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府内劫人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穆府正厅内,为首的黑衣男子见叶星澜毫无动作,表情怀疑谨慎,于是往前一步抱拳客气道:“还望夫人不要让我们为难,速速随我们走一趟吧。”
除了世子一案,从没接触过大理寺或者刑部,叶星澜犹豫了一会儿,细细打量着打扮极具威慑力却保持礼仪规矩的男人。
“你们究竟是谁?”
一道高亢,洪亮的嗓音传至耳边,众人随之回头。
祖母一手持着拐杖,一手被刘嬷嬷扶着,身姿如松地缓步至“武德承芳”的匾额之下,如鹰般明锐的眸光紧锁男子脸上,沉声道:“擅闯朝廷重臣府邸,可是死罪一条。”
话落,叶星澜连连退至祖母身边,和祖母等人站至一团。
男人丝毫不畏惧,重复道:“我等奉令捉拿穆家少夫人晏氏,并非擅闯。”
“奉令捉拿?”祖母两手交叠紧握拐杖,怪状直挺挺杵着青石板,疾言厉色道,“逮捕令在何处?拿来我看看。”
男子立刻皱起眉头,一副难办的表情,举在胸前的双拳松开慢慢移到腰间的佩刀上。
叶星澜觉察到男子的反常,祖母亦是如此。祖母握着的拐杖横在叶星澜腰前,低眉斥道:“我朝向来秉公办案,就算大理寺或刑部急于调查,也得拿出逮捕令,没有逮捕令休想把人带走。若你们还不离开,我便上报朝廷,请陛下来主持公道。”
“逮捕令明日一早送于府上,现在穆夫人必须随我们走一趟,刻不容缓!”男子说着抽出腰间长刀,将正厅层层包围住的黑衣男子同样举高了刀剑,准备血拼的架势。
叶星澜被这情形吓住,脑袋懵懵的,手指一直攥住祖母的衣袖。
气氛正焦灼时,穆岚风和婶母也赶到正厅来。穆岚风大概在来之前就了解状况,双手握着短刀,挑眉大声道:“想从我穆府劫人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有能力,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红色身影似利箭一般飞出去,双刀更似短促闪电划破安静,男子见状,当即挥起长剑挡在身前。
尖锐的刀剑碰撞声让叶星澜的心猝不及防地提到嗓子眼,尤其当长剑险些擦过穆岚风的脖颈,咫尺可近的距离让婶母喊出声。
好在穆岚风反应极快,不仅能侧身拉开距离,还趁男人重心向前的同时猛地抬腿踢中男人的腰侧,再度占上风。
沉华趁此机会,迅速加入战斗,倒和穆岚风很有默契,两人一前一后,对男子两面围攻。
男人被重踢过后,又是以一敌二,很快就体力不济,只能连连闪躲,胳膊还被穆岚风的短刀划伤。一见血,其余黑衣男子终于按捺不住,纷纷提剑冲上前去。
叶星澜的嘴唇哆嗦不停,哑声道:“我还是跟他们走吧,穆岚风她——”
“你别怕。”婶母的脸从穆岚风动手开始就没放松过,紧紧拉着叶星澜的手,斜眼看了看不远处无人的游廊,“趁现在他们都打起来了,你去密道躲一躲。”
祖母听见两人的对话,冲以寡敌众的穆岚风高声道:“岚风,你若失手杀了人,祖母自有办法。若他们失手伤了你,就是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一众男子手里的动作纷纷变得迟钝,犹豫不决。看来他们的目标只是将人带走,大打出手确实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否则和穆岚风刀剑相向的男子只是一味地防御,并没有展露杀意。
叶星澜见状,这才敢放心跟着婶母身边的丫鬟走,谁知刚走出没两米,就被眼尖的男子注意到。男子弯腰躲开穆岚风的刀,飞快跑向她。
刹那间,一支红缨细长枪凭空变出,枪尖直指男人的喉咙。男人的脚步就此停住,回头冲其余人叫道:“把人抓住,别让人跑了!”
只见站得笔直的祖母突然分开双腿,手心握着的也不再拐杖,而是那把被冷风吹动红缨的长枪。比人还高的长枪在祖母的手里却像一根筷子似的灵活,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只留无数道残影。
叶星澜从没想过祖母日夜不离身的拐杖居然也是暗器,难怪先前她无意碰倒拐杖,刘嬷嬷会迅即将她拉开。
祖母还真是深藏不露,老当益壮。七旬老太握长枪,面露恨色动杀心!
叶星澜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府邸上下年轻的奴仆纷纷开始展露拳脚功夫。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住,更没想到武将之家个个都不普通,不论男女,就连祖母身边年迈的刘嬷嬷都能一掌打中人的胸膛。
手无缚鸡之力的婶母站在原地,推着她的肩膀,急道:“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身嘈杂不止,唯有叶星澜的衣角从未被人碰过半分。若换作是两年前的她,根本不会相信这些曾经白眼、冷落,嘲讽的人如今会拼死保护她。
她捏紧拳头,冲婶母摇头,故作镇定道:“小侄子大概听见打打杀杀的动静了,这会儿应该吓哭了,婶母快回屋哄哄吧。”
说到府里唯一的婴孩——婶母的心头肉,婶母瞪大的眼皮立刻跳动着,扭头看向自己的院子。
借此挣开婶母的手心,叶星澜挺身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叫喊道:“别打了,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话落,厅里所有人都停住动作,手持双刀挡在额前的穆岚风大声斥道:“你疯了?那我们不是白同他们打一场!”
叶星澜紧皱着眉头,走到祖母身前,抬手按住祖母举着长枪的手,缓缓笑道:“祖母,南古寺失火并非我所为,我不知情。他们若要查,我去去便是。您前些日子染上的风寒不是还没好全么,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大发脾气。”
没等祖母开口,叶星澜抬眸对祖母身边的刘嬷嬷道:“刘嬷嬷,祖母也累了,你扶祖母回屋喝药吧。”
阿宁不肯她一个人走,紧跟在她身后,却被为首的男子大力推开。叶星澜瞪了眼男子,蹲身把阿宁扶起,同她低语道:“别怕。写信回重岳。”
阿宁明明自己都吓出眼泪,却还是紧紧握住她的手,颤声道:“你放心,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做。”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叶星澜的心头,喉咙也变得无比干涩,她也怕这群人并非来自官府,那她走出大门就是凶多吉少。可她更怕大家因此而受伤,府里本就只有女眷,若再伤了残了,更加麻烦。她心中又怕又不舍,但还是挺直腰板,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被一众男子包围着走出府邸。
街上寂静,寒风猎猎,偶有几声狗吠和婴孩啼哭声,和方才府里打打杀杀的吵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就这么跟着走,越走路况越熟悉,叶星澜摸不清头脑,直问:“不是要调查吗?这也不是去南古寺——”
还没说完,视线忽地一黑,世界天旋地转,一股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的脸颊,还混着点干草的味道,大概又是麻袋。
她分明记得这是往南风阁的方向,加上这熟悉的作案手法,很快便想到了长公主。
她这回学乖了,知道再反恐反而会惹来麻烦,不如乖乖被人扛着,长公主和她无冤无仇,实在没理由没动机要杀她。想到这里,她反倒松一口气,也为南古寺松一口气。
鼻腔充满熟悉的香氛味,悠扬的古琴声连绵不绝,叶星澜更确定自己就在南风阁之中。
视线再归明亮时,公主倚在软榻上,被三两年轻貌美的男子捶腿捏肩。叶星澜当即露出笑脸,道:“不知公主这次绑我来有何事?”
“自然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一番废话,叶星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好言好语道:“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公主给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们当即点头躬身退出屋内,将门关得紧紧的。
屏风后走出和许修远长相一般无二的男子,也是之前帮她逃出南风阁的男子。男子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温声笑道:“公主念着夫人的茶,这才将夫人请来。”
叶星澜敢怒不敢言,见桌上早摆好完整的茶具,主动坐在凳子上,开始投茶倒水。
公主起身走至桌边,缓缓坐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盯住她看:“南古寺今夜失火为真,你是最后一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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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的人,自然嫌疑最大,但是我可以保你。”
叶星澜提壶的动作忽地一滞,急道:“真的失火了吗?火大吗,烧到哪些地方了?现在扑灭了吗?有没有人受伤?”
她只关心南古寺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呢,耗时一年多的工作难道全都白费。她的眉头越压越低,茶杯烫得手心通红也毫无感觉。
“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自己?”长公主微微扬起嘴角,“我知道你不受文大人和匠人们待见。南古寺被毁,文大人难逃一劫,届时父王怪罪下来,他一定会把失火罪责摘得干干净净,而你就死到临头了。”
此话一出,叶星澜这才回过神来。公主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她还是相信自己清清白白,总不会被冤死。
她手上的动作不再灵活,放下茶盖,看着公主:“公主为何如此笃定文大人会嫁祸于我?如果文大人真要嫁祸于我,公主要如何帮我脱罪?”
公主敛起笑意,端起茶杯,势在必得道:“我帮你当然有条件,我需要穆将军的助力。太子迟迟不让位,即便朝中许多大臣为我美言,父王也不曾松过口,若我有穆将军助力,手握兵权,那东宫之位自然舍我其谁。”
见面前人对女子夺权的野心没有过多惊讶和意外,公主不由好奇道:“你这是同意了?要帮我劝说穆将军?”
叶星澜摇头,“我从不干涉将军的决定,他要不要成为公主党,我说了不算。”
公主道:“将军视你如命,若他知道你被我挟持,他一定会妥协。”
叶星澜脱口而出,“你想得还挺美。他为人正直得不能再正直。”
“若将军不归顺于我,那文大人就不会再顾忌我,顺理成章将南古寺大火全数推于你身上。”
“那推给我也得讲证据吧,没证据那不就是冤枉人,无缘无故岂不是有违皇家威严和名声,那百姓不得说陛下是个昏君。”
“他们总有他们的计谋,我已然知道他们的计谋,还选择保你,就是看你颇有见识和才能,不该就这么死了。”
叶星澜一听,立刻抓住公主对她的那点怜惜,笑道:“未来的女皇大人,要不咱们换个条件,这个真不行,我没那么大的面子。”
公主放下茶杯,自信的目光中再添几分得意:“你叫我什么?”
叶星澜笑道:“未来的女皇大人。”
公主问:“你为何觉得我有资格称王称帝?”
“公主野心勃勃,能治水救民,能说服朝中一众大臣为公主美言,说明公主有勇有谋,手段非凡。身体又比太子健康。公主想夺权争位,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叶星澜说的是心底话,见公主被夸的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为了让公主放她离开,腆着脸笑道:“不知长公主能否放我回府,南古寺大火,刑部和大理寺也会把我带去调查的,若我不在,恐怕要连累公主了。”
公主哼笑一声,没理她,自顾自道:“你真以为南风阁是个花天酒地,只卖男子美色的青楼?”
叶星澜很是不解,站在一旁缄默不语的男子终于出声道:“来往南风阁的贵客大多为朝廷官员,其中不乏大理寺少卿,刑部万大人......男子逛青楼确实稀松平常,可贪图男子美色,若宣扬出去一定面上挂不住,惹人非议。”
话至此,叶星澜便猜到那群固执的老臣为何都开始帮公主美言,成为公主一党,原来是被公主捏住了把柄。加之太子势弱,其他皇子年龄过小,不如帮公主夺位,日后公主若真成为一国之君,他们也算肱骨之臣。
连南古寺失火被追责都能干涉,看来公主党势力不小。如公主所说,只差一个武将的助力,那么绑架她来威胁穆随,穆随若答应实在大有裨益。若他不应,他们最后坐实她的罪责,那么穆随在皇帝和朝廷内一定会失信。
无论如何,公主确实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她说穆随未必会为了她而改变站队,她未必有这么大的面子。这话也是真心话,她说完心里还有些憋屈和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