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刘如月 x 李非阳1
作品:《[剑网3]拾梅话三弄》 三拾有点心虚,大早上的去喊人上工,结果是个乌龙。
李非阳抬手打断了他的歉意:“不,你大义灭亲值得赞扬。只有人人都能像你这般勇于举报不法,百姓们才会更安全。”她点着食指看向二郎,“以后有什么事,小两口摊开了说,不要遮遮掩掩你瞒我瞒的,你瞧,不但影响感情,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诶不是,怎么就小两口了,怎么就这么苦口婆心的?
二郎乖巧低头,诚恳接受批评:“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诶不是?你倒是否认一下啊!
“我俩不是……”
“咦,怎么有匹马在这儿?”李非阳突然双眼一亮,从两人中间快步穿过。
三拾被打断了读条,注意力也随着她转移——一匹马突兀地出现在刘婶的院子里。
李非阳心花怒放,摸了马头,又轻轻抚着马身,嘴里念叨着“乖宝”“好乖乖”。
“你还是那么喜欢马。”
李非阳循声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逐渐滑落,抚摸的动作也定住。
马儿被摸得舒服,向着李非阳晃晃脑袋,示意她不要停。李非阳没再回应它。
三拾好奇张望:一位眼生的女子,身着黑金软袍,束着简单马尾,干净利落依靠在门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小阳,好久不见。”
李非阳紧盯着门边人,嘴巴因震惊而微张。那张坚韧中带着柔美的脸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
边关常年的寒风侵蚀掉年少的柔和,即便已经换下了寒甲,一身冷冽的气质仍让人不敢靠近。她只是靠在那,仿佛依旧置身于那片孤寂的寒冷中。
一个在心里念了很多年的名字,此刻要从嘴里念出来,竟难以开口:“如月……哥?”
刘如月咧嘴笑了,笑容化掉了一身冰气,春回大地般温暖。
李非阳脑袋空白。
五官长开了,但依旧能分辨出就是记忆中的少年。那纤细的腰身,象征着女性的曲线,都狠狠地打击着李非阳的记忆。少年的模样像被石头砸中的镜子,逐渐破裂——她该叫刘如月姐姐。
刘如月身后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都搁外面站着干嘛呢?进来坐吧。”刘婶手里端着糕点蜜饯走过。
最近时不时带着二郎过来溜达,刘婶已经跟二郎相熟。三拾看着那两个满脸写着“有故事”的人,带着二郎先一步进屋。
刘如月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伸直,两根尾指半弯曲收向掌心,四指收摆两下,与小时候任何一次向李非阳招手,示意她过去一样。
李非阳微张的嘴紧紧抿起。雁门关的风雪仿佛穿越千里万里,落在她的肩头她的鞋面,有千万吨的重量。她艰难地迈开脚步,跟着刘如月进屋入座。
她的双眼紧锁在刘如月身上,似要把对方离开十年间的变化一一刻入脑海。转身,走路,坐下,每一个动作……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直没变。
“咔叽。”
刘如月抓起一把蜜饯,把蜜饯一颗一颗摆在李非阳面前,再拿起一块圆糕点,放在摆出月牙图案的蜜饯旁边。
李非阳目光落到桌面,扯出一丝苦笑。画面与记忆重叠,耳边回响起稚嫩的声音——
“如月哥哥你看,这个月亮是你,这个太阳是我……”
坐得板正的刘如月放下书卷,看向笑得甜美的小人儿。“小阳,吃那么多甜食,李伯伯要骂你牙齿吃坏掉了。”
李非阳捏起月亮尖尖那颗蜜饯,扔进嘴里:“爹爹出远门啦,他不知道!”
刘如月没忍住,笑着伸手捏了捏那粉嫩肉乎的脸蛋。李非阳瞪着大大的眼睛,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如月哥哥,你在看什么书?”
“兵书。”
“兵书是什么书?”
“就是讲行兵打仗的书。”
李非阳歪了歪脑袋:“好看么?”
刘如月摸了摸李非阳头上绑的小丸子:“小阳还小,看不懂。”
“哼!胡说!我识字!”李非阳抢过那本书,短短的食指点在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念。念到不会的就皱起眉头撅起嘴,卡在那儿盯很久。
刘如月伸头去看:“这个念廊。”“这个念阖。”“亟。”
读了几句李非阳就没兴趣了,双手一伸把书推回给刘如月,拿起桌面的糕点吃。刘如月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如月哥哥为什么要念兵书?”
“因为我很爱这片土地,想要守护这片土地。”刘如月低头看向李非阳,目光坚定,“守护小阳和大家生活着的这片土地。”
……守护小阳和大家生活着的这片土地——如月留。
信纸边缘皱起,李非阳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哽咽:“刘婶婶,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夜里。”
“为什么……”
刘霜岚抚着她的背,语气轻柔:“小阳,你知道的,参军是她最大的念想。”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不告而别,是因为她说过的那些话?
“为什么不告而别?”李非阳握起拳头,呼出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她已经是成熟的天策府军人,岂能那么容易受情绪挑动。
刘如月闻言微愣,淡淡一笑,捏起月亮角角的蜜饯吃:“我还以为,你会更在意我女扮男装骗你呢。”
“咔叽。”
“刘婶婶已经跟我说过,你是女子。”
只是……十年未见,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幻想过无数个她恢复女子身冷静指挥兵马的模样。
突然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她就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
“咔叽。”
刘如月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头看向桌对面,在咔叽咔叽嗑瓜子破坏气氛的家伙。
四周寂然。
三拾默默闭嘴,默默放下刚磕开的瓜子,讪讪地端正坐好。
眼角瞥到二郎托着腮,百般无聊地戳着一块糕点,三拾伸手在桌下拍了一把他大腿。二郎回过神,对上三拾暗示的眼神,放过了那块被他戳到散架的糕点,乖巧坐好。
这么一打岔,李非阳憋着的那股气突然就泄了。
她低头站起身:“我还在执岗,我先回去巡逻了。”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三拾顿时坐如针扎:“啊这……”
看看离开的背影,看看刘如月,看看刘霜岚,看看背影……
刘霜岚笑了:“没事,不怪你,她正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分别十年,李非阳已经不懂得要如何与刘如月相处了。
三拾擦了一把虚汗:“我听闻,刘婶有一儿子去雁门关当兵了,这位姑娘……?”
刘霜岚与女儿相视一笑,握过女儿的手,乐呵呵道:“对,这就是我那个去当兵的‘儿子’。”
什么?我那个可以一起喊娘……不是,一起吃饭的未来结拜兄弟,是姐妹?
雁门关常年风雪侵蚀,三拾远远看着,如果不说,谁会知道那同样饱经风霜的两双手来自一对母女?那道狰狞的疤痕横穿刘如月整个右手背,显得其他深深浅浅的小疤痕就像小孩玩弄墨水留下的脏痕迹,一洗就能洗净。
“她小时候长得周正,穿上男子衣服像模像样的。”如今眉眼长开了也周正。面无表情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微笑时又是化暖融掉寒冰的春风。
李非阳初见刘如月,就是少年俊俏的模样。
黯淡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霉旧潮湿的气味涌进鼻腔。李非阳睁开眼,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门边,透过缝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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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意识逐渐回笼,双手被捆,李非阳艰难地坐起身子,环视四周,声音发懵:“这是……哪儿?”
那个身影听到声音回头。门缝的光照亮她半边脸,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一双凤眸狭长上挑。李非阳看到对方高束的马尾旁有几根凌乱的头发,在光线下耀武扬威地伸张着。
那人向李非阳走来,李非阳回过神,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身子。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少年背着手蹲下身,微笑以示友好,“我叫刘如月,你呢?”
“李……我叫李非阳。”
刘如月点点头:“小阳乖,冷静听我说。看情形我们都被绑架了,你能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被抓的吗?”
李非阳歪了歪脑袋,圆圆的大眼睛咕噜转了一圈。
她记得,她跟父亲讨了钱要去买糖葫芦。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小猫蹿过,她咬着糖葫芦,追着小猫上跳下跑,拐弯进了一条寂静的小道后,小猫不见了。
她正到处找的时候,转角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循着声音,她看到了两个大人正抓着一个孩子。一个大人用布捂住了那个孩子的口鼻,孩子挣扎一翻后就软了下去。两人把孩子扔上了旁边候着的板车,用杂物干草遮掩起来。
李非阳无意目睹了过程,害怕得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悄悄躲在墙根后面探头看。
突然冒出一块布,捂在了她的脸上,她用力去抠那个箍在她身前的手臂,恐慌让她拼命挣扎着要把那块布扒掉,困意涌了上来,然后她就睡着了。
“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是人贩子吗?”
“不知……”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刘如月眉头一皱,迅速躺下,小声喊着李非阳:“快躺下装睡,不要动!”
李非阳闻言,立马躺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木门发出衰老的吱呀声,光线涌入屋内。
人影靠近,挡住了光线。李非阳默默祈祷着——不要再靠近,不要再靠近……再近,他们就能听到她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会发现她劣质的装演。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不是只抓这个小鬼吗?为什么多了一个?”
另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回答道:“老大,抓那小鬼的时候,这女娃子躲在旁边偷看,怕她大喊大叫引起注意,就把她也蒙晕带上了。”
李非阳听到拳头碰撞身躯的声响,尖细声音闷哼一声。
浑厚声音:“蠢货!蒙晕不就行了吗,这不是增加了一个麻烦?”
尖细声音:“是是是!老大说得对,老大说得对,是小弟愚蠢,考虑不周……”尖细声音停顿片刻:“那……那老大,现在要怎么处理?直接把那女娃给……?”
刘如月偷偷眯着一条缝,她看见那尖细声音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浑厚声音:“找机会处理干净,随便你怎么处理,别留痕迹。”
尖细声音哈腰点头:“是,是,我一定处理干净!”
脚步声响起,门砰一声被关上。
刘如月眯着眼睛确认人都走后,缓缓坐起来,低声道:“看来,你是被连累的。”
李非阳听到了,恐惧和悲伤涌上心头。
她要死了,再也见不到父亲娘亲了。
刘如月看向门口思考着,转头一愣——小人儿低着头,眼泪跟河水似的流。
刘如月要抬手去给她擦,才想起手还被捆着。她跪起身子,用膝盖走了几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把脸凑近哭泣小人:“小阳。”
小人儿不语,只一味流泪。
“小阳,看着我。”
李非阳用力闭眼,把眼眶的眼泪挤出去,视线变得清晰,抬头看向刘如月。
刘如月神情坚定,语气温柔:
“小阳别怕,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