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捷报而归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礼毕,太子走出大殿,一眼便发现镇北将军孑然一身出现,当即朝人走去。叶星澜起初还怕自己贸然离开是不顾礼仪,眼下立刻追上太子的脚步。


    “军中并无捷报传回,穆将军为何此时回京?”太子环顾四周,多有戒备的视线锁定在穆随身后马匹挂着的匣子上。


    “北境军事暂歇,我此番回京,快马加鞭,只为带回斩落的叛国贼首级,进宫面见陛下,途经此地发现宫中车马才停下。”穆随朝太子微微点头,他转身几步取下匣子,风雪的冷冽和隐约的铁锈味越发浓重。


    太子久病未愈对味道更为敏感,当即制止穆随欲要打开匣子,又后退半步,正色道:“穆将军劳苦功高,天地可鉴。只是佛门净地忌血腥,将军不必向我证明,还请速速进宫面见父王。”


    闻言,穆随又将匣子重新用黑布包裹住,放回马背上。他受了太子之令进宫面圣,凡事都得等公事办妥,叶星澜识大体,对他隐约投来的焦灼目光回以微笑。


    见她一切都好,穆随心间思念反倒更加难耐,可军务在身,他迅速调整表情,又是严肃深沉的模样,朝皇宫的方向策马扬鞭。


    待将军走后,太子便回头对人笑道:“穆将军此次回京突然,想来留家时间短暂,南古寺有各位大人看守,穆夫人不必守在此处,早些回府吧。”


    叶星澜忙点头道谢,心里忽然也着急起来,急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府里,伤感的穆岚风若是知道,兴许一下就把失恋这回事抛之脑后。


    阿宁见她神色激动又匆忙,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叶星澜痴痴一笑:“他突然回来了,虽然弄得像个流浪汉似的,但估计进宫一趟再出来又会得个军功,挺厉害的。”


    即便没有指名道姓,但阿宁一听便知,捂着嘴笑她:“先前将军出征打仗时你可不是这样,当时你满屋子欢呼‘男人不在家,难不倒女人家’,那时候你巴不得将军永远不回来。”


    阿宁将从前与现在的种种一一道出对比着,无非就是想逼她承认她喜欢将军。可叶星澜偏不,面上又羞又别扭,偏要说违心话:“......我只是觉得打仗很伟大很辛苦,他又总能打胜仗,本来就厉害。这样真心夸他也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阿宁说着又用肩膀撞着她的肩膀,俏皮道:“谁让你们本来就是夫妻。”


    叶星澜被打趣得脸皮更薄了,噘着嘴,扭头不再接阿宁的话。


    回到府里,穆随回京的消息果真还没传开,她便跑到各个院子挨个告知,乐此不疲。


    祖母和婶母知道后扭头就开始置办为人接风洗尘的环节。安静待在屋子里的穆岚风知道哥哥回来,只高兴了半盏茶的时间,又是愁容满面。


    叶星澜敛起不合时宜的兴奋,坐在床沿,琢磨一会儿后凑近她,道:“你在山庄脚下的庙里求的是姻缘?”


    穆岚风黯淡的眼睛亮了一瞬,语调迟缓:“是又怎样?”


    “你刚求完姻缘,出来就和那谁掰了,这说明他就不是你的正缘。我知道你的难过,但缘分本来就捉摸不定,谁也说不准。依我看,老天爷一定给你安排了更好的。”


    可穆岚风早就听腻了这套说辞,她推开靠在肩膀的脑袋,哼声道:“我十六和他定下婚约,如今十八,像我一样年纪的女儿家就算没成婚也有婚约了。”


    叶星澜想到自己在这里也就比穆岚风大两三个月,但嫁进穆府却将近一年了。


    她紧了紧宽大的袖口,又开导道:“崔灵婉不也没有未婚夫,也没见她为这事愁得不吃不喝。况且,女子一定要嫁为人妻么。若我是你,踹了一个没有真心待我还总是惹得我难过的许修远,高兴都来不及。”


    穆岚风脑子转得快,反驳她:“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的话根本就是歪理,我不听。”她彻底转过身去,只给人决绝的背影,“归根结底,我和他闹到这步田地你也有份。所以你别再来劝我,你要是再来,我就把你打出去。”


    为了个许修远闹得和仇人似的真不值,虽然她们俩初见面时就互相看不顺眼,但相处一年下来,叶星澜发现穆岚风和穆随一样嘴硬心软。


    知道穆岚风说的是气话,叶星澜应她:“你这样不吃不喝几天下来,打得过我就怪了。”她关门时又小声说,“你不想你哥哥吗?晚膳有你喜欢的栗子糕和鲈鱼羹,你不来的话我就和婶母说不给你留了,不吃也是浪费,不如分给大家。”


    穆岚风的肩膀抖了抖,没回她。叶星澜慢慢把门关好,对门外的丫鬟道:“二小姐屋子里冷,添盆火放着,别让她着凉。”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叶星澜更是坐不住,人虽站在屋子里,两只眼睛却不断瞥向游廊尽头,两只耳朵更仔细留意府内的声响。可她从晌午等到太阳西落,游廊尽头或是隔着一堵墙的别院都安安静静的。


    打过一更钟,天色早就暗了,坐在主位的祖母终于开口,沉声道:“不等了,大抵又是被陛下留在宫中用膳。”


    叶星澜心里的焦灼急切早被磨干净了,接近八个小时没吃东西,肚子空空作响,特别是菜都凉了,厨子全部热一道又要等上一会儿功夫,开始真有点生气了。


    就在大菜都热好再端来时,府邸忽然有人喊道:“将军回来了——”


    叶星澜不得已,只得放下筷子,乖乖跟着大家一起起身迎接。


    卸下铁甲,双手也洗净,但五官依旧尽显疲态。叶星澜看着这一大家子对穆随嘘寒问暖,她关心的想知道的也从他深沉,一板一眼的话语里了解清楚。


    肚子又咕叽一声,她正准备坐下,胳膊忽地又被走到她身边的男人握住,她皱了下眉,抢在他之前开口:“天大的事也等吃完饭再说。”


    穆随松开手,坐下在她旁边,静静看着大家吃饭。


    正对面的穆岚风终于吃了点东西,婶母满脸欣慰,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穆岚风垂首捧着碗,欲言又止。又过了一会儿,等大家都擦嘴漱口时,她抬眸看向穆随,道:“......哥哥明日一早便启程,实在辛苦。”


    “嗯。”穆随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自上次与许修远对峙,两兄妹第一次对话,大家很默契地保持安静,也都能瞧出来穆岚风是愧疚更多。


    穆岚风道:“请哥哥下次回家时帮我向陛下请旨退婚。”


    穆随掀起眼皮,犀利的目光定格在妹妹的脸上,过了半晌才道:“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穆岚风这一声十分肯定。


    穆随微微点了下头,直着腰板缓缓起身。叶星澜奇怪他什么都不问,难道一点都不好奇。视线交织时,他坚毅的表情忽然温柔许多,似乎还有些复杂。她猜不透,跟着他一道往院子里走。


    穆随边走边转动着手腕,问她:“备了热水?”


    “备着了吧。”叶星澜从没管过这些事,更没料到话中深意。


    “那你帮我沐浴。”他脱口而出,表情淡定,仿佛一早就做好坦诚相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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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叶星澜大脑一瞬空白,而后惊慌拒绝:“不帮。”


    “我后背有伤,你手轻,帮我上药。”他握住她的胳膊,不准她走,俯身与她的视线齐平,“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惹得大家担心。”


    极富磁性的声音压得低,听起来更有迷惑性,叶星澜心软便答应了。


    她没准备好,坚持和穆随隔着一扇屏风,可烛火却将他脱衣的动作和逐渐裸露的上身映照得更加迷人,眼前的灰影慢慢变化,她的耳根烫得吓人。


    见他彻底松开腰带,下身就剩一条松垮垮的亵裤,叶星澜立刻闭眼扭头,催促道:“你快点,我等会儿还有很多事要忙。”


    直到屏风后传来水流翻动溢出的声音,她才虚虚睁开眼。他只说帮忙上药,没说帮忙洗澡,她更不会色胆包天主动走过去,就背对着屏风一直等。


    屋子里许久没有水流声响,也没有其他动静,她憋上一口气才压着脚步靠近屏风,探出半个脑袋去看。


    穆随半坐在木桶里,两只手搁在桶沿,脑袋也向后靠着,闭着眼睛应是睡着了。


    天冷了水凉得快,这样睡下去怕是一会儿就要感冒,她悄声绕过屏风准备叫醒他,可走上前后,又改变主意了。


    温暖的烛光照亮他的面容,粗糙的脸颊被氤氲水气烘出淡淡红晕,打湿的发丝变得干净,软软地贴着他的额头鬓角,呼吸声匀长,缓慢起伏的胸脯,整个人都散发出平日难见的脆弱乖巧。


    叶星澜看得有些出神,没注意到他轻颤的睫毛是转醒的迹象。


    穆随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见她的瞬间,眸底划过一丝狡诈。


    他的喉结慢慢滚动着,带着笑音问:“看够没有?”


    叶星澜回过神来,心和脸都腾地一下滚烫无比,移开视线:“你睡着了,我来叫醒你。”


    “等我擦干你再帮我上药。”


    “哦。”


    她见他低头似要站起,赶紧转过身去,生怕看见什么。穆随却事不关己似的,说:“又不是第一次见。”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星澜心里更忐忑了,口不择言道:“以前没有脱得这么干净啊!穿了裤子的。”


    “今非昔比......那我不穿了?”他嗓音遣倦,故意的。


    “不行!”


    “伤在后腰,穿了不好上药。”他谎话连篇,故意的。


    “不是在后背吗!”


    “记错了。”他势在必得,故意的。


    叶星澜又气又羞,站在原地捏着手指,却对他的循循善诱毫无反抗力,因为他已经精赤条条地走到她面前了。


    睁大的眼睛更不敢乱瞟,她呆在原地,任由他牵着她固执的手指绕过腰侧贴在后背上,一点点游走。


    他却好整以暇,表情淡定:“背上的伤不多,腰上更多。”


    不平整的粗粝触让她不知所措,憋红了脸,支吾道:“别摸了......快点擦药吧。”


    “你之前摸的时候没有这么紧张。”他如实说,握着她的手指又换到精壮有力,沟壑分明的腰腹处。


    屋子里安静,两人呼吸和心跳都因为不断拉近的距离变得如擂鼓般,无法忽视。很难分清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指腹领略着粗糙的皮肤,凌乱干燥的毛发,最后是极度陌生的。


    叶星澜霎时头晕目眩,久久未回神,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尖叫声反复播放:


    “他是一个高高的,壮壮的,炙手可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