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雨夜,孤女,古庙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沐惊尘没有再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周三,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清场。”


    “是!”


    缇骑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那些吓傻了的皇子府私兵全部缴械捆绑。


    沐惊尘与李恪擦身而过,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从明日起,三皇子的俸禄,停了吧。”


    停了俸禄?


    李恪愣在原地,随即一股比死更难受的屈辱与绝望涌上心头。


    杀人诛心!


    沐惊尘没有杀他,却比杀了他还狠!


    一个没有钱的皇子,在这京城里,连条狗都不如!


    他彻底完了。


    几日后,皇宫,御花园。


    九公主一身素衣,在凉亭中设下茶局。


    当沐惊尘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时,她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她亲手将宝押在这个男人身上,换来了如今的安稳。可她也亲眼见证了三哥的下场,见证了父皇在龙椅上日益枯槁,如同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


    这个男人的手段,比她想象中更冷,更绝。


    “督主。”她起身,微微福了一礼。


    沐惊尘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热茶。


    九公主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听闻……三哥他……督主,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父皇和兄长?”


    沐惊尘终于抬眼,看向她。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九公主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安分者,可活。”


    五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五座大山,重重压在九公主的心头。


    她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是警告。


    是这位权倾天下的东厂督主,对他们李氏皇族,最后的通牒。


    九公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默默地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却再也送不到嘴边。


    良久,她才放下茶杯,起身,对着沐惊尘,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所有的挣扎、不甘、恐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沉默着,转身离去,纤弱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寂。


    江南,烟雨朦胧。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顺着水路,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片芦苇荡。


    凌霜月一身青衣,抱着剑,立在船头。她身后的船舱里,几十名缇骑精锐盘膝而坐,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与这片潮湿的水汽融为一体。


    那封由萧惊鸿亲手写下的信,早已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诱饵已下,只等鱼儿上钩。


    【检测到关键抉择:云公子旧部的处置】


    【选项一:就地斩杀所有旧部。奖励:江湖势力敬畏度+10,气运点+4000】


    选项二:押解头目回京,顺藤摸瓜。奖励:解锁“京城暗线”线索,可挖出云公子隐藏势力,气运点+6000


    京城,东厂密室。


    沐惊尘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选二。”


    【选择确认。奖励发放中……】


    ……


    夜色渐深,雨丝更密。


    芦苇荡深处,一座早已废弃的观音庙,今夜却亮起了灯火。


    庙内,五百多名装束各异的江湖汉子挤在一起,兵器碰撞声和粗鲁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他们身上那股子亡命徒特有的悍勇与暴戾,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大哥,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别是那娘们耍咱们吧?”一个独眼龙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被称作大哥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按着腰间的鬼头刀,眉头紧锁:“信是真的,惊鸿小姐的字迹我认得。只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那沐阉狗远在北境,京城里那帮废物还能翻了天?等救出惊鸿小姐,咱们就跟着云公子的大业,他日封侯拜将,岂不快哉!”


    “就是!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庙内一片喧嚣,无人注意到,庙外的雨声里,夹杂了极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机括声。


    就在此时,破庙那两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阵夜风吹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门外。


    雨夜,孤女,古庙。


    这本该是一幅极具诗意的画面,却让庙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抱剑的女人身上。


    那疤脸大哥瞳孔一缩,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惊鸿小姐呢?”


    凌霜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收了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打湿她的青衣。


    然后,她拔出了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剑气森寒。


    “杀。”


    一个字,从她唇间吐出。


    “咻咻咻咻——”


    回应她的,是庙宇四周窗户、墙缝、屋顶同时射出的,密如飞蝗的弩箭!


    淬了剧毒的箭矢,带着死亡的尖啸,瞬间覆盖了庙内每一个角落。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亡命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一个个栽倒在地,身体迅速发黑,口鼻流出黑血。


    那疤脸大哥武功最高,挥舞鬼头刀挡开了几支要害处的箭矢,却也被三支弩箭射穿了肩头和手臂。


    他怒吼一声,不顾伤势,提刀就朝着凌霜月冲了过来,想要擒贼先擒王。


    凌霜月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她只是抬起剑,对着冲来的壮汉,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肉眼难见的、极淡的白色寒气,一闪而过。


    “咔嚓!”


    疤脸壮汉前冲的姿势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腿,从膝盖以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那股寒气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血液凝固,骨骼脆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再也站立不住,重重摔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这比直接砍断他的腿,要痛苦一万倍!


    凌霜月缓步上前,剑尖点在他的喉咙上。


    “说,还是不说?”


    疤脸壮汉一边惨叫,一边怨毒地吼道:“妖女!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云公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