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太子遇难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沾了穆随的光,叶星澜又得皇后召见,再次进到皇宫内与皇后聊些家长里短。公主与太子都不在,她望着皇后那张熟悉可亲的面庞,总是嘴比脑子快,收不住性子,拉着皇后的手大谈自己初到京城的迷茫无措。


    等哭诉完才想起自己与皇后身份有别,当即松开皇后的袖口,“咚”地一声双膝跪地,急忙改口:“......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一点也不气恼,将她从地上扶起,面色慈爱地重新握住她的手往宫里走:“我唤你来自是喜欢你,又怎会怪罪你。你愿意同我说想必是把我看作亲人,看作母亲了。”


    皇后越是这样,叶星澜的眼眶越是兜不住一汪泪。皇后不是她的妈妈,但她真切从皇后身上感受到的爱不是假的。


    她停住脚步,泪眼汪汪地看着身份高贵,仪态万千,稍有得罪便会将她置之死地的女人,哽咽道:“那我可不可以管你叫一声‘妈妈’?”


    “妈妈?”过于新奇,皇后喃喃笑道:“为何要这么称呼本宫?有什么特殊的寓意?”


    哪怕还未叫出口,叶星澜的心里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她道:“和‘母亲’是同样的意思,可以吗?”


    “本宫膝下只有长公主,自她及笄之后,心思越发深沉,鲜少于我讲女儿家的心事。现在你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真叫我想起从前,亲切得很。”皇后的眉头始终舒展着,满目欣喜,“你虽有亲生母亲,可她不在京城,你们母女无法常常见面,我知你思母心切,不会计较你把我叫作‘妈妈’。但有一点,我们只有关起门来才能如此亲近,若叫其他人看见了,恐怕又要惹起争议......”


    叶星澜答应都来不及,直点头:“妈妈,那我能常来宫里见你吗?”


    “你愿意来我宫中走动,我当然高兴。”皇后把手里的暖炉塞进她的手里,待她真像待亲女儿似的。


    谁说只有爱情才会有替身?谁说替身一定可恶?


    叶星澜用力吸了几下鼻子,故意不擦眼泪让皇后心疼,让人替她擦去。她在这个世界也有了“妈妈”。


    叶星澜去后宫去得勤,不出几日,京城上下皆知穆府的少夫人如今可是皇后跟前的红人,穆将军先前又亲自带回齐王首级,妻主内,夫主外,这对夫妻是内外兼得。要真追溯起来,还是皇帝这门婚事指得好极了。


    最后一句话听说是某位大人在早朝时向皇帝进谏该压一压穆府名声及势头,否则百姓真会听信镇北将军有“功高盖主”之嫌。当时皇帝无所谓地哼了一声,北境战事尚未平息,乘人之危实非明君所为。


    下朝后,皇帝特为此事与皇后商谈,皇后以自身担保穆将军之妻进宫既不过问政事也无事求助,与她聊的都是些不打紧的小事。皇帝心中满意,感慨自己这桩婚事安排得妙,月老偶尔也得退位让贤......


    负责监督南古寺修葺一事的叶星澜照例要阿宁唤十来次,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梳妆打扮一番到膳堂用早膳。


    祖母见她嘴里嚼着东西还打瞌睡,故而劝道:“听闻京中已有不少百姓得了时疫,南方又连日大雨......年关怕是难过,你们千万要小心寒凉,莫要太劳累,累坏身体不讨好。”


    婶母放下手里的碗,点头应道:“记得呢。”婶母如今怀胎八月有余,肚子隆起像个皮球,人也裹得严严实实,自然成了府内上下的重点关注对象。


    叶星澜跟着眨了眨眼,转头又问穆岚风:“你今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古寺?”


    穆岚风神情犹豫,婶母握了握她的手指,淡淡笑道:“你随她去走走也好,散散心。若许家还遣人来,我把他们打发走就是。”


    “那婶母在家千万要小心,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是,不必亲力亲为......”穆岚风交代好一番,紧皱的眉宇才松懈下来。


    自从穆岚风提出要退婚之后,许修远像独自上演“追妻火葬场”似的,三天两头就寻各种理由要登门拜访,可每次真进了门又对婚事闭口不提,只关心家中无男主人,她们一大帮子女眷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他都不会推辞。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真会被他感动至深。可叶星澜却始终提着一颗心,那日在穆府门口,许修远在她耳边低语:若我执意要你做我的嫂嫂。


    且不说许修远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阴谋在计。光是那一句背德感十足的话,都叫叶星澜避之不及。她也没向任何人提及,当作秘密藏进肚子里。时常在穆岚风坚毅决绝的目光闪烁时,重复告诉她,许修远对她不是真心。


    不知是她的“洗脑”话术管用,还是穆岚风真的认清了现实,之后许修远再登门,穆岚风都以家事忙推辞不见。


    只是婶母怕穆岚风日日待在屋子里闷得慌,便提议跟着嫂嫂出去散散心,免得日日烦恼婚事。


    两人乘马车到南古寺,叶星澜又像充满电一样,一会儿跟在这个木匠后头,一会儿追着那个泥瓦匠学习,浑身干劲十足。


    穆岚风不懂修葺,对木作更不感兴趣,寻了处不会太吵闹也不至于太冷清的角落坐着。


    叶星澜起初还担心她会无聊,时常走过去给她讲解大家都在做什么,穆岚风虽然应声点头,但都心不在焉的。


    特别见到太子出现,太子和穆岚风坐在角落,虽然咳嗽不停,但两人交谈的氛围甚是轻松,叶星澜更懒得打搅,专心忙自己的事。


    冬日的阳光在空旷的南古寺殿内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栅,空气里满是陈年木料和灰尘的独特气味。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指着图纸冲面前中年男人大声喊道:“刘师傅,这里必须用‘穿梁套柱’之法,主梁两端嵌入辅柱,再以铁箍加固。我知道这个办法要很多时间,但之前坍塌的很大原因就是梁柱相连处承受力不足。今日多花些时间,日后南古寺才能长久安稳。”


    刘师傅直摇头:“少夫人,您说的法子虽稳妥,可这冬日的木材太脆。强行套嵌,万一梁身开裂,届时不说要返工,所有人都要担责。还是用层层分散力道,最为妥当。我祖上多少辈都是这么做,不会错......”


    两人各执一词,叶星澜坚持加一点现代技艺以绝后患,刘师傅则信奉百年传承下的技艺经验。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引得周围人侧目。最后,叶星澜双手叉腰,以自己是皇帝亲任之职要求道:“你按我说的做,若有差错,我一人承担。”


    刘师傅面露不快,但还是转身叫了几名匠人搭手一起开始吊装沉重的主梁。匠人们齐齐拉着绳索,齐声咬牙喊出用力的口号。


    巨大的梁木缓缓升空,对准柱头的榫眼。叶星澜后退几步,踮着脚仰头去看,就在主梁即将对准而放下的一刹那——


    “咔嚓!”


    令人心惊胆颤的巨响自上方传来,定睛瞧,才知断裂之声并不出自梁柱,而是吊起沉木一端的一根老旧粗绳。绷紧的粗麻绳应声彻底断裂,匠人们努力向前的身躯不住向后倒,巨大的粗木随之向下坠。


    而粗木下方就站着穆岚风和太子,眼看粗木离地面越来越近,叶星澜扯着嗓子喊:“穆岚风——!”


    守在殿外的侍卫见这场景,纷纷冲上前,可似乎都赶不上那梁木坠落的速度。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暗红色身影犹如离弦之箭,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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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连连后退数十米远。


    “咚隆”一声巨响,梁木砸在两人方才的位置,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空气中瞬间布满细碎木屑。


    穆岚风目光如炬,身姿如松地将太子护在身后,太子重重咳嗽几声,本就白净的面容变得惨白。


    叶星澜见穆岚风将太子救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缓缓归位,待她回过神来时,殿内所有人早都跪下,瑟瑟发抖。侍卫头领跪着抱拳道:“我等救驾来迟害殿下受惊,还请殿下责罚!”


    若太子真在此罹难,别说侍卫要罚,在场的所有人当数下达指令的叶星澜为头号罪人。叶星澜怯怯地低着头,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


    周遭一片死寂,众人皆提心吊胆地等着咳嗽不止的太子降罪,可太子平定呼吸后,只用帕子掩住嘴,道:“无碍,不过是被这尘屑扰得,大家都起来吧。”太子声音虽不大,但声音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跪着的人面面相觑好一阵才起身忙事,叶星澜趁乱走到穆岚风面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没受一点伤才彻底放下心。


    而站在旁边的太子却没有一点对刚才劫难的后怕,言笑晏晏道:“幸好穆二小姐身手好反应快,不然我今日真要去阎王殿讨口茶喝了。穆二小姐可有受伤?咳——”他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心不是一般的大。


    叶星澜和穆岚风不明所以地对视半秒,待太子身边的随从递上茶水及手帕时,又见太子抬眸微笑道:“穆二小姐救命之恩,我定铭记于心,来日涌泉相报。”


    “太子殿下言重了。即便当时我没有与你并肩而立,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待今日回府后,我再寻了机会登门重谢。”


    “太子殿下实在不必如此。”


    ......


    一来一回,一言一语,叶星澜静静地瞧着推辞不下的两人,嘴角不自觉带着复杂的笑意,隐约还闻见一股不可言的甜蜜气息。


    只是太子的身体实在弱不禁风,他旁边的随从劝了好一阵才把人劝走。


    等人走后,叶星澜环着胳膊轻撞穆岚风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明天别穿红色了吧,改穿白色。”


    “为什么?”穆岚风不解地低头。


    “因为太子常穿白色衣裳。”叶星澜贱兮兮笑出声,穆岚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通红,跺脚急道:“你少胡说!”


    叶星澜怕被人听见瞧见,忙捂住笑脸,维持几秒严肃表情。穆岚风从宫中马车离去的方向收回目光,下巴一抬,笃定道:“红色好看,我便穿了,从来都不是因为许修远穿红色我便学样。”


    叶星澜微微一怔,心中对穆岚风多了些认同。


    未到散值时便下起大雨,两人一直在寺里等了好些时候,雨势渐小些才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内也知道大雨滂沱,路滑难走,叶星澜特地让马夫等雨停再动身。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雨滴还是如金簪上衔着的珍珠般大,叶星澜手忙脚乱地掩好窗,穆岚风跟着收回视线,对三人叹气道:“要是雨一直这么大,我们岂不是要在半山腰过夜,也不知道婶母会不会等着我们回家吃饭......”


    叶星澜听她这么说,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正当四位女子都低头丧气时,守在帘外的马夫突然探头喊道:“少夫人,二小姐,前面来了辆宫里的马车。”


    宫里的马车怎么会这时候往南古寺来,叶星澜不觉咦了一声,穆岚风掀开看。


    对面马车上坐着的男子将帘一拉,马车内不是别人,是白日才因病先离的太子。太子换了身行头,肩上披着白色狐裘,脸色看起来也红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