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九十五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另一头顾家铺子里,小厮看完热闹早早回了铺子里。


    顾家掌柜顿时躺不住了,坐了起来。


    “你当真听到茶楼酒肆的人称赞了?当场还有人说要去下订?”顾家掌柜狐疑。


    小厮哪里敢瞒,就说:“当真,我原本是去东集街上买扑,谁料偶然听到旁侧有人说话,看那样子还是两个学子模样的读书人,穿得也都体面,是崭新的细锦袍子,一看就是今年绸缎庄新上的叫玉面锦的,而且腰上挂了好几个香囊玉佩呢!错不了!”


    顾家掌柜这下连坐也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小厮原本还想说,于家的东家已经出去很久了,他听说四座莲花灯会被送到清墟观,说不准于东家就是去了观里,还说不好就是去找这颜画灯坊的主事打听消息去了。


    可看管事这样焦灼,小厮哪里敢打扰他,只等着他想出个结果来。


    片刻后,顾家掌柜进了内室换了身低调颜色的衣裳,让他带路:“百闻不如一见,你带我去看看。”


    小厮犹豫:“要是被人认出来……”


    顾家掌柜就瞪了眼:“你懂什么!去年观里的订单被咱们抢先,今年咱们就算争不过徐家,连文管事面都没见到就被拒之门外了,也不能叫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颜画灯坊抢了头筹,我得去探探这颜画灯坊和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要是有个明目,等京里那头问起来,我才好有个由头搪塞过去。”


    小厮知道那位大管事,自然不敢多劝,只管前头引路去了。


    ·


    州县衙门里,徐家的东家,也就是徐晖的大哥徐老大正和妹婿说话。


    “长庭,你可要帮我问尽,这到底是什么人从中作梗抢了今年清墟观的单子,咱们一年到头本就比不过顾家,现在又冒出了个颜画灯坊,咱们家可就指望着这个灯铺过日子呢!”


    范县丞老早就躲着徐崖呢,却没想到还是被他蹲守到了,只好无奈地摆摆手:“姐夫,这件事你就罢了吧,他是走了尹家的关系,尹家是什么人,我怎好去上赶着争?”


    “可去年那顾家得先,”徐老大不死心,“这顾家是京里的关系还是什么忠勤伯府的门路,就罢了,难道尹家还能比得过顾家去?”


    知县不管庶务,只管上奏疏等一切场面上的东西,其余的都是县丞县尉分发统辖,加上这一任邝州知县即将回京述职,范县丞有心想多表现争取得了上峰的推举,所以特意嘱咐过妻子,不要让娘家人多生事端,没想到徐老大还是这样言辞无状,范县丞也冷了脸。


    “姐夫,实话与你说吧,”范县丞决定将事情透露一点,否则只怕徐老大会惹祸,因而放低了声音,“那顾家虽然是伯爵府的关系,可却和你一样,打着几个弯。可尹家就不一样了,尹老先生的长子在京任职户部尚书,眼瞧着内阁几位有变动,尹尚书说不好何时就会……”说到了一半,抬眼看到徐老大,觉得自己和他一个白丁说这些,有点太深了,顿时收住了话,只说,“伯府听着唬人,可那也是京里,对咱们这座小庙来说名号再大也没用,现在要紧的是尹家,明白了吗?”


    开玩笑,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忠勤伯府的直系说不好他或许才要小心,但这顾家的东家不过就是伯府庶出三房少奶奶的娘家,平日里他不介意捧着顾家,可真要有事,这隔着几百里地,顾家也不能真拿他如何,反而还得拿银子上下打点才行。


    反倒是尹家,尹尚书按官职,现在拉拢来说,已经算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将来还有可能入阁,他一个八品县尉,底层吃俸禄的官员,怎么敢得罪。


    徐老大张大了嘴巴,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难道伯爵还比不过一个尚书大?


    “姐夫,有些话不好和你多说,但你听我的就是了。再说徐晖也在读书呢,将来还要下场的,入仕做官,更是不能得罪尹家。”看徐老大不信,范县丞只好将小舅子徐晖搬了出来。


    徐老大点点头,却说:“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可是一千多两银子啊!”


    此前徐家拿到了清墟观的订单,虽然两座莲花灯和其余的花了二百来两,可带来的进项却足有一千多两,在观里上下打点一番后,剩余的足够他将徐家翻修一遍了,回村里的时候简直大出风头。


    前年吃了甜头,今年他势在必得,因而都给他老娘预定了鸡翅木的家具一套,还有答应媳妇的赤金头面,弟弟的古董花瓶,丈母娘的楠木寿材,老丈人的绿玻璃烟斗,小舅子娶媳妇的彩礼……这,这,他可都是夸下海口了的,现在丢了这笔单子,他该怎么填家里的窟窿?


    见他如此贪心,范县丞彻底冷了脸:“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惹了祸事,我可没法子收场。”便也不看他,甩袖走人。


    徐老大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徐家,徐妻和弟弟徐晖已经在等着他了,上来就问怎么样。


    徐老大没好气:“能怎么样!”就将范县丞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说了。


    徐妻有些惶然,就说:“既然如此,不如咱们不要去争了,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些东西不买,想必我爹娘也不会说什么的,从前你给的凑一凑也够弟弟娶妻了。”


    徐老大脸上一阵臊。


    徐晖就站起身往外走,徐老大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徐晖回头:“我去查问查问,这个颜画灯坊到底是什么门路,凭什么走了尹家的关系。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从前从未听说过,不可能是尹家来的,说不好是扯大旗唬人,要是就这么算了,咱们损失的可是千两银子的进项!”


    徐妻就赶紧喊人拉住他:“三弟,你别着急,等你大哥去二姑奶奶那里打听打听再说。”


    二姑奶奶就是范县丞的妻子,夫妻两口子,知道的肯定比他们这些外人多,去找她打听也好心里有个数。


    徐晖却不依,挥开上前来拉人的小厮,头也不回:“你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法子。”


    徐妻着急,徐老大却说:“随他去,说不好真能想出法子来。”


    徐晖没去别处,正是去了安宅。


    安为谦是汴京人,老家邝州,祖父曾是京官,不过品级不高,只是因而致仕后全家就搬回了邝州,安父并未举业,加上安为谦读书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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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也不算差,考了四五次中了秀才,他当爹的都还是个童生,因此对儿子的教养并不严苛。


    安父正要出门时,正巧见了徐晖,得知他要找儿子,就指明:“今日可真热闹,那奉学子也来找他,你也来找他,莫不是什么好事不成?”


    徐晖没想到奉存新也来了,只好给安父说话两句,才送走他往里走。


    进了安为谦的书房,果然就看到奉存新坐在里头正吃着茶,一副来了有一会的模样。


    徐晖挑了挑眉:“奉兄来的早啊。”


    奉存新心知他对自己有敌意,也不多争口舌,反正事已经说完了。知趣地起了身告辞,安为谦假意挽留,最后拗不过,便让人送他出去。


    等奉存新一走,徐晖就大咧咧坐下来:“他怎么来了?”


    “尹老先生那边他没希望了,总要找其他的门路。”


    徐晖睁大眼睛,“莫非他想去汴京?”


    不怪徐晖这样说,安家的祖父虽然官阶不高,可在京中的人缘很好,因而后辈也多有益处,平日里和安为谦来往的学子将他奉为首脑,也多为着这个,这算是众人的心照不宣了。


    奉存新家中富裕,出于一点情份拜了尹老先生为师,现在对方却选择了邵堂,这无异于是被尹家放弃,他没自暴自弃而是另找出路已经是很坚韧了,安为谦也不得不欣赏他,也愿意给他指引个门路。


    “可他名义上是尹家的学生,能找到什么出路?”徐晖满不在乎。


    安为谦笑了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他有钱,自然就有法子。”


    提到钱,徐晖就顺势提起了自己的来意:“算了不说他了,礼书兄,我今日可是有要紧事要请你帮忙。”


    安为谦就喊了人上茶,好笑地说:“平日里都是你帮人解决问题,现在怎么还遇上难题了?”


    徐晖说:“是真的!”就将颜画灯坊拿下清墟观单子,又跟尹家有些关系的事说了。


    安为谦一听也觉得好奇。往年不是京里来的顾家,就是徐晖家,今年忽然冒出个颜画灯坊,今早起就听家里的下人说外头多热闹,也是因为这个颜画灯坊做了四座莲花灯送到清墟观。


    他顿时就来了兴趣,喊了管事进来:“去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说的简单轻松,可怎么打听,找谁打听,徐晖却不好多问,只能和安为谦喝茶闲聊等着管事回来。


    没半个时辰管事就回来了:“公子,那颜画灯坊是邵堂邵秀才的二哥二嫂和人合开,另外一家不过是檀州的乔家,也是做灯笼营生的,不过并不起眼。”


    徐晖就站了起来:“邵堂的二哥二嫂?对了对了,肯定是他兄嫂拉了尹家的大旗,忽悠了清墟观的管事,这才赶在咱们前头,呵!真是好大的脸面和胆子,这还没拜师呢,就把招数用上了!也不怕臊了脸。不,我倒是忘了,他早就将读书人的脸面抛开了,什么低贱的事都做得出来!”


    安为谦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上回邵堂在尹家负荆请罪的事,却没说什么,只问那管事:“邵堂最近在做什么?你可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