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云郎亲启。”
作品:《撕完婚书后,我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战神》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
“本督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压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忍。
“说,或者……本督亲自去江南问。”
萧惊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沐惊尘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补充。
“你猜,本督的问法,和你的说法,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没有再问,只是对着殿外,轻轻喊了一声。
“周三。”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
周三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名缇骑,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长条木箱。
“砰。”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
周三掀开黑布,露出了里面一排排、一列列,泛着幽暗光泽的“家伙”。
有细如牛毛的银针,有带着倒钩的铁爪,有不知用途的铜钱……每一件,都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刑具,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萧惊鸿的视线只扫过那箱中之物一瞬,胃里便猛地一抽。
那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酸臭的胆汁吐了一地。
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全都说!”
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也顾不上满嘴的污秽,手脚并用地朝着沐惊尘的方向爬去,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狗。
“砰!”
“砰!”
“砰!”
她用额头一下下地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见了血。
“求你……求你让他们把东西拿走!求你了!”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凌霜月抱着剑,静静地倚着门框,殿内这绝望的哀求和磕头声,没有让她脸上的冰霜融化分毫。
沐惊尘像是有些不耐烦了,随意地挥了挥手。
周三立刻会意,合上木箱,对着他一抱拳,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门再次合拢。
寝殿内,只剩下萧惊鸿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沐惊尘没有让她起来,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用靴尖,轻轻勾过那张沉重的太师椅,刺耳的摩擦声让地上的萧惊鸿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
沐惊尘坐了下来,交叠起双腿,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然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吧。”
“本督听着。”
寝殿内,死寂无声。
沐惊尘好整以暇地坐着,甚至没有催促,只是等着地上那个彻底崩溃的女人开口。
终于,混着血污和酸臭的秽物,断断续续的、嘶哑到不似人声的字句从萧惊鸿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们……在江南……偷运铁器……”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卖……卖给北蛮的……残党……”
说完最后几个字,她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绝望的抽泣。
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嗒。
沐惊尘修长的指尖,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一下,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你那位云公子,野心不小。”
萧惊鸿趴在地上,额头的血已经凝固,她不敢接话,连抖都不敢抖得太厉害,生怕惹来更恐怖的对待。
沐惊尘的动作没有停顿,脑中,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光幕无声展开。
检测到关键抉择:萧惊鸿的处置
选项一:处死萧惊鸿,永绝后患。奖励:萧氏仇恨度清零,威严+10,气运点+5000】
选项二:留其性命,逼其写信,诱捕云公子旧部。奖励:获得‘诱敌信’,可定点清除云公子旧部,气运点+7000】
沐惊尘的指尖在两个选项上空无声划过。
一个省事,一个……收益更大。
这还用选?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嗒。
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地上的萧惊鸿心脏猛地一缩。
沐惊尘终于再次垂下视线,落回地上那滩看不出人形的污秽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让人骨髓都发寒的算计。
“本督,可以不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萧惊鸿僵死的身体里,硬生生挤出一丝求生的本能。
她猛地抬头,满脸血污,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沐惊尘慢条斯理地补充完了后半句。
“给你那位云郎,写封信吧。”
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直接销毁太过浪费。在彻底报废前,总要榨干它最后一点价值。
“选二。”
选择确认。奖励发放中……】
沐惊尘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过笔墨纸砚。
“告诉他们,你被我看管甚严,即将被送往北境苦寒之地,让他们想办法,来救你。”
萧惊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要她……亲手把云郎最后的势力,送入虎口!
“不……我不能……”她下意识地拒绝。
沐惊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审视。
“看来,你还是喜欢那些‘家伙’。”
萧惊鸿浑身一颤,刚刚压下去的恐惧与恶心再次涌了上来。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带着倒钩的铁爪,闻到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崩溃了。
“我写……我写……”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案前。
那只曾经执掌镇抚使大印、批阅无数生死文书的手,此刻却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沐惊尘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一块冰。
他控制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求救的字句。力道、笔锋,都模仿得与她平日的字迹一般无二。
萧惊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晕开墨迹。她想哭,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信的最后,沐惊尘控制着她的手,写下落款。
“云郎亲启。”
写完,他松开手。
萧惊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沐惊尘拿起那封还带着她泪痕的信,吹干墨迹,仔细地折好,放入怀中。
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路过门口时,他对凌霜月吩咐了一句。
“看好她。”
“是。”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寝殿内,才终于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哭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