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刺中痛(三)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却不曾想到前方那道身影在即将抵达天痕之眼入口时,毫无预兆地侧身一转,落入另一个方向,闪进了一条隐秘的通道。
文可烟眼疾手快,赶在密道入口彻底闭合之前闪身跟了进去。而落后几步的齐云晚了一步,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的衣角消失在缓缓闭合的石门后,不敢出声。
待齐云赶到时时,密道入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只余一片空旷,任凭他怎么察看,也找不出丁点儿存在过入口的痕迹。
若非亲眼见文可烟消失在眼前,任谁也不会相信这近天痕之眼之处,还藏着这样一道不为人知的诡秘密道。
文可烟随着前方那道身影步入,视野一下子黑暗下来,四周无一处亮色,,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一股陈年尘封的阴寒气息。
自从记忆复苏之日起,术法便彻底回来,虽不知为何自己会拥有如此强悍的灵力,但总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下,能感知到丁点儿细小的变化,哪怕气流波动,甚至尘埃落下的轨迹。
文可烟立于原处,在未知的环境中不敢轻举妄动。
前方的人影却似有所觉,脚步渐缓,最终完全停下。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不到一息工夫,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一盏烛火毫无征兆地亮起,昏黄跳动的火苗在猛地撕开黑暗,在墙上投下隐暗的光影。而在这短暂得几乎不存在的间隙里,竟再听不到半点其他声响,连衣料摩擦声、呼吸声都诡异地消失。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境尘倏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文可烟刚才站立的位置。
空空如也。
境尘警惕地回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身后的黑暗。在确认视野范围内并无异样的刹那,他倏然抬手。
随着这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墙上的烛台像是被依次唤醒,应声而亮,一盏接一盏如流萤逐焰,迅速向前后延伸,顷刻间将整条幽深诡谲的长廊照得恍如白昼。
而此时的文可烟,早已隐入一处石壁凹陷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早在四周陷入诡异的绝对寂静时,文可烟就察觉不对,在烛光亮起的前一瞬,身体便本能地找到了这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下一瞬,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映入了她紧缩的瞳仁之中。
意料之外的,此人并没有银甲掩面。如此看来,也许与上次她见到之人并非同一人,可……方才在外窥见的身形轮廓,又确与那人有几分相似。
还没等文可烟想明白,那道身影的主人步步紧逼。她的双眼骤然睁大,他的面容在她眼中越来越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在逼近,狰狞的眉宇,严肃的唇线……
眼前之人长得倒不骇人,单看五官甚至称得上端正。看年岁……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可矛盾之处在于,明明一袭白衣,该是衬出几分仙风道骨,偏偏那眉宇间凝着的煞气生生压过了这身素净。再加上脸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显眼疤痕,更像那啥山匪草莽的武夫。
那人依旧在不停的向前,直到距离近得连他面容在她的视线里变得虚焦。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照面,于文可烟而言,简直比深更半夜独自走过乱葬岗还要惊悚数倍,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当然,能在这电光火石间完美隐匿,靠的不仅是敏捷的反应,更倚仗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厚灵力。
那是一股潜藏在她经脉深处,磅礴而精纯的灵力,在此刻被强烈的危机感激发,自行运转,助她顷刻间达到了近乎完美的隐息状态。
若非这一遭,或许再过上百年,甚至千年,文可烟也未必能发现自己身体里竟藏着这样惊人而陌生的本事。
境尘反侦查能力不是一般强,尽管目之所及没找到任何确切踪迹,警惕之意却仍是未曾松懈。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企图引蛇出洞。
可哪有那么容易,直到走完整条石道,也未能再次发现半分异样。
境尘停在路径尽头,侧身回望,进行最后一次勘察,一扫而过之处,皆是安静无声。烛台上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未曾产生。
他索性按捺下自己的疑虑,抬手按向面前那道看似寻常的石壁。
随着他指尖灵光微闪,石壁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一侧滑开。
文可烟在一旁注目着声势浩大的一幕,心中暗惊,完全看不出这浑然天成的石壁尽头,竟藏着如此玄机。
随着石壁缓缓移开,一道清冷的光束自渐宽的缝隙中流淌而出,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境尘的身上。
他一半身子仍浸在甬道的昏黄烛光里,另一半却已没入石门后的幽暗。唯余那道细长的光痕随着石门移动,如同揭开幕布般,一寸寸照亮他方正硬朗的下颌、粗犷挺拔的鼻梁、深陷的眼窝。
即便早已知晓境尘的容貌,此刻在这光影交错间再度看清,文可烟还是抖了抖。
石壁后的空间不说大,但也不算不上狭小,可怪就怪在布局极其诡异。偌大的空间下,最中央竟突兀地立着一间狭窄的铁笼。
笼中一道身影蜷缩在地,分不清是坐是蹲。脖颈处似乎还套着粗重的铁链,那姿态,竟像拴牲口般屈辱。
眼看着石壁即将闭合,文可烟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
完全进入后,她凝神望向笼中那道隐在黑暗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莫名眼熟。
“想好了?”
境尘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文可烟猝然一怔。这实在太过违和,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配的却是清朗如玉的嗓音,她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或是换了一个人。
“你可要想好了,眼下小殿下已然重返仙阙。可据我听说,随她一同回来的那些人里,独独没有他。”
呦嘿,还有她的事。
境尘突然上前半步,微微倾身。这个动作,在此时此刻却透着几分刻意的残忍,以及压迫感。
“你说,那位至高无上的魔头,如今会在哪儿?”
境尘目光如钩,似乎想从笼中人身上剜下点反应来,声音轻柔得像在恶鬼吟诗,字字却淬着毒,“是被小殿下抛弃了?还是被小殿下背叛了?又或者……”
境尘刻意顿了顿,欣赏着笼中人的姿态,才缓缓吐出更诛心的几个字:“已然归于尘土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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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杀人诛心。
牢笼中,一直未反应的身影终于动了。他抬起头,凌乱发丝后露出的面容异常平静,那双深陷的眼眸却凝着寒冰般的傲然,眼风扫过之处,灰尘都停滞一瞬。
文可烟见状又是猛地一震,这牢中之人竟是——
长生!
尽管身处囹圄,被粗重的铁链锁着脖颈,长生依然挺直脊背盘坐在狭窄的牢笼中,周身竟未见半分颓唐。唯有散乱批垂的长发,与破损沾污的衣衫,表明他深陷困局的处境。
文可烟目光落在长生侧脸上,那张被凌乱发丝般掩的轮廓,竟蓦地勾起另一丝熟悉感……
像谁呢?
她蹙眉细想,心间掠过几张面容,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境尘见长生终于有了反应,可谓是兴奋不已,低笑出声。可笑声还未落下,就被长生一句冰冷的话截断在空中,不上不下。
“与我何干,他早已被逐出魔界,是生是死,皆非我族类之事。”
“你族?”境尘陡然厉声,“别忘了!你也不再是魔界中人。如今高坐魔尊之位的,是二长老!”
境尘向前逼近一步,铁笼投下的阴影将长生完全笼罩,“若非大长老最后行踪,断在你这儿,我何须在此,与你磋磨这大好时光?”
长生眼中寒光一闪,如利刃出鞘,却又转瞬归于沉寂。他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要不要我再提醒你,当初我可说过,‘你们迟早会遭到报应,魔界也终将覆灭’。这不……”
境尘意味深长的停了一息,“不出半月,报应,也该来了。”
留下这句语焉不详的话,境尘的身影便消失在空旷的空间中。
直到室内属于境尘的气息彻底远离,长生才睁开了双眼。他平视着前方冰冷的石壁,掩于袖中的手,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早已无声无息间死死攥紧。
不知盯了远处空无一物的石壁多久,直到一抹清雅的碧色忽然闯进他眸光空茫的视野。
长生的视线下意识地自下而上掠过那抹碧色裙摆,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恢复了平视。
“他呢?”
声音轻得如同游丝,在寂静的牢笼里几乎难以捕捉。
停顿片刻,长生又低声追问:“他在哪儿?”
这两问之间留足了回答的时间,可站在牢外的女子却始终沉默。她垂眸凝视着席地而坐的长生,那居高临下的姿态里,竟流露出七八分睥睨众生的气势。
“尊上在哪儿?”长生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却依然克制着音量。
他可不敢贸然将可能并未走远的境尘给惊扰到,但文可烟就不同了,愣是一声不吭,淡漠得令人心生荒凉,那模样看着完全不在乎长长是否会折返,甚至……颇有几分折返回来也无妨,甚至更好的意味在。
“你将他……”长生话头刚起。
石壁突然传来低沉的机关转动声,长生立即噤声,重新闭上双眼,恢复了先前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果然,境尘心中七上八下的,行之一半,去而复返。
一回来,便惊翻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