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作品:《这个柯学世界真的没问题吗

    199


    【?】


    水滴落在镜面。


    束着高马尾的人站在对侧看着他,视线游移到那个致命的、现在已经被修补好了的伤口处。


    他缓缓开口,轻声问道:“疼吗?”


    竹取无尘歪了歪头,看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黑瞳,扯了下嘴角。


    “我疼不疼你不知道吗?”


    陈无闻言,眉尾轻挑,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语气中没什么惊讶,仿佛早有预料。


    “什么时候啊……”竹取无尘看向那面在浓雾中的镜子,映照出的样子些许模糊不清,但是已经足够明了。


    “还是挺明显的。”


    镜像短暂地在水痕中扭曲。


    水滴再一次落下。


    200


    精神力值恢复至50%


    竹取无尘窝在床里,睡眼惺忪地盯着顶上的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真的再也不要进监狱了。


    太折腾人了。


    太反人类了。


    人文关怀太差了!


    给他干得强制休眠了都!


    他轻轻叹了口气,先前的疲惫和无力已经彻底退去,思维开始清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逐条排列在了脑海中。


    房间里依旧没开灯,城市霓虹的余晖从窗外透进,把一切都勾勒得安静。


    青年看了一圈,把自己撑着靠坐了起来,还没等躯体些许的僵硬散去,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道人影走进屋内。


    洛洛溪正端着杯温水,指尖能感受到透过杯壁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暖意。他抬眼,正对上床上那人已经睁开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瞳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点尚未散尽的睡意,和一点温和的笑意看向他,让人轻轻一愣。


    “晚上好,洛洛溪,”竹取无尘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笑着,“我这是…睡了多久?”


    门口站着的人回过神,声音中依存留着不少的担忧:“两天一夜。”


    他走上前,把那杯温水塞到了竹取无尘的手中,补充道:“如果算上你回来的那天晚上的话,一共两天两夜。”


    竹取无尘眨了眨眼,哑然了半晌,才轻轻“啊”了一声,低下头抿了口水,润泽着干燥的喉咙。


    “……这么久啊。”


    他还真是被累得够呛。


    洛洛溪的视线没有移开,依旧胶着在对方的脸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滑下,再次落在那人脖颈间突兀的黑色颈环处。


    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收拢,那个两天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再次浮了上来,比之前更沉重,更尖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紧绷。


    温水润过喉咙,带走了最后一点干涩。竹取无尘迎上对方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微响,做出了一点回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发生什么事…嗯…”他拖长了调子,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了一个轻飘飘的、近乎玩笑的说法,“大概就是……有个在逃嫌疑犯跑进你家了?”


    洛洛溪的眉头瞬间拧紧。他盯着竹取无尘那副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趣事的笑脸,胸口堵着一团火烧火燎的闷气,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什么嫌疑犯……”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红瞳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明明是你被日本公安那边坑了。”


    不是疑问句,是切切实实、斩钉截铁的肯定句。


    竹取无尘垂下了眼眸,视线落在手中轻晃的水面上,水面因他细微的动作有些许的晃动。


    半晌,他才重新侧过头看向洛洛溪,摇了摇头,唇角那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却未达眼底。


    “你猜到了啊,”他的语气中剩下的尽数是无所谓,“小问题,多正常的事情。”


    “被关了两天而已。”


    这么多年他真没少被坑吧。


    “关了两天?”洛洛溪径直坐在了床边,手虚虚圈着竹取无尘的手腕,确认了对方身体已经彻底好全,才慢慢松开,“关了两天、而已?”


    他盯着竹取无尘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他们在你的伤口里塞东西啊。”


    闻言,竹取无尘缓慢地眨了下眼:


    “塞东西?”


    那些天连日来持续的高烧、难以控制的感染、以及身体那超乎寻常的衰竭速度都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


    那些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狠一点啊。


    “原来是这样,”那双红瞳里过于明显的怒意落在眼中,竹取无尘带着点嘲弄,指腹摩挲过温热的杯壁,“那他们还真是一点不浪费。”


    降本增效,好手段。


    “你怎么一点都……”


    看着面前人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洛洛溪的话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怒气被一团浸湿的棉花一样无奈地堵在喉咙间。


    又是这样。


    这个人,又是这样。


    撑在床沿的手指用力收紧,身体不受控地向前倾轧,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紧迫感和后怕强行传导过去: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他死死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声音因为后怕而绷得像根随时会断的弦。


    “要是再晚来两天……哪怕只是两天!除了再给你收一次尸,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仅是想关着你,”洛洛溪咬着牙,字句里全是血腥气,“他们是要杀了你。”


    竹取无尘面上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两分,他晃了晃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杯,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


    “不会有那种情况的,洛大人。”


    他把那个略带调侃的称呼咬得清晰。


    “我把时间卡得刚刚好,不是吗?”


    还没等洛洛溪反驳,青年便腾出那只空闲的手,微凉的指尖探出,不轻不重地落在洛洛溪那紧紧蹙起的眉心上,轻轻点了点。


    “别皱着了,容易长皱纹。”


    洛洛溪一怔,眉宇间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散了大半。虽然眉心在他的指尖下缓缓舒展,但他依旧抿着唇,红瞳里写满了不赞同与执拗。


    见状,竹取无尘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邃,那双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透露出些许的狡黠。


    “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气。”


    指尖顺势从对方眉心处收回,青年微微侧头,刻意压低了声音,语调里混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懒散,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意味:


    “因为现在该生气、该着急睡不着觉的,”


    “另有其人。”


    他同样稍稍倾身,仿佛要分享一个天大的趣闻,那明显的笑意带着戏谑将将要从眼底满溢出来。


    “因为他们棋局里最重要的那枚弃子……”


    声音慢悠悠地在这里一顿,似乎是在享受无声的悬念。


    “已经自己长腿跑啦~”


    上面的人想让他死于感染,无非是因为手段太脏,自己也心知肚明。


    他们让他顶下高桥辉的重罪,再把那个真正的祸首洗净、推回光明,保全了高桥家,也保全了所谓公信力的脸面。


    整盘棋眼看就要尘埃落定,各方利益达成肮脏的默契,唯独他这个还在呼吸的『证据』,成了棋盘上那枚碍眼又危险的、本该被吃掉却还立着的棋子。


    一个已经暴露、失去价值的卧底;一个会说话、会思考、可能翻供的活体变量。


    他们不需要他活到审判,更不需要他开口辩驳。他必须悄无声息地消失,连同那张染血的证件、那份被篡改的供词、所有指向权力暗面的记忆,一起彻底归于死寂。


    可是现在这个变量,这份证据————跑啦!


    而且,除非他自己乐意,那些人再也别想抓住他啦!


    这就意味着————有人要睡不着啦!哈哈!


    那些传声筒和执行者?


    看守的、换药的、动刀的,还有那个叫森川浩介的理事官——会先一步被推上风口,要么牢底坐穿,要么被身后的人灭口,要么受到上面更深的怀疑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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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反正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日子。


    上层官僚?


    完美的报告刚写好,就迎来了最荒诞的转折。本该在感染中默默死去的黑警,眨眼间直接变成了在逃的真相。


    他们现在大概在灯火通明地攥写他竹取无尘警部的故事,是穷途末路的畏罪潜逃?还是背后另有黑手接应?还是写他由于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无论哪种,都需要证据,而他们最缺的,恰恰就是能经得起推敲的真实证据。


    高桥家?


    他这个前公安警察知道太多被掩盖的事实———去往中//东的交易痕迹、身份泄露的真实原因、灭口的指令……任何一点风声泄露给媒体或政//敌,都将不仅是政//治生涯的终结,更是整个家族的灭顶之灾。


    整个权力结构,都会因为他的逃离,瞬间从稳固的共犯同盟,变成了彼此猜疑的危局。


    每个人都会试图撇清他们行动的痕迹,每个人都会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同伴,生怕对方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


    命令会在混乱中层层加码,又在行动中互相矛盾。


    他们要全力搜捕,但要绝对秘密,要灭口,但不能再留下任何官方把柄,要封住所有潜在漏洞,但动作本身就在制造新的漏洞。


    ———而且,谁又能灭他的口?


    哦呀哦呀,好精彩好精彩。


    看起来他好好补觉的这会,有人应该是亲身体会了一下他不敢睡觉的状态了。


    活该啊!


    “所以,”竹取无尘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过脸,重新看向洛洛溪,脸上是满轻松的笑意,“别生气,别担心,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洛洛溪简直无法理解这人到底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红瞳里满是不可置信,视线又再一次重重地钉在了对方脖颈那道突兀的黑色物件上:“那么那个东西呢?”


    “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呢?”


    “你是不是……摘不下来?”


    皮质边缘紧贴着皮肤,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再加上侧边隐约可见的金属构造———那不可能是普通饰品,甚至不算是普通的追踪器。


    他看向竹取无尘,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紧紧蹙起,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酸涩和愤怒:


    “如果你能摘下来的话,你绝对不可能戴着这种东西来找我。”


    竹取无尘看着洛洛溪那副表情——那里面混杂着愤懑、痛心,一副仿佛他在外面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似的表情。


    青年有些许的神色复杂。


    这孩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一个颈环而已,他要是不乐意戴,谁都不能把东西套到他脖子上。


    哪怕他那天晚上在车里病得快死了。


    “是摘不下来,”他承认得很干脆,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颈环边缘,随即话锋又微妙地一转,带着点思索的意味,“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是『摘不下来』?”


    他抬眼,对上洛洛溪瞬间更加紧绷的视线,用平淡的口吻解释道:


    “定位,体征监测,内部有可以让人心脏停跳的毒剂。”


    “控制权限……”他顿了顿,轻轻摇头,“不在我这里。”


    洛洛溪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连嘴唇都白了,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颈环:“药效发作的时间是多久?”


    “嗯……”竹取无尘偏头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四十五秒?”


    “时间够了。”洛洛溪几乎是立刻说道,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就要往房间外冲,那架势,显然是立刻就要去找工具来硬拆。


    “唉,唉唉唉?别啊!”


    竹取无尘着实没想过面前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将将要冲出去的对方。


    要是真的让洛洛溪对这玩意动手了,他是不是才刚刚恢复,就又要被毒剂给再来一下了啊?


    就是有治愈系在这里也不能这么折腾他啊!


    “洛洛溪,”他稍稍用力,将人往回带了带,声音压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冷静而具有说服力,而非单纯的阻止,“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