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刺中痛(四)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牢前竟多了一道突兀的碧色身影。
境尘几乎是瞬间闪至文可烟面前,掌风凌厉地袭来。
可在掌风即将触及的刹那,昏暗光线映出了那张脸。
境尘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了攻势,强劲的气流拂动了女子额前的几缕碎发。
“……小殿下?”
眼前女子却不言不语,那双明媚的双眸此刻尽显死气。
境尘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倏地想起什么,面下一掩,略显仓促地用银甲覆于面容之上。再开口时,清润的嗓音里不住地添了几分厉色:“不知小殿下,为何跟踪至此?”
文可烟眼都未眨动分毫,却在此下看清来者戴上银甲的刹那,生出一息的细微怔然。
若非这身熟悉的衣衫未变,她几乎要以为眼前换了个人。
境尘盯着文可烟无光的眼神,终于觉出不对劲来,他猛地转头看向牢中的长生。
恰在此时,长生似乎感应到境尘的视线,掀开了眼帘,一脸无辜,比谁都冤枉,好似在无声诉说:自她出现在这里开始,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境尘质问。
长生除了最初那一闪而过的无辜神色,便再无其他反应,又闭上了双眼。任凭境尘如何威逼利诱,他都如老僧入定,缄口不言。
不知是在心底欣赏境尘难得的焦急失态,还是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境尘这下犯了难。
关于这位小殿下的传闻,他早已听得太多。
数百年来,那些真真假假的故事在天界口耳相传,早已被渲染得神乎其神,他岂会不知?
据说,小殿下自降生起,便是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捧在心尖上的明珠,锦衣玉食,万般宠爱,怎么疼惜呵护都仍觉得不够。
可自从小殿下去了一趟凡间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起初,小殿下只是不愿踏出殿门。后来连窗棂也终日紧掩,整日待在寝殿深处,连每日送膳的仙婢都见不到她的面容。
再后来,不知怎地,连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都被她屏于门外了。
渐渐地,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不再踏足她的寝殿。
非但如此,他们甚至默许,乃至亲自授意,将小殿下的住处一迁再迁,离主殿越来越远。
也就是从那时起,天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这位小殿下,或许并非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亲生。
当小殿下再次出现在众仙面前时,那双曾经盛着星海的眸子只剩一片沉寂。
她不笑,不语,不再闹,连话都吝于开口,几乎没人能与她说上几句话,就连从前与她十分交好的齐云也只是终日默默跟在身后。
后来,魔界势力日益势大,天界自然有所警觉,也不得不防。
为防魔界挥军直上九重天,天界接连派出数位仙子,名义上是与魔尊缔结良缘,实则个个身负暗杀之命。
这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往复多次,魔尊为损分毫,仙子却皆有去无回。
诸位仙君为保全自家骨肉,不约而同地将主意打在了这位早已隐没的小殿下身上。
一个父母不闻不问、无人在意的孤影。
岂不是一个最为合适的牺牲品。
起初,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坚决反对。可当帝君开出种种丰厚条件后,他们的态度竟在某一日软化。翌日,便默许了那道婚书递往偏殿。
自此,小殿下并非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所生的言论,传得愈发凿凿有声了。
至于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到底是什么感受,什么想法,这其中又有多少不得已,个中滋味,境尘自然无从得知。就连小殿下到底是否与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的血脉相连,也成了九重天一桩无人敢深究的迷。
境尘唯一清楚的是,这位小殿下从魔界活着归来后,声望早已今非昔比。
谁都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小殿下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里闯了出来,成为了唯一从魔界活着回来的仙子。
能从魔尊手中全身而退,单是这份能耐已足以让九重天上那些眼高于顶的神仙们收起轻视,对她另眼相看。
即便不说修为深浅,光是这份经历就足以让人敬畏三分,
虚势足矣。
小殿下脚步尚未踏入殿门,帝君的谕令已传遍诸天:众生皆不得伤及小殿下分毫,违者仙骨尽碎、神魂俱灭,累及全族及举荐仙官。
若是此番小殿下当真下落不明,更甚者,若是让人知道她是在自己这里出了差池……境尘不敢深想。
且不说半月后攻打魔界的战事会否因此生变,单是他自己的性命,恐怕能否保住都未可知。到那时,莫说筹谋已久报仇雪恨,如此以来,便是累及举荐自己的仙者,也成了必然。
境尘望着眼前之人,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抬起又落下,几番想要触碰小殿下,愣是不敢下手。
文可烟此刻的状态,与三百多年前何其相似。神魂尽失,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若是现在将她送回,说得好听是出手相助,说得难听,只怕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将她害成了这般模样。
可若不送……布局多年的棋局岂非要功亏一篑?若事情败露,他自己的性命尚可置之度外,那銮岳又要如何?
在长生面前,境尘并未显露太多挣扎。可一离开地牢,他连挣扎的机会都失去了。
站在天痕之眼外围还不过半炷香,迎面便闯入一个身影,毫不留情撞开他。
“阿烟!”
齐云一把推开境尘,力道之大让后者踉跄了好几步。境尘还来不及思索为何齐云会恰好出现在此,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对阿烟做了什么?”
“你带她去了哪儿?”
“阿烟她才回来不久……”齐云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了明显的颤意。
“胆敢违反帝令,是不想活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
就这一会儿,境尘在齐云口中已然被定了罪,成了罪不可赦之人。
可这人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境尘,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紧张地凝视着呆立不动的文可烟,全然没觉得自己作为仙界小辈,对着一个前辈放肆是件多么不合规矩之事。
虽然两人目前外表看起来……齐云比境尘大了一些,可差距就是差距,无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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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改变不了的辈分之差。
可齐云那顾得了这么多,在看见文可烟的一瞬间,便将她从境尘手中抢了过来,所有理智与礼数都崩塌了。万分不安地注视着一眼不眨的文可烟,好似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连扶着文可烟的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他在怕。
他很怕很怕……从未如此恐惧过。
“阿烟,你……不要吓我……”齐云几度哽咽,早已将天界仙君该有的持重抛在脑后。
这份体面,早在三百多年前文可烟沉睡时,他就已经不在乎了,又怎会介意此刻在外人面前这般外放情绪。
也正是因为这毫不作伪的关切,境尘当下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天界谁人不知,除了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就属齐云与小殿下最为亲近。
连齐云都这般反应,倒让境尘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证明文可烟此刻神魂游离的状态并非伪装。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心又立刻揪紧了。眼下这情形,他违反帝令的嫌疑怕是洗不清了。
原本还想着编个借口搪塞过去,现在连目击证人都到了跟前,他如何脱得了干系?
既然横竖都脱不了干系,境尘只得试探着开口:“我们……是不是该先送小殿下回去?”
齐云环顾四周昏暗的景色,广袖一挥,瞬间带着一众人移至碧仪居。
幸好,自从文可烟归来后,栖梧灵主往这里添置了不少仙婢,院落不再像从前那般冷清荒凉,无人看守。
“快去通传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齐云对迎上来的仙婢吩咐,停顿了好几息,喉结轻轻滚动,像是经历了一番挣扎才挤出最后两个字,“就说阿烟……病了。”
听闻女儿出事,栖梧灵主与月衍仙君来得极快。
“这是怎么回事?”月衍仙君见到文可烟又陷入与三百年前如出一辙的状态,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烟儿……烟儿……”栖梧灵主扶过文可烟,眼泪立即夺眶而出。
月衍仙君见状立即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栖梧灵主与女儿身前,隔开了外人的视线。他目光沉沉地望向立在一旁、素日里鲜少往来的境尘,“境尘上仙,这是?”
境尘这个上仙当得实在憋屈。明明品阶比仙君还高,此刻却被问得哑口无言,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口。
“我碰见小殿下时,她就已经是这样了。我绝不曾……”
月衍仙君懒得听这些场面话,直接打断:“在何处碰见的?”
境尘却在这儿突兀地顿住了,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确实是难以启齿,天痕之眼乃天界明令禁绝之域,擅入者其罪非同小可。若是如实相告,不仅多年谋划将毁于一旦,更会暴露那条绝不能见光的密道。
片刻挣扎后,境尘低声道:“……无虚道。”
齐云眼风凌厉扫过境尘,也未当场戳破。毕竟这事要真捅到天帝那儿去,在天痕之眼附近相遇这件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无虚道?”月衍仙君不可置信,要说无虚道通往两处:一方是明令禁止的天痕之眼,另一处……便是太上老君的炼丹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