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刺中痛(十九)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这番话,自是存有安慰鸢乐之意,暗示这灵宠并非她原有,而是来自魔界。但更深的,却是藏着试探銮岳之意。
看他对此魔界之物的反应,看他是否会联想到什么,或是……格外敏感。
銮岳与境尘闻言,身躯皆是一震。两道目光,一道沉静如渊,一道惊疑不定,同时直直地投射在文可烟身上。
文可烟乘胜追击,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还望銮岳圣尊高抬贵手,替我保密才好。若是这奖赏的来历传了出去,我怕是……真就去不成天魔大战了。”
眼瞧着銮岳眼中的讶色更深了一分,文可烟再次玩笑般地补了一句,语调尽显慵懒,却暗掩着一层说不出的锋芒。
“毕竟,嫁进魔界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总不能……不多为自己要点傍身的奖赏吧?”
这时,銮岳与境尘皆惊讶于文可烟坦荡到近乎离经叛道的态度。却只有境尘在惊讶之余,目光扫过文可烟怀中的白酒,嫌恶低嗤出声:“简直,毫无风骨!”
鸢乐却在这时,慢半拍地开口,好似才将这些爆炸新闻在脑中消化完。她眨了眨眼睛,看看銮岳,又看看境尘,最后将视线落回文可烟身上,小声开口问:“魔界?可烟,你、你嫁入了魔界?”
文可烟连眼风都懒得扫向境尘,全然无视了他的存在与评价,越过他,回答鸢乐:“对啊,鸢乐竟不知道?这事,在天界早已不算秘密了。”
鸢乐正欲开口,銮岳却在这时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将鸢乐半掩在身后,同时截断了文可烟的话头:“鸢乐,未得允许,私自离宫,你可知错?”
鸢乐肩膀一缩,她也是没想到,以为銮岳已不打算追究了。至少,不会在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究。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
文可烟却在这时眉头一蹙。
旁的人有没有感受到这份突兀,文可烟不清楚,可她确实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銮岳分明在岔开话题,在他们面前,避开了谈及魔界。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鸢乐面前,避开了“嫁入魔界”这个话题。
可銮岳避而不谈,却架不住一旁有个心思浮动的境尘主动将话题又拽了回来。
“果然满口胡诌,既是魔界中人赠予,又怎会有这等灵韵极佳的灵宠?谁不知晓,这等灵物,非高阶仙界正统之士,难以得其认可!又如何拿仙界之物赠与你?”
文可烟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往境尘那边偏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又收了收了回来。
她一边抚摸着白酒的茸毛,一边漫不经心开口:“上仙这就孤苦寡闻了。听闻,这灵宠择主,倒也并非唯有仙界之士才可。但凡身具灵韵、心性相合,得其认可者,皆有机会与之结缘。”
话虽是在回过境尘,可从头至尾,文可烟的视线从未真正落在境尘身上,就好像只是在对着空气阐述某个常识。
说到这儿,她便刻意隐去了自己想说的后半句。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銮岳,仔细观察着她面甲之下可能泄露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至于隐去的后半句,自是,“不然,当初的羿雪璃为何身为妖界之士,却遭四海八荒被追捕不休?”
这时,銮岳朝文可烟投来一眼。
文可烟还未从其间解读出什么深意,便被另一边境尘的惊呼声打断。
銮岳与文可烟的视线一触即离,皆循声而去。
原是白酒不知何时已蹲坐在文可烟臂弯处,一只毛茸茸的前爪正随意把玩着一簇尚未熄的金色火苗。
白酒微仰着脑袋,乌圆的眼珠斜睨着不远处的某处,眼神中燃着与它可爱外表截然不符、近乎傲慢的睥睨神情。
神气极了。
不过,几步开外的境尘倒是显得有些狼狈了。他衣袍下摆赫然燃起了一团诡异的金芒火焰。
这火焰不同凡火,也非寻常仙术之火,任境尘如何掐诀施法,调动仙灵之气试探扑灭,火势非但不减弱,反而愈烧愈旺,将他逼得手忙脚乱,平日里仅存的一丝仙家风度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焦急之下,狼狈至极。
“哟。不会灭火?还真是蠢得过火,简直枉为仙身。”
一声懒洋洋的低嘲,自文可烟臂弯处响起。只见白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散漫地拨弄了一下火苗。
说罢,白酒歪着头,用近乎怜悯一般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正在奋力灭火的境尘,继续慢悠悠说着:“不如堕入连灵智都未开化的低阶畜生道,拜于本世间唯一九尾灵宠门下?”
说到此处,白酒当真将手抵于下颌处,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罢了,连这点儿小火都应付不了的废物,本世间唯一九尾灵宠也不屑于收,省得脏了我的名头。”
“你……”境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酒,手指都在颤,却硬是不敢将骂声说全。毕竟九尾灵宠之火还得靠它来灭,虽说肯定有其他灭火的法子,只是若真顶着这一身狼狈,冒着烟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出半日关于他被一只灵宠烧了衣袍还束手无策的谣言定会传遍九重天,届时他这张脸还望哪儿搁?还不得被笑掉大牙?
白酒说完,下巴一扬,双手一叉,傲娇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文可烟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连锁反应,一直紧张地用余光观察銮岳的鸢乐也跟着笑出了声。
就连方才还不苟言笑,眼含冰刃的銮岳,此刻面甲下也不禁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短促气音。
这接连的笑声,尤其是来自平日沉稳的銮岳也控制不住的反应,更是火上浇油。
境尘气得快要咬碎后槽牙,偏生衣袍上的火苗像是感受到他的怒气,一下子蹿得更高了。
“还不快把这灵火灭了?”
白酒冷“哼”一声,小脑袋一扭,摆明了不理会,爪子间的金色火苗还调皮地跳跃了两下。
“小殿下!”境尘见指使不动白酒,只好转而偏头转向它的主人施压。
不过,这声低吼怎么听,也绝非求人的姿态。
文可烟被猝不及防一吼,身形一颤。
境尘没想到,他这一声不善的“小殿下”喊出口,身上的火势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朝罪魁祸首望去,只见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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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显然是在对他吼文可烟的行为极为不满。
一仙一宠,僵持不下。
境尘脸色铁青,内心天人交战。
是宁可沦为天界笑柄,还是暂时向白酒低头?
最终,境尘选择了那个影响更小的选项。
偏偏这时,鸢乐不怕事大,踮起脚,天真出声,“哥哥,境尘上仙是不是得罪过可烟和她的灵宠?”
虽是凑到銮岳的耳朵说的,声音也不大,但在场的众人皆听见了。
境尘的脸更是黑了一个度,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磨蹭了许久,眼见着就要蹿上发梢了,境尘才磨着后槽牙,极其不情愿地硬气开口:“要怎样才肯灭火?”
白酒依旧扭着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过,它倒是抽了个空,扫了一眼文可烟。
见烟烟神色并没有让它继续下去的意思,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不过头还是固执地扭着向另一边,根本不想看境尘。
“那……便说两句好听的来听听。”白酒拖长了调子,拿腔拿调道。
境尘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用逗弄阿猫阿狗般的轻慢语气跟他说话的白酒,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羞愤欲绝。
有那么一瞬间,境尘真想破罐子破摔。
颜面扫地又如何?八卦满天飞就满天飞,又能怎样?
可理智占了上风,火苗已烧至发尾,容不得他再耽搁。即便此刻回去找法子破解,已然是强弩之末,于事无补。
到时候,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又是八卦满天飞,又是顶着一头烧焦的乱发,灰头土脸地去攻打魔界……
那可真是……光是想想就能让他眼前一黑!
绝无可能!!!
“白酒这个世间唯一九尾灵宠当真是天下第一灵宠第一,无人能及,甘拜下风!”境尘几乎是闭着眼睛,脸颊肌肉紧绷,语速快得像是在念某种极其屈辱的文字,咬牙切齿的功夫都没有。
白酒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嘴角上扬,待境尘话音一落,它小爪子便一挥,停止了这场闹剧。
境尘顶着一头已被烧焦四分之一的头发,面色极其难看,眼神像刀子般剐向白酒。
白酒浑不在意,甚至故意像是故意挑衅,迎着境尘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伸出小爪子,指尖“噌”地一下,又冒出一小簇活跃的火苗,映着它乌溜溜,写满“你能奈我何”,且满含警告意味的眼睛。
境尘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不甘地收回视线,施法迅速整理了一番,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连背影都透出压抑的怒火。
这时,鸢乐像是见境尘终于离去,像是挣脱了道德的底线,几步便跑至文可烟面前,眼睛亮晶晶地对着她怀中的白酒说:“白酒,你好厉害啊!”
文可烟:“……”
不是她说,好歹也是自家哥哥的忘年交,怎地如此毫不掩饰地“叛变”。
这样真的合适吗?
不过,白酒却被鸢乐崇拜的眼神取悦到了,傲娇的小表情高高挂起,身后那九个小点点都快翘到天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