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海图**绘,瑾设“三大洋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八年腊月初一,文渊阁吵得像炸了窝的马蜂。


    “靖海王!您这是要搬空国库啊!”


    户部尚书李春芳举着本账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海事总署?三大水师司?您知道这要花多少银子吗?”


    “单是造新船,一艘‘盖伦改进型’就要五万两!您开口就是五十艘——二百五十万两!”


    “还有水师官兵的饷银、港口的修建、火炮的铸造……”


    老头说得唾沫横飞,账册拍在桌上啪啪响。


    “去年国库岁入八百万两,北疆养兵花了一百二十万,清丈、税改、办学堂又花了二百万,如今您张口就是三百万水师开销——咱们大明就是有座银山,也经不起这么挖啊!”


    满堂文武,除了几个水师出身的武将眼巴巴望着,其余人都低头装死。


    海上的事?那是靖海王的地盘,谁敢插嘴?


    苏惟瑾坐在主位,慢悠悠喝了口茶,等李春芳喘匀了气,才放下茶盏。


    “李尚书,您只算花钱,怎么不算赚钱?”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明海疆图》前。


    这幅图是格物大学地理科花了一年时间绘制的,从朝鲜到南洋,从日本到印度,海域、岛屿、航线、洋流,标得清清楚楚。


    “去年,月港海关收了多少税银?”


    苏惟瑾问。


    “这……一百八十万两。”


    李春芳一愣。


    “前年呢?”


    “一百二十万两。”


    “看到了吗?”


    苏惟瑾手指点在月港位置上。


    “只开了一个港口,只收了三年关税,就从八十万两涨到一百八十万两——翻了一倍还多!”


    “为什么?因为海路通了,商船多了,货物进出量大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


    “若我们把港口开到满剌加、开到锡兰、开到印度呢?”


    “若我们的商船能直航波斯、阿拉伯、甚至欧罗巴呢?”


    “一年关税能收多少?五百万?八百万?还是一千万两?”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王爷,”


    一个老成些的侍郎小心翼翼道。


    “海上风险太大。且不说风浪莫测,光是海盗、倭寇、红毛夷,就够头疼的。”


    “投入这么多银子,万一……”


    “所以更要建水师!”


    苏惟瑾声音陡然提高。


    “没有强大的水师,商船就是海盗嘴里的肥肉!”


    “锡兰一战,咱们灭了葡萄牙远东舰队,南洋商路立刻畅通——这道理,还不明白吗?”


    他走回座位,从案头拿起三份奏疏。


    “这是本宫拟的《海事总署章程》。”


    “总署下设三司:北洋水师司,驻登州,管渤海、黄海、东海,防倭寇、稳朝鲜;”


    “南洋水师司,驻月港,管南海、马六甲直至印度洋,保南洋贸易线;”


    “西洋探索司,驻广州,专司探索印度洋以西,经非洲好望角通往欧洲的海路,以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经太平洋,探索‘殷洲’的可能。”


    “殷洲?!”


    满堂哗然。


    “王爷,”


    礼部尚书王锡爵忍不住了。


    “殷洲乃古籍传说之地,是否真实存在尚存疑问。”


    “且**重洋,风波险恶,前朝三宝太监下西洋,已是极限,何苦再冒此奇险?”


    苏惟瑾笑了。


    他朝徐光启点点头。


    徐光启起身,展开一幅更大的地图——那是根据葡萄牙、西班牙海图,结合格物大学测算,绘制的最新《坤舆万国全图》。


    “王尚书请看,”


    徐光启指着地图西侧。


    “此欧罗巴,距我大明海路约三万余里。葡萄牙人已能往来。”


    “而东面——”


    他手指向东,划过浩瀚的太平洋。


    “根据洋流测算与古籍记载,从此往东两万余里,应有一片广袤大陆,其上物产丰饶,有金银矿山无数。”


    “葡萄牙人称之为‘亚美利加’,我华夏古籍则称‘殷洲’。”


    他顿了顿,补充道。


    “学生译过西班牙探险家的笔记,他们确实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并从中运回了大量白银。”


    “如今西班牙国库,大半靠此支撑。”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白银!


    大明缺银缺得厉害,一条鞭法之后更甚。


    若真能找到一座银山……


    几个原本反对的官员,眼神都变了。


    “当然,”


    苏惟瑾适时开口。


    “探索殷洲是长远之计。眼下最要紧的,是巩固南洋,开拓西洋。”


    “故本宫奏请:调苏惟山为海事总署总办,授正三品;拨银三百万两,分三年支付,专用于建造新式战舰、训练水师、修建港口。”


    他看向小皇帝朱载重。


    孩子坐在御座上,听得入迷,见苏惟瑾看过来,立刻点头。


    “朕准了!王先生说得对,没有大船,怎么保护咱们的商船?”


    皇帝一锤定音。


    李春芳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躬身领旨。


    腊月初三,海事总署衙门在西苑旁挂牌。


    这地方原是个闲置的皇庄,苏惟瑾让人改建了一番。


    三进的大院,前衙后舍,正中大堂挂着那幅《坤舆万国全图》,左右两壁则是北洋、南洋、西洋的详细海图。


    苏惟山从月港赶回,风尘仆仆。


    这个当年的书童,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水师将领,皮肤晒得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公子,”


    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惟山……必不负所托!”


    苏惟瑾扶起他,拍拍他肩膀。


    “这担子重。三大洋司,五十艘新船,五万水师——十年之内,我要大明舰船遍及三大洋。”


    “凡日月所照之海,皆应有大明商船与使节之帆影。”


    苏惟山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海事总署忙得脚不沾地。


    徐光启带着格物大学“船舶科”的师生,日夜钻研葡萄牙盖伦船的图纸。


    这种船载重大、航速快、适航性好,但也有缺点——船体太高,重心不稳,遇上大风容易倾覆。


    “加宽船底,降低重心。”


    苏惟瑾在图纸上画了几笔。


    “船舷用双层木板,中间夹桐油浸过的麻絮,防炮击。”


    “炮位增加到四十个,下层甲板装二十四磅重炮,上层装十二磅轻炮。”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


    “还有,在船首加装撞角——包铁皮的。接舷战时,能撞穿敌船。”


    工匠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靖海王,怎么比干了三十年的老船匠还懂行?


    苏惟瑾心里苦笑——他哪是懂行?不过是靠着超频大脑里那些零碎的现代船舶知识,硬凑出来的方案罢了。


    另一头,苏惟山在整顿水师。


    三大洋司的框架搭起来了:北洋由老将邓子龙坐镇,他熟悉朝鲜、日本海域;南洋还是俞大猷的班底,这位老将如今常驻月港,把海盗剿得不敢露头;最关键的西洋探索司,苏惟山亲自兼任提督,从各营抽调精锐,组成一支三千人的探险舰队。


    “远洋航行,有三难。”


    苏惟山在军事会议上掰着手指。


    “一难导航,茫茫大海,容易迷失方向;二难通讯,船队分散,如何联络;三难疾病,长期航行,坏血病能减员三成。”


    徐光启早有准备。


    “导航可用六分仪测星,配合改良罗盘。”


    “通讯……学生设计了一套旗语灯号,白日用旗,夜间用灯,三十里内可传递简令。”


    “至于坏血病,”


    苏惟瑾接口道。


    “让船队多带黄豆、绿豆,发豆芽吃。还有柠檬、酸菜——这些东西能防病。”


    这是他从现代医学知识里抠出来的。


    虽然不懂维生素C的原理,但知道有效就行。


    腊月十五,登州港。


    第一艘“盖伦改进型”战舰下水,命名为“破浪号”。


    这船比原版盖伦船宽了一丈,矮了半层,但吨位反而增加了两成。


    船首包铁的撞角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寒光,两侧炮窗密密麻麻,看着就吓人。


    观礼台上,苏惟瑾亲自为战舰授旗。


    黑底金边的旗帜上,绣着“大明水师”四个大字,旁边是浪涛与朝阳的图案。


    “此舰,”


    苏惟瑾对围观的官员、商人、百姓高声道。


    “将是我大明走向深蓝的第一步。”


    “往后,会有十艘、百艘、千艘这样的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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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驰骋在三大洋上!”


    人群欢呼。


    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外国商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一个葡萄牙商人用母语对同伴低语。


    “他们的船……似乎比我们的更合理。”


    “上帝,若让他们造出五十艘这样的战舰,远东的海上霸权……”


    他没说下去,但同伴懂他的意思。


    大明这头睡狮,不但醒了,还要下海了。


    晚宴设在登州府衙。


    苏惟瑾多喝了几杯,有些微醺。


    他独自走到院中,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月港,再往南是南洋,是马六甲,是印度洋……


    “王爷。”


    陆松悄无声息地走来。


    “有消息了?”


    苏惟瑾没回头。


    “是。”


    陆松低声道。


    “七大古都那边,锦衣卫都布控了。”


    “北京天坛、南京紫金山、西安大雁塔……每个地方,都发现了可疑的标记。”


    “有些是用石灰画的,有些是刻在石头上的,图案都一样——”


    他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个诡异的符号:七颗星连成线,中间缠绕着一朵金雀花。


    苏惟瑾接过纸,在月光下仔细看。


    七星连珠……金雀花……


    腊月初七,只剩两天了。


    “还有,”


    陆松声音更低了。


    “水师在东海巡逻时,截获一艘形迹可疑的日本商船。”


    “船上除了货物,还发现了几件东西。”


    他递上个小布包。


    苏惟瑾打开,里面是三样物件:一枚刻着金雀花的铜镜,一块绘着星象的罗盘,还有……半张残缺的海图。


    海图上,从日本对马岛出发,画着条虚线,经琉球、台湾、吕宋,一直延伸到南洋深处。


    而在终点位置,标着个小小的岛屿,旁边用拉丁文写着:


    “PortaStellarum”(星门)。


    苏惟瑾瞳孔骤缩。


    星门?


    难道金雀花在海上,也有布局?


    他猛地抬头,望向夜空。


    冬夜的星辰格外明亮,七颗主星在东方天际,正缓缓靠近……


    腊月初七,月圆之夜。


    陆上的七大古都,海上的神秘“星门”。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超频大脑疯狂运转,无数信息碎片碰撞、重组,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将海图紧紧攥在手中。


    “传令,”


    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海风。


    “西洋探索司第一舰队,提前出航。”


    “目标——”


    他指向东南方的大海。


    “找到这个‘星门’。无论如何,在腊月初七之前,我要知道那是什么。”


    “是!”


    陆松领命而去。


    苏惟瑾独自站在院中,久久不动。


    海风从港口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雀花的香气。


    海事总署成立,三大洋战略启航,新式战舰“破浪号”威震东海。


    然而截获的日本商船,却暴露出金雀花组织在海上布局的冰山一角——那个神秘的“星门”岛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陆松刚退下不久,登州港突然传来紧急军情:半小时前,“破浪号”在试航途中,于外海三十里处,遭遇三艘悬挂“黑底金雀花旗”的怪船袭击!


    怪船速度极快,船体泛着金属光泽,竟能发射“会**的火箭”!


    更诡异的是,交战过程中,天空突然出现七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投射下的星光在海面形成一道光柱,光柱尽头——赫然指向“星门”岛屿的方向!


    几乎同一时间,七大古都的锦衣卫急报同时抵达:北京天坛、南京紫金山等地标记处,夜空中出现同样七颗异星,星光投下,在地面形成清晰的光斑图案!


    陆上星图、海上星门、腊月初七的七星连珠——所有线索瞬间贯通!


    金雀花组织要做的,难道是在七星连珠之夜,以七大古都的地面星图为“锚点”,以海上星门为“门户”,开启某个贯通天地的恐怖阵法?


    而距离腊月初七,仅剩不到四十八个时辰!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警铃狂响:这一次,他面临的是一场横跨海陆、连接天象的、维度完全不同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