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殿下是想替云公子收尸?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京城,三皇子府。
李恪将手中的密报揉成一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萧惊鸿招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着沐惊尘的脸,登上权力之巅的场景。
一个谋士模样的中年人躬身道:“殿下,消息千真万确。东厂的人已经开始布控,准备收网了。地点就在京郊西山的破庙。”
李恪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停住脚步:“收网?沐惊尘的网,凭什么只能他自己收?”
他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阴狠与算计:“那阉狗在北境风光无限,真以为这京城还是他一手遮天?萧惊鸿是他的人,如今她牵扯出叛国大案,他沐惊尘难辞其咎!若这案子再由他来办,岂不是让他有机会遮掩罪责?”
谋士心领神会:“殿下的意思是……截胡?”
“截胡?”李恪笑得更加得意,“这叫为君分忧,为国除害!”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山的位置:“立刻调集府上所有好手,带上我养的那三百私兵,赶在东厂之前,把人给我拿下!记住,要留活口,本王要亲自审问,把所有罪证都挖出来,呈给父皇!”
“殿下英明!”谋士奉承道,“如此一来,既能将‘云公子’余孽一网打尽,又能借此扳倒沐惊尘,一石二鸟!”
李恪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入主东宫的未来。
他根本没想过,他自以为隐秘的谋划,从一开始,就如同一场写好了剧本的滑稽戏。
东厂,密室。
周三将一份刚送到的情报呈上,上面详细记录了三皇子府的一举一动。
“督主,李恪的人已经出城了,看方向,正是西山。我们的人要不要……”
周三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沐惊尘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铜钳,那是他从萧惊鸿府上带回来的“纪念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去。”
周三一早。
沐惊尘放下铜钳,拿起另一件布满倒刺的刑具,对着烛火审视,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告诉我们的人,放缓行动。”
“等他们打起来。”
“动静越大越好。”
周三瞬间明白了。
督主这是……要看戏。
不仅要看戏,还要等两边的演员都筋疲力尽了,再上去把整个戏台都给掀了。
“是!”周三领命,转身退下,脸上那道刀疤都似乎带着一股子兴奋的狞笑。
三皇子想跟督主斗?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西山,破庙。
冷月如钩,林中鬼影幢幢。
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正围着一堆篝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们就是“云公子”在京城最后的死士。
为首的汉子看着手中的信,眉头紧锁。
“惊鸿小姐的信,为何会由一个陌生人送来?会不会有诈?”
旁边一人道:“大哥,管不了那么多了!信上说惊鸿小姐明日就要被押往北境,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林中忽然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有埋伏!”
死士们瞬间拔刀,结成圆阵。
数百名手持刀枪的兵士从黑暗中涌出,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名将领高声喝道:“我乃三皇子殿下麾下,奉命前来‘保护’诸位!识相的,就放下兵器,跟我们走一趟!”
死士头领啐了一口:“保护?三皇子?朝廷的鹰犬,少他妈废话!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皇子府的私兵虽人多,却都是些没见过血的乌合之众。而云公子的死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亡命徒,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李恪的人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双方杀得眼红,两败俱伤之际。
“咻——咻——咻——”
数十道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缇骑的弩箭!
箭矢精准地射入每一个还在站立的死士的咽喉,分毫不差。
惨叫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只剩下皇子府那些吓破了胆、浑身浴血的私兵。
黑暗中,一道道穿着飞鱼服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所有人困在中央。
空气,死一般寂静。
三皇子李恪从后方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名贴身护卫,脸色有些难看。
计划很顺利,但伤亡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他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缇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摆足了皇子的架子,厉声喝道:“大胆!本皇子在此办案,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敢来搅局?”
没有人回答他。
缇骑们如冰冷的雕塑,只是散开一条路。
沐惊尘一身黑衣,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一出现,整个西山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李恪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沐惊尘?你来得正好!本皇子刚刚剿灭一伙通敌叛国的逆贼,正要将他们押回京城审讯!”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沐惊尘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一具死士的尸体旁,用脚尖将尸体翻了个面。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纸,随手扔在了李恪的脚下。
“殿下要审的,是这些人么?”
李恪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是一封封的密信,上面是他和这伙逆贼联络的信件,字迹、印章,一应俱全!
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沐惊尘缓缓直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殿下是想替云公子收尸?”
一句话,如同一柄冰锥,狠狠刺入李恪的心脏!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个陷阱。
他自以为是的“算计”,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引蛇出洞的猴戏。而他,就是那只最蠢的猴子。
“督……督主……我……”李恪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