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选择确认。奖励‘巾帼侯府’全部家产及私库发放中……】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
沐惊尘没有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对一件即将被丢进北境那个巨大工地的工具,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趣。
萧惊鸿瘫在地上,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哭,也没有动。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那片华丽的藻井。
北境,为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荡在这座死寂的囚笼里。
三日后,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不,那甚至算不上一道圣旨,只是一份由内阁拟笔,司礼监用印的文书。
三皇子李恪,德行有亏,着迁入东宫“静养”,非诏不得出。
没有斥责,没有定罪。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曾经一度风光的皇子,彻底完了。
东宫,是太子的居所。可如今的大周,没有太子。
那座华美的宫殿,成了一座比天牢更绝望的,属于皇子的坟墓。
将一个皇子“禁足”在储君的宫殿里,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满朝文武,只认得一家。
一时间,京城里那些曾经与三皇子走得近的官员,纷纷上表请辞,告老还乡,生怕跑得慢了,下一个被“静养”的就是自己。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也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匹快马,卷着一身的风沙与血腥气,疯了一般冲进了京城。
那名信使的目标不是皇宫,甚至不是兵部,而是直冲东厂。
当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东厂大门时,整个人已经虚脱,只来得及从怀里掏出一根染血的箭矢,嘶哑地吼出几个字。
“北境……急报!镇北关……遇袭!”
当沐惊尘的身影出现在镇北关的城头时,秦啸天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正挥舞着环首刀,一刀将一个顺着云梯爬上来的西域蛮子劈成两半,滚烫的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脚下那坚实的“龙骨砖”,此刻正微微发烫,城墙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甚至有几处被投石车砸出了浅坑,但这座新生的壁垒,硬是扛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可敌人太多了。
黑压压的联军,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潮水,拍打着镇北关这座孤零零的礁石。
烽火台已经失了两座,外围的防线被尽数拔除。
他手下的兵,已经换了三轮,连伙房的厨子都提着菜刀上阵了。
“将军!西边……西边又冲上来了!”一名百户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半边胳膊都软绵绵地耷拉着。
秦啸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正要提刀再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箭楼的最高处,一身黑衣,纤尘不染,与这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格格不入。
他仿佛不是来战场的,而是来游园的。
秦啸天的心,猛地一跳。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狂喜与心安,瞬间冲垮了他紧绷了三天的神经。
“督主!”
他扔下刀,也顾不上满身的血污,几步冲上箭楼,单膝跪地。
沐惊尘没有看他,目光正投向关外那片黑压压的战场。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摆上了一个古朴的铜盆,盆中盛满了清水。
此刻,那清澈的水面正泛起阵阵涟漪,清晰地倒映出整个战场的实时景象。
蛮骑营正从左翼的戈壁中迂回,像一柄锋利的弯刀,狠狠地扎向敌军的侧后方。那些蛮人骑兵一个个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西域人,曾经屠戮过他们的部落,这是血仇。
而在关隘的正面,大夏的步卒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用血肉之躯,死死顶住敌人的轮番冲击。
“昊天水镜”。
秦啸天认得这件传说中的东厂秘宝。
“蛮骑营的速度,慢了。”沐惊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点评一盘棋局,“告诉他们,再有一个时辰,到不了敌军的粮草营,这个月的宝钞减半。”
秦啸天一愣,随即苦笑。
都什么时候了,督主还在惦记着钱。
可他知道,这一句话,比任何战前动员都管用。
沐惊尘又看向水镜中另一个方向。
那里,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黑甲小队,正如同鬼魅一般,沿着一条隐秘的山涧,悄无声息地穿插向敌军的中军大帐。
神选者卫队。
“秦啸天。”
“末将在!”
“守好这里。”
沐惊尘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言语,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方寸水镜之上。
秦啸天重重抱拳,捡起地上的刀,转身走下箭楼。
他没有半分被夺了指挥权的屈辱,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不知道督主的全盘计划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只需要守好这面墙。
因为,执棋的人,回来了。
“传我将令!亲卫营,跟我上!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秦啸天提刀怒吼,带着最精锐的家底,再次冲入了最惨烈的战团。
与此同时,冰冷的界面在沐惊尘脑海中展开。
【检测到宿主战略意图:击溃来犯之敌】
选项一:正面强攻。神选者卫队斩首,大夏军与蛮骑营合围,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奖励:北境军战力+20,西域仇恨度+30,气运点+7000
【选项二:围点打援。截其粮草,断其水源,待其军心涣散,再行总攻,以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战果。奖励:解锁‘疲敌战术’,北境军伤亡-30%,气运点+9000】
沐惊尘的目光,在那“伤亡-30%”上停顿了一瞬。
北境军,是他花了大价钱养的。
死一个,都让他心疼。
“选二。”
【选择确认。奖励发放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域联军的中军大战。
一名络腮胡子的西域主将,正对着舆图,狂妄地大笑着:“哈哈哈,秦啸天已经是强弩之末!传我命令,再加派一万人,今晚,老子要在那镇北关的城头喝酒!”
话音未落,帐帘无声地裂开一道缝。
一道青色的影子,一闪而入。
主将的笑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