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认得这张脸!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靖南王府的侍卫号称江南第一,可她就这么进来了,如入无人之境。


    “你……你是何人?!”李瑞猛地从软榻上弹起,色厉内荏地喝问。


    凌霜月没有理他。


    她的目光,像两柄最锋利的冰锥,死死钉在那个皇帝派来的老太监身上。


    老太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关都在咯咯作响。


    他认得这张脸!


    太阴剑主,凌霜月!沐惊尘身边最快的那把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凌霜月终于动了。


    她缓步走进密室,手中多了一份同样用明黄锦缎包裹的东西。


    她走到李瑞面前,将那份东西,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


    “王爷是想谋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没有半分起伏,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冰点。


    李瑞被那锦缎砸得一个踉跄,他下意识地接住,展开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模一样!


    和自己怀里那份,一模一样的密诏!连皇帝的私印,都分毫不差!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怀里揣着一份谋逆的密诏,结果人家的刀,已经拿着另一份一模一样的诏书,堵到了他密室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图谋,从一开始,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鸣得意地表演,却不知台下坐着的,是手持屠刀的阎王!


    “不……不是……我……”李瑞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着凌霜月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看着她那只按在剑柄上的、白皙修长的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会死。


    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刺啦——”


    李瑞像是疯了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份密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撕成了碎片!


    他扑到凌霜月脚下,抱着她的腿,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藩王的威严。


    “姑娘饶命!女侠饶命啊!本王……不,是小王!小王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这阉人蛊惑我!我对他忠心耿耿,对督主更是忠心不二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指着地上那个已经吓瘫了的老太监。


    凌霜月低头,看着脚下这滩烂泥,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她只是抽回了自己的腿,然后,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扔在了李瑞面前。


    李瑞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案前,也顾不上手上的鼻涕眼泪,抓起笔,奋笔疾书。


    他写了一封效忠信。


    不,那不是效忠信,那是一份忏悔书,一份卖身契。字里行间,极尽卑微,恨不得把自己说成是沐惊尘养在江南的一条狗。


    写完,他双手将信奉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凌霜月接过信,看都没看,转身便走。


    从始至终,她只说了六个字。


    当那道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李瑞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下的虎皮软榻,早已被冷汗和尿骚味浸透。


    三天后,镇北关。


    西域联军已经溃不成军,在蛮骑营和神选者卫队的双重绞杀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秦啸天正指挥着手下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忙得不亦乐乎。这场大胜,让他手下的兵,腰包和胆气都壮了好几圈。


    沐惊尘依旧坐在那张简陋的椅子上,仿佛从未动过。


    一封来自江南的信,被送到了他手上。


    他展开,看完,然后随手递给了旁边的秦啸天。


    秦啸天不明所以地接过,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看信上那肉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效忠之词,再看看沐惊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藩王叛乱,就这么……没了?


    沐惊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关外血色的残阳,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藩王也不过是纸老虎。”


    秦啸天闻言,下意识地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后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


    自己在这边跟人拼命,督主在那边,动动手指,就摁死了一头看起来比西域几十万联军还可怕的猛虎。


    这仗,打得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秦啸天将信纸揉成一团,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信上那卑躬屈膝的言辞,看得他牙酸。一个手握二十万大军的藩王,竟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转头看向沐惊尘,后者正负手立在箭楼边缘,俯瞰着关外血色弥漫的战场。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漫天残阳下,竟比这修罗场本身更让人心悸。


    “督主,这帮墙头草……”秦啸天忍不住开口。


    “纸老虎,拆了骨头,连狗都不如。”沐惊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他话音刚落,一名斥候便急匆匆地奔上箭楼,单膝跪地。


    “报!督主,将军!关外的西域联军……有些不对劲!”


    秦啸天眉头一拧:“怎么了?还敢来送死?”


    “他们……他们没有攻城,反而在营地中央筑起了一座高台,把抓来的俘虏都押了上去,像是在……祭祀!”


    祭祀?


    秦啸天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那些俘虏,都是他北境的兵,是大夏的子民!


    他猛地看向沐惊尘,却见后者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沐惊尘走到那方“昊天水镜”前,修长的手指在盆沿轻轻一点。


    清澈的水面泛起涟漪,一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其中。


    一座用尸体和破烂兵器堆砌的简陋祭台上,上百名被扒去衣甲、捆得结结实实的北境士卒,正被一群状若疯癫的西域士兵推搡着,跪在地上。


    一名穿着羽毛和兽骨服饰的萨满,正举着一把黑曜石打磨的祭刀,对着天空念念有词,神情狂热。


    台下,数万联军士兵跪伏在地,发出野兽般的祈祷声。


    他们断水断粮已有三日,士气早已崩溃。此刻,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们信奉的“荒山之神”身上,企图用敌人的鲜血,换来神明的垂怜。


    “这帮畜生!”秦啸天双目赤红,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督主!末将请战!便是拼光了亲卫营,也要把弟兄们救回来!”


    沐惊尘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中的景象。


    “救?”他反问了一句,声音很轻,“用不着。”


    秦啸天一怔。


    “秦啸天。”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