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是好手段
作品:《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沈青凰厉喝一声,手腕一翻,一把精致的手弩出现在掌心,直指三皇子的眉心。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去地下跟五弟作伴——哦不对,五皇子还没死呢。那就让你先下去给他探探路!”
三皇子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吓得浑身一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你……你敢杀皇子?!”
“我现在杀的是一个拦路抢劫的庶民。”
沈青凰手指扣在扳机上,眼中杀意凛然,“三皇兄要不要赌一把?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箭快?”
“沈青凰,你个疯妇!”
三皇子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敢拿自己的命去赌,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给我等着!等老五弄死了裴晏清,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沈青凰收起手弩,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三皇子虽然蠢,但这个时候跳出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泄愤。
“云照。”
“在。”
“看来五皇子也是急了,连这种废物都利用上了。”沈青凰转身上车,声音冷静得可怕,“通知下去,计划提前。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想死,那今晚……”
她放下帘子,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风雪中。
“就送他们上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昏暗的地下赌坊暗室里骤然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被死死按在满是油污桌案上的,正是那个原本应该早就被灭口的左撇子秀才,李三通。
云珠面无表情地踩在他的脊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根刚刚掰断的指骨,语气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李秀才,这一根手指,是替我家王妃赏你的见面礼。若是再想不起来这封‘谋逆信’究竟是谁让你写的,下一根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李三通痛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抖如筛糠,“我说!我说!是……是宫里的人!但我真不知道是谁,他们给了我五千两银票,让我模仿瑞王的笔迹……还说事成之后送我离开京城……”
“宫里的人?”
云珠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碾得李三通再度惨嚎,“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芷,把他那正在城南私塾念书的小孙子请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爷爷是用哪只手写出那封断送全家性命的信的。”
“别!别动我孙子!”李三通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凄厉地吼道,“是五皇子!是五皇子身边的赵统领!银票也是五皇子府出的,上面还有顺天钱庄的暗记!求求你们,别动我孙子,我这就画押!我这就去御前作证!”
云珠收起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带走。”
……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昭明帝端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折被捏得变形,阴沉的目光在跪在地上的五皇子和站在一旁神色冷淡的沈青凰之间来回逡巡。
“父皇!您别听这个毒妇胡言乱语!”
五皇子跪在地上,指着沈青凰的手指都在颤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后的狰狞,“儿臣怎么可能陷害六弟?这分明是沈青凰为了给裴晏清脱罪,找来的死囚随意攀咬!父皇明鉴啊!裴晏清谋逆之心路人皆知,那封信铁证如山……”
“铁证如山?”
沈青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宫装,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五皇子口中的铁证,就是一个为了五千两银子就能出卖良知的赌徒,用左手模仿出来的拙劣赝品?”
她一挥衣袖,身后被五花大绑、堵住嘴的李三通被两名御林军押了上来,直接扔在大殿中央。
“呜呜呜……”李三通一见这阵仗,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拼命磕头。
沈青凰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他口中的破布。
“当着陛下的面,把你在赌坊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若有一句虚言,本妃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李三通哪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将五皇子府如何收买他、如何让他练习裴晏清的笔迹、如何许诺事成之后杀人灭口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小人句句属实啊陛下!那五千两银票还在小人鞋底的夹层里藏着,上面有五皇子府独特的火漆印记,小人还没来得及花啊!”
五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该死!这个李三通不是应该早就被赵武处理干净了吗?怎么会落到沈青凰手里!
“一派胡言!这全是污蔑!”五皇子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李三通心口踹去,“你这刁民,竟敢受人指使污蔑皇子,本殿下杀了你!”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若是踹实了,李三通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李三通的一瞬间,一道劲风袭来。
沈青凰连眼皮都没抬,抬腿便是一脚,后发先至,狠狠踹在五皇子的膝盖窝上。
“咔嚓!”
“啊——!”
五皇子惨叫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发冠都歪在了一边。
“沈青凰!你竟敢御前行凶!”五皇子痛得龇牙咧嘴,怨毒地盯着她。
“行凶?”沈青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本妃是在救五皇子。这证人若是死了,五皇子那就是杀人灭口,做贼心虚。到时候,哪怕你有十张嘴,也洗不清这欺君之罪!”
“够了!”
昭明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乱跳,“老五,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虽然忌惮裴晏清,但他更容不得自己的儿子在眼皮子底下把他当傻子耍!这哪里是陷害裴晏清,这分明是在挑战皇权的威严!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都是沈青凰设计的圈套……”五皇子还在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太后娘娘驾到——安宁长公主驾到——宗室族老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一身素衣却难掩华贵的安宁长公主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宗室老王爷,身后跟着五六位德高望重的宗亲,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昭明帝一愣,连忙起身:“皇姑姑,老王叔,你们怎么来了?”
安宁长公主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皇子,目光最后落在沈青凰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昭明帝,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本宫听闻瑞王因一封莫须有的书信被下狱,特地请了几位族老来做个见证。裴晏清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虽然身子骨弱,性子冷清,但若说他谋逆,那是把我们这群老骨头的脸往地上踩!”
“不错!”
那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王爷气得胡子乱颤,重重地顿了顿拐杖,“瑞王这几年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如今却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小人构陷,若是陛下不查明真相,寒的不仅仅是瑞王的心,更是满朝文武和天下宗室的心!”
“瑞王妃为了证明瑞王清白,不惜以弱女子之身奔走查证,这份情义,让老身动容。”另一位族老也开口道,“陛下,这信即是伪造,那瑞王便是清白的。还请陛下下旨,立刻释放瑞王!”
五皇子听着这一句句指责,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安宁长公主是父皇最敬重的长辈,宗室族老更是皇权的根基。沈青凰到底是什么时候说动这群老顽固的?
昭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三通,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宗室长辈,再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眼神闪烁的五皇子,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传朕旨意!”
昭明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帝王的威压,“五皇子裴成济,构陷手足,欺君罔上,即刻起,褫夺一切差事,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其麾下参与构陷的将领,全部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严审!”
“父皇!!”五皇子绝望地瘫软在地。
“另外。”昭明帝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沈青凰,“瑞王裴晏清,蒙冤受屈,即刻释放,官复原职。赏黄金千两,以慰其心。”
沈青凰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谢主隆恩。”
她转身,看都没看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五皇子,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这场仗,她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
宗人府大门外。
雪停了,久违的阳光洒在积雪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裴晏清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亲王袍,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在牢里待了两日,脸色愈发苍白,几乎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如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门外,并没有什么盛大的排场。
只有一辆马车,和一个穿着墨绿宫装的女子。
沈青凰站在马车旁,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黑狐裘大氅。见他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踮起脚尖,将大氅披在他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好带子。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裴晏清垂眸看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喉结微微滚动。
“王妃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