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光启译“夷书”,惊现“金雀花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道历七年的盛夏,北京城热得像蒸笼。
可格物大学西院那间挂着“译书馆”牌子的厢房里,凉快得让人打哆嗦——屋里四个角落都摆着大冰盆,冰块是天津船队从辽东运来的,每块都裹着厚厚的稻草,半天才化一小摊水。
“徐博士,您歇会儿吧。”
一个小学徒捧着碗酸梅汤,小心翼翼地说。
“这都三天没合眼了……”
书案后,徐光启抬起头,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今年刚满十八,可那专注劲儿,比八十岁的老学究还吓人。
“放那儿吧。”
他哑着嗓子说,手里那支西洋鹅毛笔唰唰不停,在宣纸上写下一行行古怪的文字。
书案上堆得像小山。
左边是舰队从锡兰、满剌加、澳门搜罗来的各种“夷书”——有葡萄牙文的航海日志、拉丁文的圣经注释、西班牙文的贸易账册,甚至还有几本羊皮封面的怪书,上面的文字弯弯曲曲,像是蝌蚪在爬。
右边则是他三个月来的成果:已经译好的《几何原本》前六卷草稿、《泰西水法考》修订稿,还有一本刚起头的《坤舆图说》——那是根据欧洲地图重新绘制的大明与世界。
“咣当!”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青色儒衫的老者怒气冲冲闯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年纪的学究。
这老者叫沈一贯,原国子监司业,如今在格物大学挂了个“经学顾问”的闲职,平日最看不上这些“奇技淫巧”。
“徐光启!”
沈一贯指着满桌夷书,胡子直抖。
“你整日捣鼓这些蛮夷文字,成何体统!”
“圣人之学不修,反倒学起鸟语来了!”
旁边一个胖学究帮腔。
“就是!”
“徐博士,你年纪轻轻就得了靖海王赏识,更该精研圣贤之道,将来……”
“将来好当个不通世事的腐儒?”
门外忽然传来个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苏惟瑾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月白夏衫,手里摇着把折扇,脸上似笑非笑。
“王……王爷!”
沈一贯等人慌忙行礼。
苏惟瑾走进来,随手拿起徐光启译好的《几何原本》草稿,翻了翻。
“沈先生,您说学夷语无用?”
“那本王问你——葡萄牙人的火炮为何比大明的打得远?”
“西班牙人的帆船为何能横渡大洋?”
“泰西诸国这些年为何能占满剌加、据台湾、窥南洋?”
沈一贯噎住了。
“这……奇技淫巧罢了……”
“奇技淫巧?”
苏惟瑾笑了。
“就是这些奇技淫巧,让他们**之外还能把炮架到大明门口。”
“沈先生,若有一日,红毛鬼的舰队开到天津卫,您是打算用《论语》退敌,还是用《孟子》守城?”
这话说得刻薄,沈一贯老脸涨得通红。
苏惟瑾不再理他,转向徐光启。
“进度如何?”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从书案最底层抽出一本破得不成样子的羊皮册子。
那册子边角都磨**了,封面只剩半截,隐约能看见个烫金的十字架印记。
“王爷,这本……有些古怪。”
他声音发紧。
“是上月从一艘葡萄牙沉船上打捞出来的,据说是某个传教士的日记。”
“学生译了月余,越译越觉得……不对劲。”
“哦?”
苏惟瑾接过册子。
羊皮纸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的拉丁文字迹潦草,还有很多涂抹修改的痕迹。
徐光启在旁边附了译文,用的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页纸。
苏惟瑾快速浏览,超频大脑同步处理着信息流。
日记前半部分平平无奇,无非是传教见闻、海上风浪、异域风情。
但从嘉靖三年开始,内容突然变了调。
“……三月十五,于果阿会见一位来自欧洲的绅士,他自称‘金雀花的守护者’。”
“此人言谈古怪,对东方知之甚详,甚至能说出大明皇帝的年号……”
“……四月廿二,那位绅士再次造访。”
“他询问了许多关于大明‘异数’之事,似乎特指某位年轻官员。”
“我告诉他,主的福音应普照万民,不应有东西之别。”
“他笑而不语……”
苏惟瑾瞳孔微缩。
异数。
这词用拉丁文写出来格外刺眼。
他继续往下看。
“……嘉靖七年(日记改用大明纪年),九月。”
“绅士透露,他们组织已存在三百年,最早的成员来自‘失去王冠的家族’。”
“他们的使命是‘守护古老秩序,防止东方巨龙过早苏醒’……”
“……昨日收到欧洲来信。”
“组织已与‘东方的**者’达成协议。”
“这些**者掌握着某种……古老的秘术。”
“绅士很兴奋,说这是‘神赐的礼物’……”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几页被海水泡烂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火器……配方……交易……威尼斯……”
苏惟瑾放下册子,沉默良久。
屋里静得能听见冰融化的滴水声。
沈一贯等人虽然看不懂拉丁文,但看靖海王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小,一个个噤若寒蝉。
“徐光启,”
苏惟瑾忽然开口。
“‘金雀花的守护者’——拉丁原文是什么?”
“CustosPlantagae。”
徐光启准确发音。
“Plantag就是金雀花王朝,英国历史上的一个王室。”
“但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金雀花王朝早在两百年前就终结了,被都铎王朝取代。”
“按理说,这个称号不该再有人用。”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个秘密结社,借用这个名号。”
徐光启眼睛发亮。
“学生查阅过一些欧洲史料残卷,蔷薇战争时期,确实有金雀花家族的后裔组建过秘密社团,据说旨在复辟。”
“但那是百年前的事了。”
苏惟瑾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炽热的阳光。
超频大脑疯狂运转,调取着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
金雀花王朝……亨利二世……狮心王理查……失地王约翰……百年战争……蔷薇战争……
然后,那些关于共济会、圣殿骑士团、玫瑰十字会的传说,零零碎碎地浮现出来。
“沈先生,”
他忽然转身。
“您学富五车,可曾听过‘保守派’这个词?”
沈一贯一愣。
“保守……派?”
“就是一些既得利益者,害怕改变,拼命维持旧秩序。”
苏惟瑾缓缓道。
“欧洲的金雀花社团,害怕大明崛起改变世界格局,触犯他们的利益。”
“所以他们要‘守护古老秩序’,要‘防止东方巨龙苏醒’。”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轻点那本羊皮日记。
“而他们找到的盟友,就是‘东方的**者’——白狄余孽,黑巫师西逃分支。”
“这些人手里有西夏秘术,有……炼丹、**的知识。”
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是说……”
徐光启声音发颤。
“金雀花和黑巫师勾结,想用咱们大明的**技术,反过来对付咱们?”
“不止。”
苏惟瑾冷笑。
“他们还要阻止大明发展,阻止格物之学传播,阻止一切可能改变世界的力量。”
“因为一旦大明强盛起来,航海报开,商路四通,他们欧洲那套旧秩序……就维持不住了。”
沈一贯此刻已经听傻了。
他这辈子读的都是圣贤书,何曾想过**之外,竟然有人处心积虑要遏制大明?
“可……可他们怎么知道大明的动向?”
一个年轻些的学究忍不住问。
“传教士,商人,海员。”
苏惟瑾淡淡道。
“欧洲人在南洋、印度、乃至大明沿海,潜伏了多少耳目?”
“咱们开海禁、造大船、办学堂,这些事他们能不知道?”
他看向徐光启。
“你这几个月译的夷书里,有没有关于欧洲各国政局、军力的内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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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有一些,但很零散。”
徐光启忙道。
“葡萄牙正与西班牙争夺海外殖民地;荷兰刚独立,急需开拓市场;英国还在内乱,听说那位女王伊丽莎白手段很厉害……”
“对了,威尼斯和热那亚的商人最活跃,几乎垄断了地中海贸易。”
“威尼斯。”
苏惟瑾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沉思片刻,对徐光启道。
“两件事。”
“第一,继续深研这本日记,把能复原的内容全译出来。”
“第二,整理所有关于欧洲政局、军事、科技的资料,编成简报,每月送我一份。”
“学生遵命!”
“还有,”
苏惟瑾目光扫过沈一贯等人。
“今日所见所闻,出此门即忘。”
“若让我听到半点风声……”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几个老学究腿都软了。
“下官……下官明白!”
沈一贯带头,几人忙不迭保证。
离开译书馆时,已是傍晚。
苏惟瑾没回王府,而是去了西山大营。
周大山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兵,见他来了,咧嘴一笑。
“王爷,您怎么有空过来?”
“问你个事。”
苏惟瑾走到树荫下。
“当年剿白狄,缴获的那些西夏文书,都放在哪儿了?”
周大山挠挠头。
“大部分运回京城了,存在锦衣卫库房。”
“不过……有几卷特别破的,当时觉得没用,就堆在大同卫所库房里吃灰呢。”
“派人去取回来。”
苏惟瑾顿了顿。
“要快,要隐秘。”
“是!”
周大山虽不明白,但从不问为什么。
回城的马车上,苏惟瑾闭目沉思。
金雀花……黑巫师……白狄……西夏秘术……
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出一幅图。
如果金雀花组织真从黑巫师那里得到了**配方,甚至……更危险的东西呢?
超频大脑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配方,黑巫师可能有。
但更高阶的化学知识、冶炼技术、机械原理……这些,白狄和黑巫师应该没有。
除非——
有人给他们补上了这块拼图。
“陆松。”
他掀开车帘。
“在。”
“查查近几年,有没有欧洲传教士或商人,在西北一带活动过。”
“特别是……接触过白狄残余势力的人。”
“是!”
马车驶入京城时,华灯初上。
苏惟瑾望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心里却沉甸甸的。
大明正在崛起,就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雄狮。
可暗处,已经有人磨好了刀,准备好了锁链。
那就来吧。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倒要看看,是你们这群躲在暗处的老鼠先掐灭光,还是我先……把你们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金雀花”组织的真面目初现端倪,竟是一个横跨欧亚、旨在遏制大明崛起的百年秘密结社!
更令人心惊的是,三日后,大同卫所快马送回那几卷“无用”的西夏残卷,徐光启在清理时,竟从一卷《西夏皇室祭祀录》的夹层里,抖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拉丁文和西夏文双语写着一段诡异的话:“七星连珠之日,地宫之门将启。持有‘异数之魂’与‘真龙之血’者,可获‘穿越时空之秘’。”
而羊皮纸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一个印章,印章的图案,正是盛开的金雀花缠绕着一柄剑!
与此同时,威尼斯商馆传来密报:当地黑市最近出现了一批“东方古董”,其中一枚玉佩的样式,竟与芸娘随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而售卖者的描述,与白狄西逃队伍中的“乌恩其”高度吻合!
“穿越时空之秘”?
金雀花组织到底知道多少?
他们追捕白狄余孽,真的只是为了**配方吗?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感到一阵刺痛——这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敢深想的可怕可能性:他的穿越,莫非并非偶然?
而那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金雀花”,难道……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