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月港博览会,章 月港博览会,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九年三月十五,月港。


    老天爷给足了面子——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春雨,偏生今儿个放晴了。


    日头暖烘烘地照着,把个新修的“万国博览场”照得金碧辉煌。


    这地方原是个废弃的盐场,苏惟山花了三个月,硬是填海造出五百亩平地。


    场子四周竖起三丈高的彩楼,挂着红绸灯笼、万国旗幡,中间搭起百十座展棚,白帆布顶子,远看跟片云似的。


    辰时刚过,码头那边就堵得水泄不通。


    “让让!让让!俺这车是给博览场送景德镇瓷器的!”


    一个山东口音的车把式扯着嗓子喊。


    “你瓷器金贵?俺这车苏绣更金贵!碰坏了你赔得起?”


    苏州来的绸缎商不甘示弱。


    码头上泊着的大小船只,从月港一直排到外海。


    有平底沙船、福船、广船这些大明自家的,也有高桅的葡萄牙盖伦船、阿拉伯三角帆船、印度独桅船。


    各色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活像个万国旗展览。


    港务司的差役嗓子都喊哑了:“按号排队!按号排队!一号到十号展商先卸货!”


    博览场正门,竖着座三丈高的牌楼。


    匾额上“大明万国商品博览会”九个鎏金大字,是小皇帝朱载重亲笔题的——虽然字还稚嫩,但架不住是御笔。


    牌楼下,苏惟瑾穿着一身靛蓝常服,腰系玉带,正陪着几个外国使节说话。


    左边是葡萄牙商务代表阿尔瓦雷斯,这老船长穿着身崭新的黑色礼服,胸前挂满勋章,脸上堆着笑,可眼神总往场子里瞟——他在找自家展棚的位置。


    右边是阿拉伯商人哈桑,裹着白头巾,蓄着大胡子,一口带着羊肉串味儿的汉话:“王爷,**保佑!我们带来了大马士革的钢刀、波斯的挂毯、埃及的香料……哦,还有几匹阿拉伯纯血马,就在船上!”


    后头还跟着暹罗、满剌加、日本、朝鲜的使节,叽叽喳喳,跟进了菜市场似的。


    “诸位,”


    苏惟瑾抬手示意安静。


    “今日博览,一为展示各国物产,二为促进通商,三为增进了解。”


    “场内有规矩——公平买卖,不得强买强卖;以诚相待,不得欺瞒哄骗。”


    “若有**,可寻‘博览仲裁所’调解。”


    他顿了顿,笑道:“当然,若有人想试试大明律法的分量,本王也不介意。”


    这话说得温和,可听在耳朵里,分量不轻。


    几个原本眼神闪烁的商人,赶紧收起小心思。


    辰正三刻,礼炮九响。


    博览会,开了。


    大明展区在最中央,占地足有两百亩。


    一进门,先是个巨大的丝绸展台。


    上百匹各色绸缎从木架上垂下来,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苏州来的老师傅当众演示“云锦”织造,金线银线穿梭,看得外国商人眼都直了。


    “这……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一个威尼斯商人掏出单筒望远镜,凑近了看,嘴里啧啧称奇。


    瓷器区更热闹。


    景德镇来的瓷器堆成小山,从碗碟杯盏到花瓶摆件,青花、粉彩、斗彩、釉里红……琳琅满目。


    最惹眼的是个三尺高的“九龙戏珠”大瓶,九条龙用金粉勾勒,龙眼用红宝石镶嵌——标价五千两,镇馆之宝。


    茶叶区飘着清香。


    福建的武夷岩茶、浙江的龙井、安徽的毛峰,都用琉璃罐装着,任人品评。


    几个日本茶道师当场表演茶艺,动作优雅得跟跳舞似的。


    但这些,都还算“传统项目”。


    真正让外邦震惊的,是西侧的“格物展区”。


    这里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改良的织布机,效率比老式的高三倍;精密的钟表,能准确报时到刻;简易的蒸汽机模型,虽然只能推个小磨盘,但那“噗噗”冒气的样子,足够唬人。


    最震撼的是角落那艘“破浪号”战舰模型。


    三尺长的船模,炮窗、缆绳、帆索一应俱全,甚至能拆卸甲板,看到内部结构。


    旁边挂着海图,标注着这艘船的航速、载重、火力配置。


    阿尔瓦雷斯在这模型前站了足足一刻钟,脸色越来越凝重。


    “阿尔瓦雷斯先生,”


    苏惟瑾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觉得这船如何?”


    “令人惊叹……”


    老船长深吸一口气。


    “王爷,这船的龙骨结构、炮位布局,比我们最好的盖伦船更合理。是谁设计的?”


    “格物大学船舶科,三十七个师生,花了半年时间。”


    苏惟瑾微笑。


    “这只是初版。下一艘,会更大、更快、火力更强。”


    阿尔瓦雷斯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国内那些傲慢的贵族,还在嘲笑“东方人造不出好船”……


    万国区也不遑多让。


    葡萄牙人的展棚里,摆满了从欧洲运来的稀罕物:自鸣钟、玻璃器、羊毛呢绒、还有几幅油画——画上金发碧眼的洋妞,看得大明百姓脸红心跳。


    阿拉伯人的香料摊子,香气能飘出半里地。


    肉桂、豆蔻、丁香、胡椒……成筐地堆着。


    哈桑亲自操刀,用银秤称香料,一钱不多,一钱不少。


    印度商人带来了宝石和棉布。


    那些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在黑丝绒上一字排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个江南来的绸缎商围着讨价还价,唾沫星子横飞。


    最寒酸的是日本展区——就几把**、几件漆器、几幅浮世绘。


    带队的日本商人山田一郎陪着笑,见人就鞠躬,可生意寥寥。


    没办法,大明百姓见惯了更好的。


    倒是朝鲜展区人满为患。


    他们带来的高丽参、貂皮、海带,都是抢手货。


    朝鲜使臣金成焕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这趟能赚多少。


    午时,主宾厅设宴。


    苏惟瑾坐在主位,左右是各国大商代表。


    菜是改良的“万国宴”——既有大明的烤鸭、东坡肉,也有葡萄牙的烤乳猪、阿拉伯的烤全羊,还有日本生鱼片、印度咖喱鸡……吃得各国使节满嘴流油。


    酒过三巡,阿尔瓦雷斯起身敬酒:“王爷,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两人碰杯后,阿尔瓦雷斯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我葡萄牙国王赠送给大明皇帝的礼物——最新绘制的《世界地图》。”


    锦盒打开,是幅羊皮地图。


    绘制得相当精细,欧洲、非洲、美洲的轮廓都已出现,虽然比例有些失真。


    苏惟瑾仔细看了看,心中暗笑——这地图,比格物大学绘制的版本差远了。


    但他面上不显,郑重接过:“代本王谢过贵国国王。”


    他转身,也从徐光启手中接过个卷轴:“这是回礼——大明新绘的《东亚南洋海图》。”


    卷轴展开,三丈长,一丈宽。


    满堂哗然。


    这张图太细了!


    从朝鲜到南洋,每个岛屿、每条水道、每处暗礁,标得清清楚楚。


    连季风洋流方向、潮汐时间,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


    阿尔瓦雷斯手一抖,酒杯差点掉了。


    他是老海狗,一眼就看出这张图的价值——这要是传到欧洲,葡萄牙在远东的海上优势,至少丢一半!


    “王爷……”


    他声音发干。


    “这图……太贵重了。”


    “友谊无价。”


    苏惟瑾微笑。


    “况且,这只是部分。等西洋探索司的船回来,会有更完整的《坤舆万国全图》。”


    这话说得轻巧,可听在各国使节耳朵里,不啻惊雷。


    大明……已经准备探索全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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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览会开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博览场里都人山人海。


    月港的客栈全住满了,连民居都腾出来租给外地客商。


    码头的装卸工三班倒,货船进出昼夜不停。


    统计下来,这一个月签订的贸易合同,总额高达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光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三样,就占了二百万两。


    更难得的是,各国商人亲眼看到了大明的富庶、科技的先进、文化的包容。


    几个阿拉伯商人甚至商量着,要在月港买地建商馆,长期驻扎。


    闭幕那天,苏惟瑾站在主礼台上,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


    “今日之盛会,非一时之热闹。本王希望,从今往后,月港年年办博览,万国年年来相会。”


    “大明愿与各国通商互利,共享太平!”


    掌声雷动。


    各国使节排队上前,与苏惟瑾交换文书、签订长期贸易协议。


    阿尔瓦雷斯签得最快——那张海图,让他彻底认清了形势。


    夕阳西下时,博览场渐渐安静下来。


    苏惟瑾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上,望着远处海面上如林的帆影,心中感慨。


    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大明的商旗,终于要插遍三大洋了。


    “王爷,”


    陆松悄然走近,递上一份密报。


    “七大古都那边……有动静了。”


    苏惟瑾笑容敛去,接过密报。


    信是北京锦衣卫发来的,很短:“腊月初七临近,各古都标记处,夜现异光。有可疑人物频繁出没,似在准备仪式。另,钦天监观测,七星连珠之象,将提前至三月廿八——就是三日后。”


    苏惟瑾瞳孔骤缩。


    提前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暮色渐浓,东方天际,七颗星辰已隐约可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靠近……


    “传令,”


    他声音冷峻。


    “各地锦衣卫,今夜子时,同时收网!凡是靠近标记点的可疑人物,一律抓捕!”


    “是!”


    陆松匆匆离去。


    苏惟瑾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海风从港口吹来,带来博览场残留的喧嚣,也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雀花的香气。


    他忽然想起,阿尔瓦雷斯今天在宴席上,似乎无意中说了一句:


    “对了王爷,我们国王最近接见了一位英国使者,那人胸前的徽章很有趣——是朵金色的花,叫什么……金雀花?”


    月港博览会圆满落幕,万国商贾满载而归,大明的海上雄心展露无遗。


    然而阿尔瓦雷斯无心透露的“英国金雀花使者”,却让苏惟瑾悚然惊觉——金雀花组织的触角,竟已伸到了欧洲王室高层!


    更紧急的是,七星连珠的异象突然提前至三日后,七大古都的“仪式”恐将提前发动!


    就在苏惟瑾紧急部署收网之时,当夜子时,月港外海三十里处,那艘本该在西洋探索的“破浪号”突然发回诡异讯号:舰长用旗语报告,在“星门”岛屿附近海域,观测到七道从天而降的星光光柱,光柱在海面交汇处,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图虚影!


    而星图的图案,竟与七大古都地面标记完全一致!


    几乎同时,七大古都的锦衣卫急报:各标记点突然自行发光,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勾勒出清晰的星图轮廓!


    海陆星图、同时显现、遥相呼应——金雀花组织布局多年的“七星连珠大阵”,竟是要以海上的“星门”为枢纽,以七大古都的地面星图为节点,构建一个覆盖整个大明疆域的、前所未有的庞大阵法!


    距离异象完全形成,只剩最后三日!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预警:这一次,敌人要动的,恐怕已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整个大明的……国运气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