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丝路遣“商谍”,瑾图奥斯曼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七年开春,北京城的柳树刚冒嫩芽,西直门外“晋商总会”的大院里,却已经吵翻了天。


    “靖海王这是要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


    “去奥斯曼?那得走多远?”


    “过沙漠、翻雪山、闯戈壁,路上马匪多如牛毛!”


    “到了地头,那些红头巾的蛮子讲不讲理还两说呢!”


    旁边一个胖商人附和。


    “就是!”


    “前年老王家走吐鲁番,二十匹骆驼的货,连人带货全折在罗布泊了!”


    “骨头都没找回来!”


    坐在主位的晋商总会长乔致庸,今年五十八岁,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没急着说话,只慢悠悠拨着手里那串沉香木念珠,等底下人吵够了,才抬眼看向坐在屏风旁的陆松。


    “陆大人,”


    乔致庸声音沙哑。


    “王爷的意思,老朽明白。”


    “为国效力,商贾有责。”


    “可这买卖……风险太大。”


    “咱们晋商走南闯北几辈子,图的是平安发财,不是提着脑袋玩命啊。”


    陆松笑了笑,没接话,反而从怀里掏出个锦囊,轻轻放在桌上。


    “乔会长先看看这个。”


    乔致庸狐疑地打开锦囊,里头是张盖着靖海王宝印的文书。


    他眯着眼看了一遍,手突然一抖,念珠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


    “王爷特许,”


    陆松慢条斯理地说。


    “凡参与‘丝路计划’的商队,关税全免。”


    “货物在境内丢失,朝廷按市价七成赔付。”


    “到了奥斯曼,卖出利润五五分成——朝廷只要五成,剩下全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还有,每家可派两名子弟,免试入格物大学‘海外事务科’。”


    “三年学成,直接授从七品官职。”


    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上。


    关税全免?


    丢货赔付?


    利润五五开?


    还能让子弟当官?


    几个老商人眼珠子都红了。


    “陆大人,此话当真?”


    山羊胡老掌柜声音都颤了。


    “白纸黑字,王爷宝印。”


    陆松敲了敲文书。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商队人选,得外卫来定。”


    “路上怎么走、到哪儿歇、跟谁交易,都得按章程来。”


    “还有,每支商队得配三个‘账房先生’——实话说,就是外卫的人。”


    乔致庸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这买卖的份量了。


    这哪是做生意?


    这是替朝廷当眼睛、当耳朵去了!


    他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朝陆松深深一揖。


    “请陆大人回禀王爷,晋商总会……接了。”


    三月十八,清晨。


    嘉峪关外,一支由三百匹骆驼、五十辆大车组成的庞大商队,正缓缓西行。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商人,叫马文才,山西祁县人,祖上五代走西口,精通蒙古语、**语,甚至还跟葡萄牙传教士学过几句拉丁话。


    他是乔致庸亲自点的将,也是这支“丝路计划”一号商队的首领。


    此刻他骑在骆驼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黄铜制的“千里镜”——这是格物大学特制的,能看清三里外的山石纹理。


    镜筒上还刻着两行小字:“格物致知,明见**”。


    “马爷,”


    副手赵四凑过来,压低声音。


    “后头那三个‘账房’,一直嘀嘀咕咕的,要不要……”


    “别管。”


    马文才放下千里镜。


    “王爷交代了,他们记他们的账,咱们做咱们的买卖。”


    “井水不犯河水。”


    说是这么说,可马文才心里明镜似的。


    那三人哪里是账房?


    分明是朝廷的耳目。


    这一路上关卡兵力、水源分布、部落动向,全得靠他们记下来,用密写法写成报告,通过信鸽传回京城。


    商队走了七日,抵达哈密。


    这地方是西域门户,汉回杂处,市面上热闹得很。


    卖葡萄干的、贩地毯的、赶羊群的,挤得街道水泄不通。


    马文才熟门熟路,直接找到当地最大的**商人阿卜杜勒。


    “马老板!老朋友!”


    阿卜杜勒操着一口带羊肉串味儿的汉话,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马文才笑着避开,从怀里掏出个锦盒。


    “阿卜杜勒兄弟,看看这个。”


    锦盒打开,里头是十二只景德镇薄胎瓷碗,胎薄如纸,声如磬,釉面画着精美的青花山水。


    阿卜杜勒眼睛直了。


    “**啊!这……这是宫里的东西吧?”


    “宫里流出来的,”


    马文才压低声音。


    “一套一百两,你要几套?”


    “全要!全要!”


    阿卜杜勒忙不迭点头,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马老板,听说你们要去更西边?”


    “怎么?”


    “我有个表亲在撒马尔罕,他捎信来说……”


    阿卜杜勒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奥斯曼那边,最近不太平。”


    “苏丹和他儿子们斗得厉害,几个‘巴沙’(总督)也在抢地盘。”


    “你们这时候去,得当心。”


    马文才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兄弟提醒。”


    “对了,你表亲有没有说,哪位王子……比较得势?”


    阿卜杜勒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


    马文才会意,让赵四取了五十两银子递过去。


    “五王子穆斯塔法,”


    阿卜杜勒收了钱,话就多了。


    “掌管着埃迪尔内省,手下有三万精兵。”


    “听说他最得苏丹宠爱,还娶了匈牙利国王的侄女……不过最近好像失宠了,被调去了安纳托利亚。”


    马文才默默记下。


    这些情报,晚上就得写成密报发回去。


    在哈密休整三日,商队继续西行。


    过了吐鲁番,景色就荒凉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白天热得能把人烤干,晚上冷得能冻掉耳朵。


    路上果然不太平——第四天傍晚,就撞上了一伙马贼。


    “哟呵!肥羊!”


    马贼头子是个独眼龙,骑在马上嚣张大笑。


    “汉人商队?把货留下,饶你们不死!”


    商队里一阵骚动。


    几个年轻伙计脸都白了。


    马文才却笑了,他拍了拍手。


    那三个“账房先生”突然从大车后面走出来,每人手里端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铁管子连着木托,管子后面还有个弯弯的铁钩。


    “这是什么玩意儿?”


    独眼龙一愣。


    “新式火铳,”


    马文才笑眯眯地说。


    “格物大学刚造的,叫‘燧发铳’。”


    “不用火绳,扣这个**就行。”


    他朝一个账房点点头。


    那账房举铳瞄准,“砰”地一声。


    三十步外,独眼龙手里的弯刀应声而断。


    马贼们傻了。


    “还有更厉害的。”


    马文才又拍拍手。


    另两个账房从车上抬下个小铁家伙,像个小炮,但更轻。


    两人熟练地装填、瞄准。


    “轰——!”


    一发炮弹打在马贼队伍前方十丈处,炸起漫天沙土。


    “这叫‘虎蹲炮’,也是新玩意儿。”


    马文才慢悠悠地说。


    “一发能打二里地。”


    “各位要不要试试?”


    独眼龙脸都绿了,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跑。


    马贼们一哄而散。


    商队伙计们欢呼起来。


    赵四凑到马文才身边,竖起大拇指。


    “马爷,您这手绝了!”


    马文才却看着那三个正在擦拭火铳的“账房”,心里暗暗吃惊——王爷给的这些新式家伙,威力竟如此之大。


    四月十五,商队抵达撒马尔罕。


    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名城,比马文才想象的还要繁华。


    蓝色穹顶的清真寺高耸入云,巴扎(市场)里人流如织,波斯人、印度人、突厥人、甚至金发碧眼的欧洲人,都能见到。


    按计划,商队要在这里建立第一个情报传递点。


    马文才花重金买下了一座带水井的院落,挂上“山西马记货栈”的招牌。


    当天夜里,三个账房就忙活开了。


    他们在院里挖地窖、架天线(一种改进的鸽笼)、布置暗格。


    马文才则带着赵四,去拜访阿卜杜勒的表亲——一个叫哈桑的波斯商人。


    哈桑的宅子在城西,装饰得金碧辉煌。


    听说马文才来自大明,他热情得过分,又是上葡萄干又是煮奶茶。


    “马先生,”


    哈桑用流利的汉语说。


    “你们大明最近是不是……要和波斯结盟?”


    马文才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装傻。


    “结盟?没听说啊。”


    “可外头都在传,”


    哈桑压低声音。


    “说大明皇帝派了密使去伊斯法罕,要和沙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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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国王)一起夹击奥斯曼。”


    “还说……欧洲的十字军也要卷土重来,这回要从海路打过来。”


    马文才暗笑——这八成是之前商队散播的谣言起作用了。


    他故意沉吟片刻,才模棱两可地说。


    “这些军国大事,我们商人哪知道。”


    “不过……哈桑先生消息灵通,可知奥斯曼哪位贵人,喜欢我们大明的瓷器丝绸?”


    哈桑眼睛一亮。


    “有!”


    “大维齐尔(宰相)易卜拉欣·帕夏!他最爱收集东方珍宝,家里光景德镇瓷器就有三百多件!”


    “还有苏丹的母亲许蕾姆苏丹,也喜欢中国绸缎。”


    他凑得更近。


    “马先生要是想打通关节,我可以引荐。”


    “不过……”


    他搓了搓手指。


    马文才会意,让赵四取出一对羊脂玉镯。


    “一点心意。”


    哈桑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商队顺利进入奥斯曼。


    五月初,商队继续西行。


    离开撒马尔罕前,马文才收到了京城来的第一封密令。


    信是用密文写的,译出来只有一行字:


    “查‘金雀花’与奥斯曼宫廷有无关联。”


    “留意任何带此纹章之人或物。”


    马文才把信纸烧掉,心里沉甸甸的。


    金雀花?


    这名字他隐约听过,好像是什么欧洲的王室。


    怎么会扯到奥斯曼来?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眼前更重要的是穿越那片死亡沙漠——克孜勒库姆。


    而就在商队踏上最艰险的旅途时,**之外的北京城,苏惟瑾正站在格物大学的观星台上,看着徐光启调试一台新制的“六分仪”。


    “王爷,”


    徐光启兴奋地说。


    “按这仪器测算,从月港到红海,海路约一万八千里。”


    “若造出更大的帆船,配上蒸汽机辅助……三年内必能通航!”


    苏惟瑾点点头,目光却望向西方。


    陆松悄无声息地走来,递上一份密报。


    “王爷,一号商队已过撒马尔罕。”


    “二号、三号商队十日后出发。”


    “另外……水师探索船‘破浪号’,已在印度洋发现一条新航线,可能直通阿曼。”


    “好。”


    苏惟瑾接过密报,忽然问。


    “奥斯曼那边,有‘金雀花’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


    陆松摇头。


    “不过撒马尔罕的外卫回报,最近黑市上流出几件欧洲古董,上面……确实有类似金雀花的纹章。”


    苏惟瑾沉默片刻,缓缓道。


    “告诉马文才,到伊斯坦布尔后,想办法接触欧洲商人——特别是威尼斯、热那亚的。”


    “我要知道,‘金雀花’到底代表什么。”


    “是。”


    晚风吹过观星台,带来初夏的暖意。


    可苏惟瑾心里,却像压了块冰。


    丝路已开,商谍西去,海路在探……大明对世界的探索,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但这第一步踏出去,会踩到黄金,还是踩到陷阱?


    **。


    他只知道,那朵诡异的金雀花,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悄然绽放。


    丝路商队一路西行,顺利建立情报网,新式火器初显神威,离间谣言开始发酵。


    可就在马文才的商队即将进入奥斯曼国境时,在边境小城布哈拉,他们竟意外撞见一伙欧洲商人——自称来自“威尼斯”,却人人佩戴着一枚鎏金胸针,胸针上的纹样,赫然是盛开的“金雀花”!


    更诡异的是,这伙欧洲商人正在秘密收购一批特殊的货物:不是丝绸瓷器,而是……西域特产的“硝石”和“硫磺”!


    数量之大,足以装备一支万人军队!


    马文才暗中跟踪,发现他们与当地某个神秘教派联络,而那个教派的祭坛上,供奉着一尊从未见过的神像——神像的面容,竟与白狄大祭司有七分相似!


    与此同时,印度洋上的“破浪号”发来急报:在阿拉伯海遭遇三艘悬挂“黑底金雀花旗”的怪船,船速极快,船体结构前所未见,明军战船竟追之不及!


    陆路、海路,同时出现“金雀花”的踪迹,这个神秘组织的触角,竟已伸得如此之长?


    而他们大量收购硝石硫磺,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他们也要造**?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运转——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这个“金雀花”,莫非是一个横跨欧亚、掌握着超越时代技术的……跨国秘密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