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作品:《这个柯学世界真的没问题吗

    洛洛溪被他拉着,身体僵在原地,他回过头,红瞳里闪过一丝被强行拦下的焦躁,又碍于面前人的阻拦,只能听话站在原地。


    黑发青年笑着,收回手,指了一下脖子间的东西:“这个东西,问题不算太大,那个人不可能让我死。”


    他摇摇头,接着道:“而且我之后还得回去找他。拆了这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解决不了根本。”


    “你还要回去?”


    洛洛溪直接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一下坐回了床边,伸手抓住了面前人的双臂,话语里尽是不解和急切,语速渐渐快了起来:


    “你现在又不是日本的公安警察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他们都这么害你了!我帮你把东西拆了,我们两个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国家!伪造身份信息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我们直接走了不行吗?”


    说到最后,声音中变成了几乎是恳求的悲伤:“你就不能……算了吗?”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一次上演,得到的答案,也只会和当年一般无二。


    青年垂了下眸,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却变得沉静而认真。


    他缓缓摇了摇头,对着洛洛溪再一次回答出了那个他们都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不走,洛洛溪,我要回去。”他清晰地说,声音不高,带着某种沉重的平稳。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让眼前这个只想把他藏起来的孩子明白。


    窗外的月色些许落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不能在半途因为疲惫或恐惧而转身。”他缓缓道,不知道是在说过去的那些事,还是在说尚未到来的那些事,“我走到今天,我带着的东西,被交付的东西……太多了。它们拽着我,也推着我,必须回到该去的地方,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如果他逃跑了,那么他如何面对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不管是对自己人来说,还是对敌人来说,都是如此。


    那些亡魂日日夜夜都在他的耳边,呢喃一样重复着同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活下去?』


    那些声音没有面孔,没有实体,却近乎要把他压垮。


    他无法背负着这样的诘问逃跑,他承受不住那些生命的重量,所以他只能走,只能不停地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走。


    他把他自己生命的筹码一再加重,他试图保护住一个又一个的人,就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


    凭这个。


    凭他活着,能成为更多人的盾牌。凭他继续呼吸,能带来更大的利益。


    如此往复,又循环,像踏上了一条没有起点亦无终点的莫比乌斯环,在这单一而扭曲的平面上永恒行进,每一次以为即将触及解脱的边界,却只是悄然滑入了另一面更深的负累之中。


    没有出口,也没有尽头。只有不断加重的筹码,和耳边永不散去的寂静轰鸣————直到他一直寻找的、那场安宁的夏夜悄然来临。


    “不是因为前方风景多好,而是因为身后的足迹已经浸透了太多东西,我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存在,也没办法回头将它们一一抹平。”


    “所以,我要回去,之前是这样,现在也只会是这样。”


    竹取无尘和面前的人对视着,可是洛洛溪总觉得那双黑瞳不像是在看着他,反而是穿透了他,看向很远、很远、远到他不曾触及的地方。


    洛洛溪依旧盯着那双黑瞳,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劝不住,他也不敢再劝。


    声音模糊地落在耳边,指向一个他或许从未真正理解、却沉重无比的轮廓。


    紧捏着对方双臂的手指,力道一点点地、不甘心地松懈,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无力的困惑:


    “这到底……都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竹取无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用指节拂开了洛洛溪额前的碎发,然后,他的手掌落下来,很轻地覆在洛洛溪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掌心带着一点稳定的暖意。


    “那你呢,洛洛溪?”他反问道,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混着一点回忆所带来的柔软,“你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指尖在洛洛溪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极轻地划了一下,像在勾画某个久远的画面。


    “当年我和洛雨,是从第三方国家的交战区把你捡回来的。”


    他笑着,想着从记忆深处里那些许漏下来的不算多的碎片:“你不是阿蒂斯联邦的人,你没有立场,你举着枪,按照常理,我们完全可以头也不回地走开,或者……直接按照我们的任务指令进行,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洛洛溪怔然抬起的脸。


    “但我们还是把你带回来了,你活下来了,长大成年,坐在这里,那个时候,没有人问过我们『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倒在废墟里的,是一个害怕到发着抖,还在流血的孩子,是一个在求助的、真实的人。”


    竹取无尘微微收紧覆在洛洛溪手背上的手掌,全然充满了一种温暖的笃定。


    “看,逻辑一直都是一样的。”


    他低声说,目光沉静而透彻。


    “因为大家都是真实而具体的人,我看到了,所以我没办法放任不管,我没办法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逃离这里。”


    “就像当年,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你视而不见一样。”


    洛洛溪一直没有再说话,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种近乎僵硬的沉默里,不知道陷入了哪一场带着悲伤的回忆中,只是垂下了眸,不让面前人看清真实的思绪。


    竹取无尘看着面前人的状态,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温声转移了话题:“好啦好啦,洛大人。”


    他松开覆着那孩子的手:“我们能先不聊这个了吗?”


    “我好饿啊!”


    他看向洛洛溪,眼神里是纯粹的亟待解决的饥饿,以及一丝极为刻意的被演绎出来依赖般的请求:“我在监狱里真的天天吊着营养液过日子唉,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吃,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竹取无尘再一次笑眯着眼,“我们可以先解决一下民生问题,再来讲大道理吗?”


    洛洛溪被他这一连串转折的话语从冰冷窒息的回忆中强行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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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看着竹取无尘莫名其妙演出来的……撒娇?……依赖……?整个人被哽了一下,所有不好的回忆都被暂时扫开。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别演了,”洛洛溪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自己演技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竹取无尘带着无辜眨了眨眼:“哦呀哦呀。”


    “也没这么差吧!”


    他想着在监护病房里那个被他演得晕头转向的理事官,完全拒绝承认了这个事实。


    看着竹取无尘那副“我演得很好肯定是你看错了”的坚持表情,洛洛溪————


    洛洛溪无语,洛洛溪拿出电话,洛洛溪在对方满意的目光中开始点单。


    半晌,竹取无尘已经走下床,在房间中稍微地活动了一下这几日久病后带着些僵硬的肌肉,再眼看着洛洛溪从门口接过来了好几份明显过分精致的食盒。


    青年看着那人一份又一份地从盒子里拿出食物,挑了下眉。


    蟹肉百合山药泥,松茸海鲜汤,冬瓜鲍鱼薄芡煮,鲑鱼子茶泡饭,盐烧喉黑鱼配淡酢橘,寿喜烧配黑松露,白身鱼茶碗蒸。


    甜品是点缀着金箔的巧克力慕斯。


    我嘞个高级料理啊。


    他顺手拿过一边的小票,上面写的金额足足顶得上他当公安时两个月的工资。


    “你……”竹取无尘咋舌,“你这也太……”


    太奢侈了吧!还是说这年头洛洛溪干的工作很赚钱啊?


    等等……职业?


    他侧过头,明显察觉到了不对,问道:“心理咨询师?”


    洛洛溪移开了目光,带着些许的心虚:“嗯……是个幌子。”


    “所以,”竹取无尘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实际上?”


    洛洛溪明显更心虚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餐具边缘,视线飘向窗外:“……地下诊所。”


    青年了然地接过对方推过来的茶泡饭。


    他就说这孩子自己心理问题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还能跑去开心理咨询室的!他自己都需要心理咨询吧!


    这孩子觉得他希望他可以过一点『不那么危险的生活』,所以一直没告诉他。


    结果合着是他们俩都在灰色地带蹦得欢快得不行啊。


    “好了,”竹取无尘弯了弯眉眼,“心虚什么?条子又不来抓你,现在条子要来抓也是抓我。”


    他怎么觉着这话说起来这么地狱呢。


    洛洛溪坐在了竹取无尘对面,闻言,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他估算着对面人的处境,又看着那个刺眼的黑色颈环,一种混合着无力、担忧和长久隐藏起来的焦灼,又再一次压过了心里的冷静。


    “我看到你回来的时候拿着的东西,我就猜到了,”他开口,声音发涩,“我劝不住你,我知道。”


    “所以…你要是要回去的话,我能不能知道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所有。”


    青年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又转眼看向对面人的红瞳,良久,他轻轻一笑,颔首道:“好,我知道了。”


    “我把我能说的,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