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盐铁!那是钱!是兵!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快到极致的白色寒气,从自己的脖颈处划过。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脖子有点凉。
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脱离了身体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双眼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狂妄与错愕。
凌霜月一击得手,看都未看那具无头尸体,身影再次化为一道青影,消失在帐外。
几乎是同一时刻,沐惊尘对着水镜,发出了第二道命令。
“玄七,去,把那条河给我堵了。”
他指的,是水镜中,联军后方唯一的一条水源。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箭楼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水镜中的变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着猎物慢慢流干血液,陷入绝望。
战争,有时候比的不是谁的刀更利。
而是谁,更有耐心。
京城,皇宫。
深宫大内的奢华,早已被一种腐朽的、令人窒息的沉闷所取代。龙椅上的天子李渊,与其说是一位帝王,不如说是一尊正在风化的泥塑,眼窝深陷,神情枯槁。
殿下侍立着几名老太监,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潭死水。
“西域联军……几十万……围攻镇北关……”李渊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消息,本该是天大的噩耗,可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困兽闻到的血腥味。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撬动那个男人,那个将他死死钉在龙椅上的阉人的机会。
“去,传朕的密旨。”李渊的目光,落在一名心腹老太监身上,“去江南,见靖南王。”
老太监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靖南王,李氏宗亲,手握南方三州兵权,是这大周朝除了北境之外,唯一还能听调不听宣的一方诸侯。
“告诉他,”李渊的声音压低,带着怨毒的快意,“只要他肯出兵,兵出南阳,做出北上‘勤王’的姿态,事成之后,江南的盐铁,就都归他了。”
盐铁,国之命脉。
老太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陛下这是疯了,这是在饮鸩止渴,与虎谋皮!
可他不敢劝。
他只看到李渊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那阉狗不是能耐吗?朕倒要看看,他腹背受敌,如何应对!他不是要筑城吗?朕就让他那座骨头堆起来的墙,变成他自己的坟墓!”
老太监领了那份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密诏,躬身退出大殿。他走出殿门的瞬间,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皇宫的同时,一道比影子更快的讯息,已经通过镇抚司遍布京城的眼线,送往了千里之外。
北境,镇北关。
箭楼之上,沐惊尘面前的“昊天水镜”里,西域联军的阵型已经开始出现混乱。断了水源的军队,就像被抽走了筋骨的巨人,再庞大的身躯,也只剩下虚弱的挣扎。
秦啸天刚从城墙下下来,盔甲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他正端着一碗水大口猛灌,试图冲掉喉咙里的血腥味。
一名神选者卫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沐惊尘身后,递上了一枚细小的信管。
沐惊尘接过,展开。
他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张纸条随手丢进了身旁的炭盆。
“周三。”他淡淡地喊了一声。
黑暗中,周三的身影浮现,单膝跪地。
沐惊尘从怀中取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用明黄锦缎包裹的东西,丢了过去。
“送去江南,交给凌霜月。”
周三接过那东西,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跳。他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声领命:“是!”
随即,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秦啸天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督主,京城又出事了?”
沐惊尘的目光依旧落在水镜上,看着那些因缺水而开始哗变的敌军,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陛下觉得北境太冷,想请南边的亲戚过来添把火。”
秦啸天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沐惊尘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他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督主说的“火”,和他理解的“火”,不是一回事。
江南,靖南王府。
与北境的铁血肃杀不同,这里是人间天堂,温柔富贵乡。
靖南王李瑞,正半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欣赏着堂下舞姬的曼妙舞姿,手中端着南海进贡的夜光杯,杯中是价值千金的葡萄美酒。
就在他看得兴起,准备招手让那领舞的舞姬近前伺候时,管家匆匆来报,说京中来了天使。
李瑞屏退了舞姬乐师,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在密室中接见了那位皇帝派来的心腹太监。
当听到“江南盐铁”四个字时,他那双因酒色而略显浮肿的眼睛,瞬间亮了。
“陛下此言当真?”
“王爷,咱家是拿项上人头给您担保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将密诏呈上,“那沐阉狗权倾朝野,陛下已是笼中之鸟。王爷您是李氏宗亲,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李瑞接过密诏,展开细看,脸上的肥肉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盐铁!那是钱,更是兵!有了这个,他就能将麾下那二十万大军扩充到四十万!到那时,别说一个沐惊尘,便是这天下……
他心中燃起一团野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好!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放心!本王即刻点兵,不日便兵发南阳,为君分忧!”
他小心翼翼地将密诏收入怀中,仿佛那不是一道圣旨,而是一张通往权力之巅的地图。
老太监大喜过望,连连道贺。
可就在这君臣相的、密谋大事的和谐氛围中,密室那扇由精铁打造、重达千斤的石门,毫无征兆地,向内“飘”了进来。
是的,飘。
没有巨响,没有摩擦声,那扇门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滑开,然后悄无声息地靠在墙上。
密室内的两人,同时僵住。
门口,立着一道青色的身影。
那是个抱剑的女人,一身青衣,不施粉黛,却比窗外的烟雨江南,更多了几分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