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顷中酌(四)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所以啊,喜欢一个人,不是放弃自我去迎合对方,而是都要有自己的思想,保有完整的自己,在这个基础上共同经历,慢慢找到属于彼此的节奏。这样,才能走得远,走得稳,走得开心。”
说到这儿,文可烟语气变得更柔,却也更坚定:“答应我,不要一味忍让,你需要倾听自己的感受。你真的喜欢,那便是喜欢,若是不喜欢,也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去强制自己接受,包括我。”
话音落下,似乎都想到了那个夜晚。
那个文可烟前来说就此别过的夜晚。
一时间,屋内骤然凝结,竟没有一丝声响,方才的亲昵与温暖悄无声息地褪去。
良久,文可烟轻叹一声,“唉,现在说这些,或许都太深奥了。但以后日子还长,你肯定会慢慢理解的。”
“而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文可烟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望进羿逸安眼底,“爱一个人,不是不顾一切地付出,也不是勉强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而是你心里真的愿意,心甘情愿地,想要去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一切的起点,都应该是‘你想’,而不是‘你该’。”
说着,文可烟继续窝回羿逸安的肩侧,“而且啊,爱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成果。
在期间,可以一起养一只宠物,看它长大;可以共同读一本书,聊到深夜和不犯困;可以结伴游历山川,在陌生的环境中牵手,处理或开心或难过的琐事……”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当然,肯定也会有争吵,有犯错,有误会的时候,但最重要的是,彼此相互信任,积极复盘,共同解决这些难题。”
说完,文可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好了,关于何为喜欢,何为爱的理论知识,大概就是这些了。
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往后慢慢理解体会了。”
这话说得好似她再也不会教他了一般。
一种没由来的慌乱攥住了羿逸安的心口,未经思考,话已脱口而出:“你呢?”
文可烟安静一瞬,抬起头稍稍后移,对上羿逸安澄澈的眸光。
“我?”她重复着,却又很快移开了视线,像是招架不住羿逸安眼中过分灼热的情愫,“我……自然会在你实在想不明白的时候,稍微提点你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文可烟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出口提醒:“我今日包括之前与你讲的所有关于喜欢,关于爱的话题,其实不是为了教你用什么技巧去爱。”
她神情平静地说着,可总给羿逸安传递出一种沉静的哀伤:“因为爱的本质,从来不是技巧的炫耀,不是套路的胜利,而是两颗真心的相互映照。”
文可烟望着羿逸安,似乎要透过眼睛,到访彼此的灵魂深处,传递出一些她不能说出口的言语。
“我和你讲的所有方法,都只是希望……能帮你更好地捧出那颗真心,并稳稳当当地、温柔而确切地,递到对的人手里。”
她加重了语气,着重强调着:“注意,是对的人。”
话落,文可烟闪开视线,重新将脸埋进羿逸安肩窝,双臂紧环住他的后颈,“这或许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耐心,更需要运气。但正因为它纯粹,不掺任何杂念,所以才显得格外罕见,格外美好。”
羿逸安没有回话,手臂却默默用力,将文可烟纤柔的身子更贴近自己几分,下颌轻蹭了蹭她软软的发顶。
屋内沉寂下来,这样无声的寂静并非空洞难熬,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闲适感。
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片许久没存在过、近乎奢侈的安宁中,徐徐享受,慢慢感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羿逸安掠过一眼窗外墨蓝的天色,低低启唇:“饿了么?”
许久许久,都未响起回应的声响。
羿逸安也不急,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穿梭在文可烟的发丝间轻抚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羿逸安羿逸安以为文可烟熟睡了,正打算起身将她抱回床上先安歇半个时辰,怀中的人儿却含糊地动了动手臂。
环在他后颈处的力道收得更紧实了一分,随即,传来贴着衣料而发闷的嘟囔:“……饿。”
“那我吩咐芯核送膳食过来。”
“不能自己去取吗?”文可烟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声音依旧含混,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羿逸安懵了一瞬,显然没反应过来,迟疑着试探出口:“那,我去取?”
说完,两人都顿住了。
文可烟没有松开手的打算,羿逸安垂眸看了看怀里纹丝不动、似乎打定主意“赖”定在他身上的某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间,屋内又沉寂下来。
“去啊!”文可烟终于出声,尾音仅是娇嗔。
“哦哦,你不……”羿逸安恍然回过神,灵光一闪间意识了过来,住了口。而后就着这个姿势起身,抱着文可烟闪身到结界入口去取备好的餐食。
等两人坐到膻桌旁,已是一盏茶功夫之后的事了。
方才那般毫无间隙,此刻骤然分开落座,竟让他们无端生出些不适应来。
文可烟与羿逸安各自端坐于椅子上,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气氛莫名有些微妙的凝滞。
见羿逸安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文可烟主动提着自己身下的椅子,一点一点,慢吞吞地向羿逸安挪近。
木质椅脚与地面摩擦而发出的声响,以及银铃的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膻厅里,简直像敲在人心上。
羿逸安虽未转头察看,余光却将文可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搭在膝上的手蓦地一紧,随后像是在掩饰什么,转而抬手捞起桌上的竹筷,随意夹了一箸菜。
可他的注意力却全然无法从身侧逐渐靠近的气息上移开。
直到左腿倏然一沉,文可烟的足尖随着这个举动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右小腿内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带起一阵微痒、过电般的触感。
羿逸安呼吸猛地一沉,捏着竹筷的手指更紧了,而筷尖上本稳稳夹住的那一块肉,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一滑,“啪”地一声落了下去。
这一次,他终于留意到往常从未出现过的脆响。
但羿逸安脊背依旧挺得很高,坐得一身正气,身姿板正,端正得近乎僵硬。就连腿部肌肉都激得绷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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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可以动弹半分的余地。
他忍不住侧首去看文可烟。
只见文可烟神情自若,两只腿就那样搁在他左腿上,方才一直未动筷的手,此刻正悠闲地在几碟菜肴间移动,挑选着合心意的食物。
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干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反而像是根本不值得在意的小习惯。
似是羿逸安的视线太过有存在感,文可烟也偏过头来看向羿逸安,目光相接的刹那,却刚好见他垂下眼帘,视线落了下去。
正落在她那双不太安分的足上。
白皙的足踝纤细,那对小巧的足尖随着她惬意的姿态,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晃荡着。时不时碰上几碰,又分开,循环往复。
而随着文可烟晃悠的节奏,她腰间的银铃便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一声,一声,十分悦耳。
而羿逸安心底那根弦,也因此不自觉被不重不清地撩拨着。
“怎么了?”文可烟见羿逸安迟迟未动,不知在看什么,直接发问。
闻言,羿逸安霎时抬眼,视线触及文可烟的那一刹那,他忽觉喉间一阵干涩,喉结不受控制地浅浅一滚。
“不是……不是要吃饭么?”
文可烟淡声一回:“这不是在用着么?”
这轻飘飘的回答非但没解决羿逸安的困惑,反而让他更觉心绪浮动。左腿不自控地挪动些许,试图调整距离,却被文可烟立刻察觉。
“别动。”文可烟轻声命令着,非但没有收回脚,反而将羿逸安的左腿朝自己这个方向拢近了一些。
动作间,足尖又是浅浅蹭过羿逸安腿间的布料,触感比方才更明显。
铃铛也随之轻晃,再次一响。
“不是要好好理解‘黏人精’这个词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若有若无的撩拨,似乎更加切实化了。羿逸安甚至能感受到文可烟足心的温度。
他整个人怔在那儿,目光却从文可烟的足尖移到她腰间从未系过的铃铛,脆响的来源。
原来竟是这般小物件,硌在两人之间,发出如此玲珑之音。
“这是什么?”羿逸安听见自己问。
文可烟顺着羿逸安的视线低头看去,方才眼底那点星微灵动的光悄悄沉淀下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思。
这枚银铃,她确实忆起来了。
曾经,文可烟特别渴望下界,可阿爹阿娘那么担心她。于是,她便自己动手,制了这枚铃铛。
若是当真处于险境中,这枚铃铛便会即刻自碎,同时将讯息传回阿爹阿娘身边。
也就是说,这枚银铃与她性命相连,她若殒身,银铃便碎;她若失魂,银铃便不会再响……
但她当时也仅仅只是做了这么一个铃铛。想着,若真有那么一天,至少能让得到消息的阿爹阿娘知晓她的情况。
那样,他们便不会一直一直、无望地等待下去,却再也等不到一个结果了。
当然,文可烟自觉不会走到那一步。
她更怕的是,阿爹阿娘在漫长的等待中耗尽心神,或是最终只能从他者口中,听到关于她的、或许已失了真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