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第九十八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其他人还在着急时,邵远已经反应过来了,心里也有了计较。
颜娘从不胡来。
他虽然不理解她的这番作为,但却很相信她,不会因为一时糊涂害怕毁了开业而勉强屈就赔偿。
“王掌柜,这件事你别管。”朱颜与王仁说,随后回头想了想,谦谨却又不失态度地与那学子道:“我觉得,在这里言说给您的赔偿有些不适宜,不如您告诉我住址,等我明日一早登门拜访,咱们详谈。”
马娘子诧异,忍不住道:“朱娘子,你怎么说胡话了?这人分明是故意找茬的,你怎么还上赶着给人送钱呢?”
“是啊,你年纪轻,见事少,还是听人一句劝,别犯糊涂!”
……
“这也行,就依你所言吧。”郭学子对她的举动和处理都很满意,笑呵呵的,十分开怀。
“等一等!”有人出声。
那学子正要离开的步伐就顿下来,回头却见一名穿着细锦衣的中年人从画坊走出来,皱眉头不悦道,“你又是谁?”
这人正是陈掌柜。
“你就是朱娘子吧?瞧着你年轻,手艺虽然好,但见事却太少。开门做生意什么事什么人都能遇到,可尤其是此事,却不可胡乱认下,若是认了,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你又当怎么办?不可开了先例,否则怎么做生意?”陈掌柜淡笑着同朱颜说。
王仁会意赶紧上来介绍陈掌柜的身份,朱颜一副才知道他是谁的模样,可随后却略微露出苦笑:“陈掌柜,咱们都是同行,想必您也晓得了我家三日后正式开张,触霉头可不好,这样的事还是就此了结吧,也当是图个平安。”
陈掌柜看她一副真的要这样大事化小赔钱了事的态度,顿时有些着急了,就说:“哎,朱娘子,一码归一码,平安是要的,但却不能留有污名,这事就这么认下也是有后患的。就同我方才说的,你难道想再有这样的事找上门?”
“当然不想。”朱颜摇头,却是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头的郭学子却不耐烦:“你们商量好没?你又是谁?能做这画坊的主?”
陈掌柜拱拱手道:“这位童生相公,想必这盏灯并非是您亲自购买的吧?”
他说得还算客气体面了,不是“别人买的”,而是“并非亲自购买”。
郭学子脸色一变,“你是何意思?”
李掌柜不慌不忙,伸手示意,“您身上的青色衣袍,乃是去岁襄州松江县拉来的布料,一匹约合二两二,可做三身您这样的衣裳。”
郭学子脸色顿时大变,似乎已经意识到了陈掌柜要说什么。
可没等他张口,陈掌柜接着道:“您脚上的方口缘布鞋,是南城孙家鞋铺的手艺,他家在邝州传了三辈,这方口缘布鞋只有他做得针脚最密,鞋底子最厚,鞋缘缝合最好,一双却只要四百个钱,您说是不是?”
“再说您身后跑腿打杂的小伢子,看着是穿了件书童的黑掼衣,可只是套了一件衣裳,里头还是在外行走跑闲的束脚裤和黑布鞋……”陈掌柜笑道,“而且,我记得这个小伢子应该是徐家常用的,人老了记性差,不知道是不是?”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
他和徐家于家肩挨着肩,脚碰着脚,都对对方的日常动向心知肚明,于家不必说不足为惧,只有徐家,仗着和衙门有些关系,各种霸道。
自家刚来的时候,不知其情,还往衙门里塞了不少银子打点,几次之后发现衙门的人光拿钱不办事,徐家要拿的单子依然给他家,对顾家,别说给订单了,就是平日里的杂税也一样没少,还时不时会找点小麻烦。
后来打听,才晓得徐家和范县丞的姻亲关系。
自此梁子结下,陈掌柜也格外关注徐家的一举一动。
朱颜也没想到,原本自己想借着认下这事,展现主动向徐家认输的姿态,引陈掌柜帮忙说话一二,如此徐家就能知道今日的情形。却也没想到陈掌柜对徐家居然了如指掌。
郭学子被陈掌柜揭了底,差点站不住脚,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是想说什么?”
可陈掌柜没说话,旁边有围观的好事者自然帮着解释了:“从头到脚不到二两银子的行头,怎么可能有这个闲钱买这样好的灯?”
人群立刻吁声一片,还有个老妇人上赶着说:“说的是啊,我上回见这灯好,又适宜随时带用,想着给我读书的孙子买一个,哎哟喂,没想到一问,十两银子一个,简直跟抢钱一样!”
“赵家婆子,你什么家底子,也有身份用这样的灯?人家尹老先生用的,怎么可能是俗物,你家小川子就用普通的灯得了,等以后考了秀才举人,才有资格呢!”
“切,”赵婆子不服气,撇嘴说,“等我孙子考上秀才举人,还用得着这个劳什子灯?”
就有人笑她:“你就口酸嘴硬吧,那日我还瞧着郑举人提着一对,说是当聘礼用呢,人家举人都这样稀罕,你还不稀罕了?”
今年乡试,邝州一人中举,檀州两人,因而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郑奚登门订灯时,四周围有人认出他。
那日他来是看婚嫁时的灯具,一眼看中了折叠灯,就单独定制了一对喜上眉梢、双雁喙水,正好没有聘雁,到时候就用这个代替,看着也雅致。
不过,他今时不同往日了,手面宽了不少,订的并非是赵婆子说的普通款,而是尹老先生的同款,十八两银子一盏,一对就是三十六两,朱颜记挂着他之前的大忙,直接免了零头,三十两。
都揭了老底了,郭学子哪里还站得住,趁着人闲扯闹哄哄,赶紧挤入人群逃之夭夭了,那小伢子更是面露难堪,跟着溜了。
方才还大放厥词理直气壮的童生相公这样狼狈溜走,惹得众人忍不住地哄堂大笑。
“多谢各位邻里仗义相助,”朱颜冲街坊邻居和善地拱手,邵远王仁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她道谢,“多谢了。”
马娘子就眨眨眼:“谢什么,咱们平日里最是讨厌这种有点子墨水就装腔作势的书生了,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损损他,多解气。”
朱颜再次谢过她,还说以后有事要帮忙知会一声,马娘子心知颜画灯坊以后前景大好,自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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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地应了。
无热闹可瞧,众人四散,朱颜郑重请了陈掌柜进门落座。
“多谢您出言帮忙,否则我只能去登门告罪,奉上赔偿了。”朱颜一脸的羞愧。
朱颜方才落后陈掌柜的时候,冲邵远使了个眼色,邵远立刻反应过来跟着她说话:“是啊,多谢陈掌柜!”
即便没有朱颜使眼色,这么一通下来王仁也明白了,他就跟着道谢。
陈掌柜很满意他们这种表现,点点头笑道:“你年轻不知事,开门做生意,这样的人多得是,时间一久你就晓得了,若是不能一次打发明白,之后会有很大的麻烦。这样的书生也就罢了,最怕那些个地痞混子,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走,像狗皮膏药似的难缠。”
“我们初来乍到,自然不懂这些,还要向您讨教。”朱颜一脸的真诚,喊了王仁帮忙给上新茶,“外头冷风口,您请喝口热茶暖暖身再说话。”
“朱娘子,我今儿个来过一趟,想必王掌柜也都给你说了我的意思。”陈掌柜话是对着朱颜说的,可却看向了王仁,“不知意下如何啊?”
他的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利益也给足了,徐家使唤这么个郭学子来找麻烦,他就不信朱娘子看不明白,他有这个自信认为朱颜会应了自己的条件。
“今日的事的确多谢您了。”朱颜再次道谢,可面上却依旧是难言愁困之色,“也不瞒您,即便解了今日之困,可徐家势大,我们门户庙小,怎么敢和衙门的人抗衡?所以我打算明日还是持礼去登门,希望能心平气和与徐老爷商量,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商量什么?清墟观合作莲花灯的事?
陈掌柜心里有些着急,他可不信就凭着两样礼品和登门道歉,徐家就能心平气和地将到嘴的肥肉分给别人一块。
诶,不过,听起来朱娘子好像是婉拒了他……可人精如陈掌柜,听出了她既未答应,也未明言拒绝。
他心头一动,却按捺住,下一瞬间流露出一副可惜的神情:“朱娘子,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多劝。”他起了身,“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了。只是有一点,若是你反悔,可随时找我,我一定好茶奉上。”
朱颜就让邵远送他出去。
冬云拍了拍胸口:“真是担心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答应那郭童生的无理要求呢!”
那可是十两银子,放在此前,那得做多少衣裳绣活才能挣回来。
朱颜吃了口茶,笑眯眯地:“我怎可能白给别人送银子。”
她也是两文钱四文钱这样挣过的人,怎么可能随意给人赔钱,还是这样的情况下。
“那我猜一下,朱娘子你明日说的要去登徐家的门,也是假的?”王仁举一反三。
张松赶紧插嘴:“最好不要去,买礼品也要一大笔钱!”
冬云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就呵呵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朱颜就点点头,冲王仁道:“明日一早我和邵远去徐家门前晃悠一圈,其余的咱们还是依计划行事,不变。”
王仁自然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