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费尽心思
作品:《假千金已送达,无法拒收!》 头一回当官,有名还有权,叶星澜精神极了,前一夜兴奋得睡不着觉,把书架上所有和建筑有关的书看了个遍,早晨不等阿宁来叫,自己换好了衣服。
用完早膳,赶紧叮嘱沉华带上先前许修远送来的那套木具,她现在可不止待在家里雕些小玩意儿,她去更大更宽的地方施展拳脚,工具一定用得上。
她兴致勃勃跨过府邸大门,原以为街坊百姓见了她也会多有夸赞,毕竟女子能入朝涉事的少之又少。可来往人群见了她,纷纷侧目低语:
“一介女子怎可干涉修葺大事。那可是皇家寺庙,帝后年年都得去祭拜的。”
“穆将军纵妻干政,难道就不怕被其他官员弹劾?”
“将军夫人可是受文大人亲自夸奖的,谁会有意见?”
“得了吧,料不准就是两家事先商量好的。女子不好好待在家中侍奉夫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陛下怎能纵容妇人干政、牝鸡司晨之风若掀起,真是要反了天了。”
......
她受封诰命时,城中百姓还宣扬她的高尚品格,只是这夸赞总离不开穆府、大将军,大家觉得她受到嘉奖不过是沾了将军的光。可眼下她靠自己博出名声,大家又不看好她了。
纵使女人绝顶聪颖,有本领,但只要越过父家夫家,那便是天理不容;若再想从男人手里分权力夺功劳,那更是罪恶滔天,不可饶恕。
叶星澜垂眸叹了口气,穆随从身后走至她身边,应是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恶狠狠地朝周围人道:“妄议陛下决定,拔了你们的舌头就如愿了?”
周围人一听,当即作鸟兽散。
把这些站在家门口嚼舌根的人骂走了也好,至少她耳根清净,叶星澜扯出笑容,装作无事:“你今天不用去军营?”
“你今日第一回去到访将作监的木作坊,他们不识路。”穆随亲自搬了台阶在马车旁,道,“走吧。”
将军是负责打仗的,怎么会和修房子这种事扯上关系。况且昨晚宫宴上,文大人被问责时,他可是连眉头都没皱。后来许修远将她拉入话题时,他的表情才有了变化。
昨晚她说要再恶补一下知识,她不睡觉,他也陪着坐了一晚上。这会儿明明是想送她,却打着带人认路的理由。
种种看来,分明就是嘴硬心软。叶星澜心头一暖,仍有意拆穿他:“你认识路?你之前常去?”
穆随眸光闪烁道:“比他们熟悉。”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见穆随耳根微红,她反倒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向马车外。
将作监的木作坊不是普通作坊能相比的。拥有最全面轻巧的工具和书籍,品质高的紫檀木也是成堆摆放,更别说普通百姓连见都没见过的黄花梨木,价格高昂,产量极少,在老匠人毫不留情的动作下一块接一块地废弃。
叶星澜自觉是乡巴佬进城,路过之处非要看个清楚明白,为防止遗漏重要信息,拿本簿子边走边记,险些被横着的木桩绊倒,也是同行的穆随将她扶住。
文大人见他们二人出现,摆着衣袖走上前,朝穆随恭敬作揖道:“不知穆将军到访我将作监有何要紧事?”
穆随道了句“无事”,有意将目光转向旁边满怀期待的人。文大人随即会意,笑道:“少夫人是陛下亲任职位,将作监不论上下定会服从礼让,绝不会有半分不敬之举。将军大可放心。”
“文大人多心了。”穆随道。
一行人站在原地惹人注目,叶星澜怕大家她带家属来是搞特殊,对穆随说:“我们干站在这里会影响大家做事。”
穆随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走时还不忘环视四周,满脸犹疑。
见将军的侍从也跟着走远,文大人立刻收起笑脸,上下打量着阿宁和沉华,冷眼道:“少夫人是来为南古寺重修一事出谋划策的,随身带两个丫鬟,让其他人见了岂不笑话娇生惯养,况且木作坊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不做事的人。”
看人下菜,和穆随在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但文大人说的也不全错,同样是做工,她有人服侍,难免惹人心生不快。加之她是真心想做出一番成绩,嘴上应道:“一会儿我让她们在外头等我就是,不会打扰大家的。”
文大人捶着两条胳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叶星澜跟在文大人身后,走进木作坊的一间屋子,满屋都是古籍图纸,她忙问:“文大人,我们今天去现场勘测吗?上午光线好,能看得更清楚——”
“这里所有的书籍你都得一一阅览。”文大人拍了拍桌案上摞得比人还高的书册,答非所问道,“今日你就在这儿看。”
“可皇上不是说一月内要提交修复方案吗,会不会来不及?”
“老夫自有把控,暂且轮不到你来教导。”
经验丰厚且年岁长的老师大多都会眼高于顶,脾气古怪。叶星澜顺从地坐下,随手翻了翻发现桌上的书籍并不和南古寺相关,刚要出口询问,屋内空无一人。
把书案和书架上的古籍全部翻一遍,发现和南古寺相关的一本都没有,虽然说这些书籍也都是知识精华,但这一个月之内最重要的是交出可行的方案,否则陛下怪罪下来,她绝对是第一个受罚的。
她重新把满地的书放回原位,推门而出,在木作坊里头逛了好几圈都没见文大人身影,便随手拉了个年轻的男子。
那男子同样上下打量她,接着把手一甩,仰头道:“大人既然给你分了任务,你照做便是,何故问东问西。”
莫名其妙遭人冷眼,叶星澜有些气了,但还是耐住脾气讲道理:“可是这里面的书都和南古寺没关系,对重修之事没有半点帮助。我需要拿到南古寺的图册才行。”
“南古寺图册我没见过,你找大人去。”
“那我最开始问的不就是文大人在哪里!”她咬牙切齿,声音拔高。
“我一小工怎会知晓文大人在何处?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声音一阵比一阵高,两人都瞪起了眼。周围人纷纷投以目光,偶有几个放下工具的男子,他们交谈着,内容清晰传进叶星澜的耳朵里。
“我就说女眷哪懂这些,分明就是仗着将军高官,来抢功劳的。”
“你瞧她现在趾高气扬,摆明了不是来干活的。”
“小声些罢,若她回去给将军吹枕边风,明日你我可要遭殃了。”
......
大家都觉得她是来当花瓶,来抢功的。叶星澜气恼地捏紧拳头,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推开挡在身前的男子,大步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职场环境再差也不会影响她的专业水准,就算她被众人视作眼中钉,大家也只敢私下议论。
没有资料,她就自己找,反正陛下给了她这点权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最后一间屋子里找到了南古寺各层各处的图册,瞬间心情大好,为了不受门外嘈杂声音的影响,她特地把门关好,专心阅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投射在身后书架上的光线越来越黯淡,她才发觉自己竟然没吃午饭,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屋子里。可她收获满满,不觉得委屈。
她走出屋子,木作坊早没了人影,空荡荡的。守在作坊外的阿宁和沉华正原地踱步,转身瞧见她,脸上的担忧才彻底消散。
“怎的这么晚才出来?”阿宁道,“我瞧那些人早早就出来了,他们又不让我进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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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问他们你在忙什么,他们只道自己一概不知。”
叶星澜拍了拍阿宁的肩膀,轻松道:“别担心,我是独立办公室办公,他们当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快些回府吧。”沉华为她掀开马车的帘子,“这会儿估计大家都等着夫人用晚膳呢。”
提起吃饭,叶星澜才感到饿。
她回到府时,穆随早已换下铁骑装,他站在前厅的梁柱旁,赏心悦目的五官被阴云笼着似的,压抑不快。
“将作监申时便散值,你酉时一刻才回来。他们留你了?”穆随发问的时候眼皮越发压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星澜摇摇头:“是我自己一心钻研忘了时间,所以才回来晚了。”
“午膳呢?”穆随看她,一副家长盘问孩子在学校情况的模样,“我记得早上走时,马车里没备吃的。”
叶星澜扯着嘴角笑道:“书中自有千钟粟咯。”
一天就靠早上那点粥和糕点过活,饿着肚子还得在这儿接受提问,穆随于心不忍,开口道:“走吧,膳堂备好饭菜了,别让大家等久了。”
向来坚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祖母也在饭桌上问她在将作监情况如何,叶星澜报喜不报忧,没说那些让人担心又改变不了现状的话,心里笃定,用实力拿成绩才是最好的证明。
不似从前那般闲散日子,她现在有任务在身,用过晚膳又抱着几本古籍坐在书案前,潜心苦读。
穆随欣赏她努力刻苦的态度,但心里的困惑半分不减。他把沉华叫来,问起今日将作监都发生了什么。
沉华摇头,老实道:“属下不知。将军走后,文大人就称我和阿宁会干扰大家做工,夫人顺了文大人的意,我和阿宁一直在作坊外等候,并不知夫人在里面情况如何。”
穆随缓缓点头,摆手道:“知道了。”
夜深之后,穆随走进屋子里,发现人还坐在案前写写画画的,清了清嗓子,打破屋内安静时刻:“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再看吧。”
她连头都没抬,也没深思他这番话,回他:“你睡觉的时候别发出声音就行。”
穆随望着她的头顶,愣了一瞬。
烛光将她的面容汇成轮廓清晰的阴影,投在屏风上,手中笔杆时而快速滑动时而停在空中。不难想到屏风后的人是怎样的表情。遇到难题会皱眉咬唇,下笔时又会谨慎地屏住呼吸,抬笔后检验一番,才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穆随坐在床沿,没有丝毫困意。
肩膀被人轻轻拍着,叶星澜慢慢睁开眼,发现是阿宁在叫自己,奇怪地“咦”了一声,揉着眼皮咕哝道:“我明明只在桌上趴一会儿的。”
这话被阿宁听见,阿宁不禁笑道:“这屋里昨夜就你和将军在,若不是将军所为,那便是闹鬼,只是不知什么没胆没识的鬼敢在将军眼皮底下闹事。”
叶星澜以打哈欠的动作藏住笑意,趿着鞋坐在铜镜前,打断阿宁的调皮话,“那他人呢?”
“将军一早便出府了。”
叶星澜不以为然,等用过早膳准备再次前往将作监时,穆随忽然骑着马出现,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穆随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马夫,叮嘱了几句后走至她面前,道:“食盒让人放马车里了,送你到将作监,我再回军营。”
叶星澜心情极好,大胆问道:“你该不会是特地回来,就为了送我的吧?”
穆随看了她两秒,目光转向灿烂的天际线,轻声道:“记得吃饭,别饿坏了身子。”
答非所问,叶星澜抿紧嘴唇,转身走向马车,自然而然地搭上他伸出的手心,也放低了声音,应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