月的声音很轻,却让周三的脸色瞬间变了。
禁军,那是负责拱卫皇城和宫禁的部队,是大周天子最后的脸面。
周三接过腰牌,只觉得烫手:“这帮狗娘养的,手都伸到陛下眼皮子底下了!”
沐惊尘走了过来,接过那块腰牌,在指尖掂了掂,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
“不奇怪。”他随手将腰牌扔回给周三,“狗饿急了,什么都吃。”
他下令:“彻查禁军。”
也就在此时,冰冷的界面在他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关键抉择:邪功信徒的处置】
【选项一:公开调查,将禁军涉案之事公之于众,在京城掀起一场大清洗,彻底震慑宵小。奖励:百姓信任度+10,邪功信徒恐惧度+20,气运点+6000】
选项二:暗中调查,封锁消息,引蛇出洞,将幕后主使一网打尽。奖励:获得‘信徒追踪符’(可定位三名隐藏的核心信徒),气运点+8000
沐惊尘的目光在那“信徒追踪符”上停顿了一瞬。
打草惊蛇,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喜欢看着猎物自以为安全,然后,再一脚踩断它的脖子。
“选二。”
【选择确认。奖励‘信徒追踪符’发放中……】
沐惊尘的脑海中,凭空多了三枚散发着幽光的符箓虚影。
他转头,看向周三。
“这案子,到此为止。”
周三一愣:“督主?”
“对外宣称,西市的混混是仇家寻仇,乱刀砍死。”沐惊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镇抚司的人,全部撤回。这座破庙,也不必再管。”
周三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是!”
他顿了顿,又问:“那……禁军那边?”
“让他们继续烂。”沐惊尘转身,向庙外走去,黑色的衣摆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等烂透了,才好一起收拾。”
夜色如墨。
城西的观音庙,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安静地吞吐着腐朽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