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一方有难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待一群不速之客将人带走后,祖母将手里的长枪指地,“镲”的一声响,枪身一节套一节地收在一起,又恢复成拐杖的形状,枪尖同样迅速藏于拐杖内。


    刘嬷嬷搀着祖母的胳膊,眼睛一直盯着府邸大门的方向,问道:“可要写信送往北境?这群人连逮捕令都拿不出来,怕是歹人所为!”


    “写信寄信,若不是快马加鞭,送去北境少说也得三月。”婶母已经从院子里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晃着胳膊就当哄了,自己也泪如雨下,“她被人掳走,凶多吉少,哪等得了这么久,万一万一......到时等他们回来怕是也来不及了——”


    “大家不要自乱阵脚!”祖母沉声嚷道,“一般的歹人哪敢擅闯武将之家。若他们真是奉了刑部之令,眼下没有逮捕令也许是南古寺大火,情况紧急所迫,明日一早便会送来逮捕令。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只能等到明天早晨了。”


    一架打得不尽兴,更不满意只是干等,和坐以待毙根本没区别的穆岚风拧着眉毛把双刀收回腰侧,小跑到阿宁面前,按住她的肩膀,不自觉大力摇了两下:“她方才同你说什么了?说啊。”


    “信......”阿宁眼神还懵懵的,抬手抹了两把脸,用力吸着鼻子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写信回重岳给老爷和老夫人,最快也得七日,老爷和老夫人赶来京城还得......”


    一大家子无论怎么合计,都没有最快最好的办法将人解救出来。


    祖母坐在主位上,两手握着拐杖,面色凝重道:“南古寺大火为真,那便是重案,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人定罪处置了,她好歹也得过诰命,爵位加身......刘嬷嬷,你派人去刑部打听打听,记得多带些银钱,再找些人去南古寺看看情况。其他的,只能等天亮再论了。”


    “会的。”刘嬷嬷应了声,转身就去安排人了。


    阿宁一刻也不敢耽误,拉着沉华飞速跑回屋子里。她在屋子里边找纸笔,边打断沉华的自言自语,急道:“唉,快别自责了,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对得了......快帮我研墨。写信回重岳,老爷一定会有办法的。”


    正厅里,穆岚风还半靠着厅侧的檐柱,曲着指节不断敲着太阳穴,总是绞尽脑汁的模样。好一会儿,她才利落垂下手,惊喜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她步子迈得极大,婶母抱着孩子哪里追得上,伸长脖子盯着她的后脑勺直问:“这会儿还要出去?去哪儿啊?”


    “去找太子殿下,他会帮忙的!”


    离京城千万里遥远的北境早已大雪纷飞,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皑皑白雪,除了短暂显露的脚印,生机难寻。


    帐帘被掀开,随人而进的冷风险些扑灭炉子里的火,待一行人落座后,倒映在粗糙地毯上的红光重新跃动着。


    军师仍搓着手掌,不断呵着热气,余光瞥见将军打赢了还一副低沉紧张的表情,忍不住问:“将军为何不得意?若北狄近日不再来犯,北境安宁,再待个小半月便可回京了。”


    “无事。”穆随说着将手里端着的盔甲放至桌案上,用手捏了捏频频跳动的眉心。


    不知为何,今日常常出神,回营时的路明明闭着眼都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却被立着的门板绊了个着。眼下,周身温暖,心情却越发烦闷,毫无道理。


    与军师等一众将士商讨完毕,穆随犹豫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我有预感,京城出了大事。恐怕我得快马加鞭回京了,耽误不得。接下来这段时日,不能同大家并肩作战了,实在抱歉。”


    军中近日都没收到来自皇宫或京城的书信,将军哪里来的预感?况且只是预感,就要临时改变计划,独身回京,实在太突然。


    众人一听,纷纷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可不论如何开导劝解,将军都不答应,执意让人备好马和干粮,细心交代一番后便策马离开了。


    马背上的冷风更加无情呼啸着,可离京城越近,穆随心中的糟糕预感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强烈。整颗心脏都鼓胀着,像个即将从内而燃烧的灯笼。


    他不敢停歇太久,只要马匹恢复精神后便重新启程。每挥动一下马鞭,心中祝祷就多一句,唯恐心不诚,恶成真。


    穆岚风骑马赶到太子府,不等人通传,大步冲了进去,满院子高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禹泊杨,出大事了!”


    不顾礼节闯太子府不说,还直唤太子姓名,守门的仆从被她这火烧眉毛的举动吓破了胆似的,追着她,双手合十拜求道:“穆二小姐,快别嚷嚷了!太子已睡下了,有什么事等明日一早再说吧,千万别嚷嚷,惊醒了太子,我可是要受罚的。姑奶奶,我求您了成不成——”


    “南古寺都着火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禹泊杨还睡得着!禹泊杨别睡了,我有事找你!”


    人命关天,哪里顾得上礼节规矩,穆岚风也不管仆从是不是难做,推开人直往还点着灯的院子里冲。


    这一路大嚷大叫,可惹来不少异样目光。幸好太子身边的小厮认得她,也熟知她与太子的关系,才没有将她赶出去。


    小斯伸手拦住她,好言道:“穆二小姐何事这么着急,太子殿下已经在穿衣了,还请二小姐在前厅等上一会儿——”


    “等不及了!”


    等等等,穆岚风哪里有心情等,猛地推开小厮的手,快速越过人将门推开。


    室内陈设清新雅致,简直和太子殿下本人气质如出一辙。但她没心情欣赏,大步绕至屏风后,和穿衣至一半,还裸着上半身的太子殿下的目光撞个正着。


    到底是男女有别,穆岚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转过身去,垂眸直盯自己的一双红靴。


    太子殿下快速将衣绳绑好,语速极快道:“穆二小姐这么晚登门,行事慌张,可是有麻烦事?”


    “南古寺今夜突生大火,刑部的人擅闯穆府将我嫂嫂带走了,说是带人回去调查,可他们根本没有逮捕令。我们不肯,他们便同我们动手,打打杀杀好一阵,后来还是把人带走了!”


    屋内寂静,穆岚风心里急得不行,又深知太子殿下性子慢,待他梳妆整齐怕是真要好一会儿,恨不得自己帮他。可她听着衣料摩擦的声音,面上止不住地发烫,咬着唇只好忍耐。


    “刑部的人同你们动手了?穆二小姐可有受伤,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哎呀,我没事!他们打不过我,我好得很!”穆岚风真搞不懂他怎么还有心情管她是不是受伤了,急道,“禹泊杨你到底好了没有!穿个衣服磨磨蹭蹭的。”


    “二小姐莫急。”太子殿下徐徐道,“待会儿我传人去刑部了解清楚,再去趟南古寺......二小姐若得空,不妨同我一道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但是你得快些,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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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亮了。”穆岚风想都没想就答应,安静不过片刻,得寸进尺道,“那我们能进去刑部里面看看人吗?”


    太子已穿戴整齐,落落大方地站在穆岚风面前,微微摇着头,“这个恐怕不行。”见面前人露出无望神态,又改口道,“我尽力。”


    穆岚风当即展露笑颜,眼底重燃希望的光芒。


    南风阁,叶星澜也是痛苦度日。倒不是身体痛苦,实在是心灵痛苦。只因公主身边最得力的红衣男子对她步步不离身,又寡言少语。她无法得知南风阁之外的情况,也没办法把自己的安危传回府里。


    公主给了她三天时间,让她想清楚,要劝说穆随投身公主,还是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第一天,叶星澜借口要如厕将人支走,想尽办法避开所有视线,找到那个她曾经爬过两次的狗洞。没承想,这回拨开杂草和碎石,这狗洞竟被填补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可以钻出的可能。


    尤其转身看见红衣男子挥着折扇,幽幽笑道:“穆夫人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雅间已备好酒菜,请夫人用膳。”


    被人捉个正着,接下来两天怕是会被人更加尽心尽力地盯着,更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第二天,她百般讨好公主,一口一个“女王陛下”“女皇大人”“女大王”。可公主依旧丝毫不改想法,把酒杯往她手里一推,“还有两天,穆夫人还没想清楚?”


    叶星澜气急败坏,但公主身份尊贵,身边又有高手保护,她只有忍受的份。她仰头喝尽杯中酒,斯哈一声道:“我说了我真的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将军这个人有主意得很,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若劝说不动,那边换个法子,把虎符偷来交于我也成。”


    公主说得轻巧,仿佛虎符只是一件孩童玩具似的,说偷就能偷到。虎符是调兵遣将的唯一物件,偷虎符难道就比放火烧南古寺罪行轻,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叶星澜见公主言出必行的姿态,心中失望至极,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低沉道:“那公主能否许我往府里报个平安。”


    公主不屑地笑了一声,“明日便是最后一日,若你还是想不清楚,明夜开始怕是要在牢房里住上一段时日了。”


    被困南风阁的第三日,太阳冉冉升起,叶星澜久久地望着,心底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那些拼死保护她的人同样不会放弃她,她们也会想尽办法来救她。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安全。


    红衣男子照例为她端来饭菜,走之前问她:“穆夫人还是没有改变心意吗?投诚公主,不仅能保你性命无虞,也许你和将军什么都不会损失。”


    叶星澜拿起筷子,缓缓笑道:“党派之争的结果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我没有预知未来结果的本领,我不知道最后谁会赢。我来到京城,活到现在实在不容易。穆随不加入这场纷争,我也不想,我们只想过安宁日子。”


    红衣男子怔愣片刻,合上门前最后叮嘱道:“夫人慢慢用膳,不必心急。”


    在两扇门合拢后,叶星澜丝毫不顾形象,挽起袖子,捧着碗,大吃特吃,嘴巴里都塞不下了,还分心嘟哝着:“这味道淡了、这鸡烧柴了,这菜不够鲜......”


    虽然嘴上百般挑剔,但知道监牢里肯定没好日子过,兴许后面得饿几天,于是卯足了劲儿,吃得饱嗝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