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游年4

作品:《[剑网3]拾梅话三弄

    半日无聊过,待游年打坐结束,三拾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摊,两人决定今日早早回家。


    看着菜叔送的两筐菜果,三拾陷入纠结:要不要借个小板车?这两筐可不轻,再加上两人原有的东西,并不方便拿。


    一转身,只见游年拿着魂灯穿过两个菜筐的提手,一前一后固定住,再走到两个菜筐中间,蹲下身把灯柄架到肩膀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直接抬着两筐菜站了起来。


    三拾闭上了微张的唇。好想念叶遥看,只有叶遥看和他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叶遥看和他一样会被孩子完爆。


    “咋了?”


    “没事……走吧。”


    游年轻松腾出一边手,掏了一个小金块递给三拾。


    借住费清了,这些瓜果也省了很多天的饭菜钱,甚至活也包干了,没想到捡小孩的回报这么高。现在家里活有人干,饭有人煮,吃饱就睡,睡醒就有得吃,跟那些大富人家的少爷有何区别?


    三拾拍了一天苍蝇的苦闷心情一扫而空。


    到了家,游年自觉扛着菜进厨房。三拾扫视一圈自家院子,哪哪不太得劲,心里嘀咕着跟游年进了厨房,挑了些水灵的菜出来清洗。


    一刀下去,三拾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今天怎么没人出来迎接他的归来?


    他拎着刀走进屋里看了一眼,那只猫真的不在家。


    不对,怎么开始关注那只猫在不在家了?人家只是借住,管太多可就越界了,闲事少管,少管。


    一转身,就与刚翻上墙的二郎四目相对。


    二郎像奔跑的马突然被猛拉,刹停在围墙上,半只脚还挂在外边。


    片刻的沉默后,两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就回来了?”


    “你去哪了?”


    ……


    “没生意就早点回。”


    “出门走走。”


    在生火的游年听到声,探出头——一个拿着刀站在屋下,一个猫着身蹲在墙上。


    干嘛呢这是?孩子挠头。


    三拾轻咳一声:“既然回来了,那你煮饭吧。”


    “好。”二郎一个跃身跳下,接过了三拾的刀。


    三拾默默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绷带。昨晚还发烧半死不活的,今天就出门走走了?翻墙出入到底是什么毛病?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风夹杂着雨水从窗口飘进,传来丝丝寒意。


    三拾起身去关窗,想了一会,从柜子里翻出一床破旧的被子。


    用力一抖,一股陈旧的味道涌进鼻腔,三拾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把被子扔到躺椅上,回头对游年说:“没有别的被子了,冷的话将就盖盖吧。”


    游年点头,无所谓,他住桥洞那几日闻的味道更糟糕。


    二郎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冷,我也要盖被子。”


    “你天天就穿那两条破布也没见你喊过冷,现在搁这装冷了?”


    深夜,暴雨雷鸣,三拾被吵醒了。


    他迷糊地翻了个身,手顺势往前伸,搭上了一片温热。那片“温热”猛得一颤,像被突然出现的黄瓜吓一跳的猫。


    三拾被颤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他的脑子不停告诉他,不要睁眼,千万不要睁眼——


    这会睁眼,两人对视,很尴尬的……


    何况外面这么大雨确实很冷,现在把猫赶出被窝,好像是有点残忍……最重要的是,人家早上刚给了借住费。


    三拾就这么说服了自己,装着装着又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睁着。


    窗外不时闪烁的白光短暂地照亮屋内,照亮那张熟睡的脸。明明暗暗,都不影响那个人的视线。


    雨下了一整夜,早晨的空气潮湿又干净。三拾醒来时,二郎已经在厨房煮早饭。


    两人都默契地假装昨晚没有醒过,像往常一样。


    今天依然很多人围着爱画匠。三拾有些麻木了,摸了摸钱袋子,开始考虑自己卦象后部分的“山下有雷,养待时”。


    现在每日在这硬坐到天黑,无趣又无钱,反正一时半会饿不死,不如就给自己放假休息休息罢?


    于是,第二天只有游年自己出摊了。三拾过上了不用画商稿,不用早出晚归的日子。


    介于每天时间都很充足,三拾吃了饭就往那一坐,画一些自己喜欢但赚不了钱的画,画完拿去丢给姬月澜就跑;跑去找刘婶学做一些复杂的吃食,刘婶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去叶家的香玉斋溜达溜达,围观叶遥看和锦菱斗嘴,磕磕免费瓜子;路过医馆就进去和安老前辈打个招呼,听听林青荷的勇悍往事;晚上问问游年今日算了什么卦……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舒适。


    现在收着家里另两人的借住费,口袋不空也不怕饿,等钱用完了再去摆摊吧。


    三拾呼出一口满意的气,嘴角上扬,转头就看到二郎站在身侧。


    说来也奇怪。自从自己失业待家后,无论做什么,那只猫都要跟着,比自己的影子还贴。自己到处走,猫也到处走,现在自己认识的人,也全都认识了这只猫。


    三拾忍不住问:“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干吗?”


    二郎眨巴眨巴眼,弯嘴一笑:“我的事就是看你在做什么事。”


    以至于现在上茅房,他都得说一句“去茅房”,二郎才停下脚步留在原地。


    三拾蹲在茅房想,以前在长歌门的时候,微山书院附近有一只小橘猫也是这般黏人,喜欢跟着来来往往的人跑,讨摸摸要抱抱的。


    嗯,都是猫,倒也合理。


    但让三拾感到更奇怪的是——这猫最近夜里不再悄悄爬床了。


    难道是因为白天都跟着,晚上反而想清净了?这不像猫的性格。


    夜里躺下,三拾还在想这个问题,寻思装睡看看猫晚上睡哪。但鉴于自己总是入睡太快,三拾开始在脑海里画画,好让自己清醒着。


    嗐,一个画师,想象力最好了。


    月光弥漫,屋内阴暗的角落都被照亮。三拾闭着眼不动弹,脑海里在风云翻涌。


    眼皮上的白芒突然暗了下来,有人站在床头挡住了月光。


    猫今晚忍不住要来爬他床了?


    三拾呼吸平稳,装睡装得很熟练。


    正认真装着呢,亮光突然重新涌入了眼眶。三拾眉眼微皱,又迅速平缓。


    猫应该没发现自己在装睡吧?


    “吱——呀。”门开了。


    三拾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这个动静。


    “吱——。”门关了。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三拾睁眼环视屋内,游年在躺椅上睡得都流口水了。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望——猫不在了。


    刚才似乎是来确认自己是否睡熟。难道这几日夜里都是如此?


    吃早饭的时候,众人脸色如常。


    二郎咬了一口馒头,掏出一个金块扔给三拾:“新的借住费。”


    三拾摸了摸那光滑的金块,默默收进口袋,喝了口稀饭才开口问道:“你的钱不是早就用光了吗?”


    二郎咀嚼的动作卡住,艰难地咽下馒头。他不太想说,于是模仿三拾平时的语气:“江湖上的事情少打听。”


    三拾点点头,面无表情把碗里的稀饭吃完,起身往外走。二郎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边馒头。


    “我陪游年出摊就回,你在家里等着,吃完把碗洗了。”


    三拾交代的事他都会听,二郎没有异议,坐下继续吃。


    游年有异议,孩子还没吃饱,但三拾的眼神在狂戳他。游年瘪了瘪嘴,一手拿两馒头就起身。


    出了门,三拾却跟他分开走了。游年想挠头,举起手看到馒头,转为塞嘴里吃起来。干嘛呢这是?


    碗洗到一半的时候,二郎听到院里传来开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二郎乐呵呵探头出来,一眼看到的是跟在三拾身后进门,穿着天策府服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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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二郎:?


    三拾把人领到二郎跟前,手指二郎,正气凛然道:“军娘,就是他。我要举报他的钱财来源不明,我怀疑他半夜行窃。”


    二郎:????


    李非阳立马上前,握着二郎的肩膀,再去抓他湿漉漉的手腕,往后一掰,正色道:“请跟我走一趟。”


    “等……等一下!”二郎一个侧身,就着力挣脱了李非阳的擒拿。


    “有话可以等回到天策府再说。若是不从,我将视你为抗令。”说罢李非阳抽出别在身后的长枪,摆出了战斗姿势。


    二郎没有理会李非阳,摆着手向三拾走去,一脸难以置信:“我没有行窃!”


    三拾绕到李非阳身后,躲开二郎的靠近:“军娘,这只m……人最近夜里,趁着屋里人都睡了就鬼鬼祟祟出门,第二天就能拿出钱。大晚上去哪里赚的钱?问他他还让我少打听,我怀疑不是行窃就是抢劫,你快抓他回去。”


    二郎手足无措,慌忙去追三拾:“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你跟军娘解释。”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李非阳眉头抽搐,忍无可忍,长枪一横,阻断两人:“停!别绕了!好好说话!”


    这么一拦,二郎倒是冷静下来了,智商回笼,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能证明自己的钱财来源干净。”这个坏家伙,自己不想说的就糊弄略过,别人不想说的就用各种方法旁敲侧击的去打听。罢了,总归他开始对自己感兴趣。


    三拾目移,回避了二郎看穿一切但宠溺的目光。


    “去街尾的孟家铁铺,掌柜的能替我作证。”


    孟掌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证实了二郎最近夜里都会到他们铁铺来干活,赚点生活费用。二郎说是因为白天要陪着三拾到处走,所以才晚上来。


    孟家铁铺是多年老字号,梅花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口碑一直很好,深得天策府信任。二郎被当场释放。


    三拾与二郎,沉默着相伴走在回家的路上。


    “别摆那副表情了,冤枉你是我不对,免你接下来一个月借住费如何?”


    二郎沉默,二郎瘪嘴,二郎委屈。


    “……床也分你一半可以了吧?”


    “哦,那可以。”二郎一秒变脸,嘻嘻。


    三拾抿了抿嘴,有种自己挖坑往里跳的感觉。


    三拾知道孟掌柜,不是天策府知道的那种表面知道。


    孟掌柜其实是一个接线暗桩。


    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江湖多事身不由己,总有一些人和事是他们无法亲自出面处理的,所以悬赏令这种东西便出现了,孟家掌柜这个身份也随之出现。


    孟家掌柜并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的“孟掌柜”皮下换了多少个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带着这张面皮的就是孟掌柜。


    大隐隐于市,无数的悬赏令在这家普通的铁铺发出,再被各路高手接到,完成后再按照指引领取赏金。发令的人保密,接令的人也保密,铁铺自会替各路高手打掩护。


    二郎把人领到这来,三拾便知道他干的是什么活。白天的铁铺固然是普通铁铺,三拾方才还跟头上缠着绷带的老罗打了招呼。但二郎不是白天来的——


    初次见面时他重伤要死的样子,前几日伤口突然裂开发烧……


    三拾没有拆穿二郎,二郎不想说自有他的考量。正如,三拾也不打算告诉二郎,他这个普通的小画师,为什么会知道孟掌柜。


    自己最近失业了天天待家,猫不想暴露,也就不得不选择晚上才出门干活。


    有点佩服,居然都能赶在他睡醒之前回到家,白天还一直跟在身边溜达,这猫都不用休息的吗?


    “来都来了,去看看刘婶吧。”


    “嗯?你们要去看刘婶吗?”


    三拾这才发现李非阳还一直跟在身后。


    “啊别误会,我正好要去那边巡逻,同路。”李非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