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谁碰谁死啊
作品:《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他抬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在她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温热的耳垂,声音低沉喑哑,“孤在里面听说了,御书房一场大戏,把老五的脸都打肿了。连安宁姑姑都被你请动了,孤真是小瞧了王妃。”
沈青凰拍开他的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除了脸色难看点并无大碍,这才冷冷开口:“少废话。既然出来了,就别在这儿装柔弱。五皇子的爪牙被拔了一半,但他府里的那个密室还没动,那才是真正的死穴。”
“不急。”
裴晏清轻笑一声,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握在掌心。他的手很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度。
“既然父皇已经罚了他,这‘龙袍’的事,就得换个更精彩的法子抖出来,才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而且……”
他凑近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具侵略性的笑意,眼神幽暗,“孤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沈青凰眉头一皱:“什么事?”
裴晏清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回家,喝王妃亲手熬的药。牢里的饭菜虽好,却少了一味引子。”
“什么引子?”
“你。”
沈青凰身子一僵,耳根莫名有些发烫,随即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脑子也坏了。”
“是啊,病入膏肓。”
裴晏清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愉悦,拉着她往马车走去,“所以,往后余生,都要劳烦王妃费心救治了。”
沈青凰被他拽着上了马车,刚坐稳,云珠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
“王爷,王妃,回府吗?”
沈青凰刚要开口,裴晏清却先一步靠在了她肩膀上,闭上眼,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依赖。
“回府。告诉云照,今晚把临江月的人都撤回来。既然王妃已经把台子搭好了,剩下的戏,孤亲自来唱。”
沈青凰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原本想推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大氅上的落雪。
“裴晏清。”
“嗯?”
“下次再敢拿自己的命做局,我就先毒死你,再给你收尸。”
裴晏清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遵命,我的王妃。”
“启禀陛下,臣御史台左都御史王铮,参奏二皇子与户部尚书柳成之私相授受,利用漕运之便,倒卖私盐,走私生铁,数额之巨,触目惊心!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请陛下明察!”
金銮殿上,王铮一封奏折高举过头,声音撞在金砖地上,激起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谁也没想到,五皇子倒台的余波未平,这把火竟然这么快就烧到了二皇子头上。
站在武将一侧的二皇子裴成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大步出列,怒指王铮:“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本殿下掌管兵部,柳尚书掌管户部,漕运乃是朝廷命脉,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污蔑皇子!”
“污蔑?”
一道清冷如冰雪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
沈青凰缓缓从瑞王身侧走出,今日她并未着繁复的宫装,而是一袭墨色绣金边的王妃正服,衬得她整个人肃杀而凌厉。
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匣,步伐稳健地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有看二皇子一眼,只是对着龙椅上的昭明帝微微欠身。
“父皇,王御史并非信口雌黄。这漕运私盐与生铁的买卖,确实存在。不仅存在,而且还是踩着儿媳的瑞王府做的。”
昭明帝目光沉沉,盯着她手中的木匣:“瑞王妃,这话从何说起?”
“父皇曾下旨,允准儿媳接手部分皇商盐铁专营之权,以充盈国库与瑞王府开支。然而儿媳近日查账,却发现江南运往京城的官盐,十成里有三成莫名失踪,而市面上却多了许多成色极佳却价格低廉的‘私盐’。”
沈青凰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几本账册,一本一本地扔在地上,“啪啪”作响。
“儿媳顺藤摸瓜,查到了柳家掌管的漕运码头。这些,是柳家暗中截留官盐、私运生铁出境的‘暗账’。每一笔,每一两,都记着柳尚书的大印,还有……二皇子府的私章。”
“你胡说!”
二皇子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沉稳的假象,冲过来就要抢夺地上的账册,“沈青凰,你这是伪造证据!你这是构陷!”
“二皇兄急什么?”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看似轻飘飘地伸出,却精准地挡在了二皇子面前。
裴晏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一身玄衣,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手里还捏着一方素帕掩唇轻咳,可那双眸子却幽深如寒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
“咳咳……这些账册是真是假,父皇只需让户部侍郎当场核对一番便知。二皇兄如此急着毁尸灭迹,莫非是……做贼心虚?”
“老六!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二皇子怒目圆睁,“本殿下行得正坐得端!柳家乃是本殿下的母族,我自会避嫌,怎会参与这种勾当!”
“避嫌?”
沈青凰冷笑一声,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上前一步,鞋尖正好踩在那本被翻开的账册上,目光如刀:“二皇子所谓的避嫌,就是让柳家的漕运船队,挂着兵部的旗号,夹带私货?这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初八,三艘挂着‘军需’旗号的大船,从扬州出发,运的不是粮草,而是整整五千斤生铁!”
“生铁乃是朝廷管制的军资,严禁私运!二皇子,你想干什么?你是想私自铸造兵器,还是想把这些铁卖给边境的蛮夷?!”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太狠!
“在此之前,儿媳掌管盐铁专营,这本该是流入国库的银子,如今却进了二皇子和柳家的私囊。父皇,这不仅是贪腐,这是在挖大魏的根,是在喝您的血!”
沈青凰字字珠心,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昭明帝的痛点上。
昭明帝生性多疑,最恨的一是有人染指他的皇权,二是有人动他的国库。
“呈上来!”
昭明帝的声音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大太监王德连忙小跑着下去,将地上的账册捡起,呈递到御案之上。
昭明帝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黑,捏着账册的手指骨节泛白。
账目详细得令人发指。每一次出船的时间、货物的数量、经手的人员、分赃的比例……甚至连二皇子府哪位管事去提的银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账册,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孽障!”
昭明帝猛地将账册狠狠砸在二皇子脸上。
硬质的书角划过二皇子的额头,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父皇!”二皇子顾不得疼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儿臣冤枉啊!这些……这些儿臣一概不知!定是柳家!是柳家那群奴才背着儿臣干的!儿臣是被蒙蔽的啊父皇!”
“被蒙蔽?”裴晏清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替沈青凰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袖,语气温吞,“二皇兄这话说得有趣。柳家是你的岳家,柳尚书是你的亲舅舅。这一年数百万两的白银流水般进了你的皇子府,你拿着这些钱养门客、修园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被蒙蔽的?”
“裴晏清!你闭嘴!”二皇子双眼赤红,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够了!”沈青凰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
她转身面向昭明帝,背脊挺得笔直,那一身傲骨在金銮殿上熠熠生辉。
“父皇,柳家利用漕运之便,中饱私囊,不仅侵吞了儿媳的盐铁红利,更是视国法如无物。若不严惩,朝廷律法何在?皇室威严何在?儿媳身为瑞王妃,也是皇商盐铁的主理人,今日斗胆请旨,彻查柳家,收回漕运大权!”
“你敢!”二皇子目眦欲裂,“漕运乃是国之重器,其实你一个妇道人家能置喙的!”
“本王妃为何不能?”
沈青凰侧过头,眼底全是轻蔑,“因为你们动了我的钱。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是护短,还爱财。谁敢从我碗里抢食,我就把他的锅给砸了。”
她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市井的泼辣,但在此时此刻,却有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霸气。
昭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二皇子,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盐铁走私,私铸兵器,这已经触碰到了帝王的底线。
“传朕旨意。”
昭明帝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冷酷的杀意,“户部尚书柳成之,贪赃枉法,私运违禁,即刻革职下狱,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审,抄没家产,满门流放三千里!”
“父皇!舅舅他是冤枉的……”二皇子绝望地喊道。
“住口!”昭明帝冷冷地看着他,“二皇子裴成烈,治家不严,失察之罪难辞其咎。即日起,褫夺其兵部协理之权,罚俸三年,禁足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至于漕运……”
昭明帝的目光在朝堂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直未曾说话的工部尚书身上,“漕运暂由工部接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插手。”
“退朝!”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博弈落下帷幕。
二皇子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柳家完了。
他的钱袋子,他的势力,就在这一夕之间,被沈青凰连根拔起!
群臣渐渐散去,看向瑞王夫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先是五皇子,再是二皇子。
这瑞王夫妇,简直就是两尊煞神,谁碰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