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刺中痛(十七)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征讨魔界之事非同小可,岂是儿戏?”


    “说得是啊……”


    ……


    种种劝诫之声,听起来语重心长,满是关切。


    文可烟浑不在意地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劝诫,心下一片清明。


    这些仙者表面关切,是在为她着想,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分明是在意着她那层从魔界归来的身份。


    既然他们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偏不如他们意,偏要逼得他们自行说出来,自行将这层一直维持的虚伪体面彻底撕碎。


    “是么?可我啊……最是不怕死。”


    文可烟略微停顿,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给了这短短数字充分发酵的时间。


    “连嫁于魔尊这等事,我都做了。如今不过是请战前线,试问——”


    她声音陡然锐利起来,声音也清越了几分。


    “我还有何不敢?”


    一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炸响在琼华殿。


    整个大殿霎时死寂。


    当年那些或推动、或附议小殿下出嫁的仙君们,个个面色骤变,眼神躲闪,如坐针毡。方才那套冠冕堂皇的关切,此刻被这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一句,撕扯得荡然无存。


    “嫁与魔尊之事,乃是当时形势所迫,栖梧灵主和月衍仙君可是都应允了的。”有仙君强作镇定地辩解。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说得好似在她之前的那两位女子,个个都是心甘情愿一般。


    “仙君急什么?”文可烟闲淡瞥去一眼,“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是陈述旧事。怎么仙君倒急着撇清关系,倒像……先认了罪似的?”


    那仙君被噎得一滞,脸色更难看。


    眼见局势不利,另一位仙君索性直言,“小殿下虽是唯一能从魔界那龙潭虎穴全身而退之辈,但毕竟在魔界生活过不短的时日,难免与魔界中人有些许牵扯瓜葛。届时两军对阵,如何能确保不会因旧情……而有所动摇,乃至临阵倒戈?”


    这话说得极尽委婉,字里行间却都在含沙射影,暗示文可烟可能与魔界暗通款曲,立场存疑。


    文可烟并未动怒,反而从容不迫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这恰恰是我的优势所在,不是么?我比在座任何一位都更熟悉魔界的山川地势、关卡布防、乃至某些不为人知的路径。”


    说罢,她移开视线,未看任何一位仙君。


    “更何况,如今魔界已是二长老掌权,局势早已不同往日。即便我曾与魔界中谁有过些许交集,也绝无可能是如今这位二长老的部下。上任魔尊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若非当时他被大长老逐出魔界,众人趁乱突围,我也不会如此轻易地随大流脱身。”


    这番话说得极其精妙。既巧妙撇清了叛变的嫌疑,又将顺利逃脱归功于时运使然,而非得了什么魔界中人的暗中相助。


    说到此处,本已足够,文可烟却并不满足于此。话锋一转,语气里平添了少许沉痛,连眸中都泛起痛惜之色:“只可惜,那些与我一同侥幸逃出生天的各界豪杰,竟有部分在不久后竟相继殒命,死因成谜……”


    提及此事,殿中气氛也为之寂然。


    一位仙君贵然被勾起愤慨,拍案道:“哼!还不是魔界干的好事!若不是他们屡次残害生灵,我们何须放着太平的安逸日子不过,上赶着去阵前厮杀?”


    另一位仙者将话题拉回正轨,“小殿下如此坚持,究竟所求为何?即便是最终允了你,又能做些什么?”


    文可烟适时垂下眼帘,纤长的睫羽在面颊处投下浅淡阴影,声音又生出恰到好处的哽咽。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初被迫嫁与魔尊,其中艰辛屈辱……不足为外人道。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她忽然抬眸,眼中水光尤在,却迸发出一种近乎尖锐的清澈:“既然仙君认定我什么都做不了,即使我当真……真有异心,于整个战局又何妨?反倒是仙君这般再三阻拦,究竟在担心战事,还是别的什么?”


    ……


    仙君们接连发难。


    文可烟一一从容应对,每个回答皆斟酌得当,滴水不漏。最终,满殿仙者竟再寻不出半分破绽。


    见再无人寻出反驳言论,文可烟应下高座之上天帝的示意,施了一礼,先行离开琼华殿。


    衣袂翩跹间,那道纤瘦却坚毅的背影消失在殿内,而她带来的影响却在殿内久久不散。


    行至无人处,文可烟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为浅淡的弧度。


    说起这天魔之战,她也未必非要跟着天界大军同行不可。只不过,若能名正言顺随军行动,自是会省去不少麻烦,还能借此机会为后续造势。


    再不济,即便最终不能如愿随行,至少这番“请战”,也足够将水搅浑。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自乱阵脚,她乐得自在。


    心思转动间,已踏上了在回碧仪居的小径,途经一方轻浅小池。水光潋滟间,竟与记忆中芷幽谷的景致有几分相似,文可烟不免驻足多看了两眼。


    “你也在这儿等人?”


    一道轻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文可烟回眸望去,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仙子,正站在几步之外,好奇地望着她。


    这仙子容貌甚至娇俏可人,只是这份娇俏之中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倦色,好似久病未愈,弱不胜衣。


    可仙者,又怎会如凡人一般生病?


    这个念头让文可烟不由多打量了对方几眼,也不免多沉思了一会儿。


    鸢乐没得到回答,也不恼,依旧笑盈盈的:“我叫鸢乐,你叫什么名字?”


    “……文可烟。”文可烟无言几息,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异样感。报出了这个如今天界中如雷贯耳的名字,同时侧首端详对方的反应。


    谁知,鸢乐竟像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般,非但毫无异色,反而眉眼弯弯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


    “可烟?”鸢乐轻声重复,笑意更深,“你的名字真好听。”


    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就喊她“可烟”的人,反倒让文可烟愣了几息。


    再者,如今她文可烟的名讳,天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再加上白酒这几日闹出的动静,她的名声近乎传遍九重天。


    可眼前这位鸢乐仙子,竟是全然不知。那副毫不作伪的天真模样,倒像是……被养在深闺幽苑,两耳不闻窗外事。


    天界竟还存在这样的仙子?


    这样的人,究竟该说她被呵护得太好,还是说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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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豢养”得太好?


    可当目光再起掠过鸢乐那张苍白却不染尘埃的面容,文可烟终究没深想下去,也说不出什么试探的话来。


    她只是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会致使鸢乐会虚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连周身都仙灵之气都透着虚浮。


    好歹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天界仙子。


    鸢乐似觉得新奇,又或是觉得好看,目光盈盈地也将文可烟从发髻到裙摆都细细端详了一下。


    这种注视并不过分,反倒透着一种孩子般纯真的欣赏之意。


    见鸢乐目光似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某处,文可烟不得不出声打断,“在看什么?”


    鸢乐像是被点醒了,眼睛亮晶晶的,“可烟,这只镯子好漂亮。”


    藏于衣袖之下的镯子不知何时已露出一角流光。


    文可烟闻言不自觉又将手腕抬高几分,衣袖顺着小臂滑落,镯子便露出了更多真容,与她腕骨的线条贴合得恰到好处。


    她垂眸看去,目光在自己腕骨处的镯子停留一瞬。另一只手的指尖摩挲了几下镯身,说不出的眷恋之意。


    “……我也觉得。”


    鸢乐也在那只镯子显露完整面貌之时,看了过去,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上面的尾巴好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文可烟唇角微僵。


    明明是个素未谋面的人,这说出这样一句无端的话,却让文可烟莫名地对先前那个关于“背后之人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支木雕”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正思忖间,不远处却传来一个不甚熟悉的声音。


    “鸢乐。”


    鸢乐听见呼唤,立马欢快地跑了过去。


    “慢点,不是同你说过,不要来此处等我么?”声音的主人似乎接住了跑过去的鸢乐,责备的话语却尽是温柔。


    文可烟不禁好奇,究竟是谁会使得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鸢乐,如此雀跃地奔去。


    蓦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张被遮掩得只能看得见眼睛与嘴唇的面容。


    文可烟:“……”


    鸢乐还在低声解释:“我已经听你的话,三个月没出门了,今日实在闷得慌……”


    两人低声交谈着,鸢乐像是终于想起还有人在场,转身看了过来,出声向文可烟介绍:“可烟,这是我哥哥,銮岳。”


    文可烟再次怔住,有片刻失神。


    妹妹?銮岳圣尊何来的妹妹?


    等等!


    传闻,大约一年前,銮岳确实收养了一个妹妹,极近呵护,从未有人见过。


    天界中纷纷猜测,这不近女色的銮岳圣尊带回来的妹妹,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是,亲眼所见,远比传闻的威力更猛一些。


    文可烟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病弱的女子,与高高在上的銮岳圣尊联系在一起。更不曾想到,銮岳竟会收养这样一个如风中残烛般脆弱的妹妹。


    一般来说,既非亲生,若要选个亲人相伴,总该选个康健的,可……


    “哥哥,这是我刚才认识的朋友……”


    在鸢乐浑然不觉两人认识,还在出声认真介绍的氛围中,文可烟与銮岳无声对视一瞬,又各自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