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游年3

作品:《[剑网3]拾梅话三弄

    “感谢大师救老罗一命。”妇人语气激动,叨叨嗦嗦地把事讲完。


    昨天老罗回到家就把算卦的事当成笑话讲予妻子听,讲完就抛之脑后了,但妻子留了个心眼。夜里老罗起身上茅房,久久未归,妻子心里不安便起身查看,出门就见他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妻子紧忙喊醒儿子去请大夫。老罗今早便醒了,说是夜里没点油灯,绊到了路过的野猫,摔倒磕破了脑袋。


    “要不是得大师提醒,我夜里睡迷糊去,老罗就神仙难救了。大师神通广大,感恩之情无以言表,这是小小心意。”说罢妇人便递出一片金叶子。


    “不用这么多的。”游年语气推搡,手已经伸出去了。


    妇人说:“不多不多,您救了老罗的命,就是救了我们一家,这是该给的。老罗还在家里候着,我先回去照看了,大师告辞。”


    游年正想咧嘴欢送,想起自己要维持神秘感,只好淡淡点头。


    周围人早已开始讨论,很快,这事便在街上传开了,大伙都说,这算命的小子许是有点能力的。


    煞时,要算卦的人已经排起了一条小队,大伙都跃跃欲试。


    游年看着人群,缓声道:“昨日新开摊,给街坊们行了个折扣,先算后收钱。今日开始,收钱再算。”果不其然,好几位想着蹭免费鸡蛋的骂咧着走出队伍了。“仅限前五位客人是原价,后面的客人需付双倍钱,且需等我调息恢复内力后才可算。”


    队伍人群直接一哄而散,仅剩三人。


    游年也不恼,按三拾的话来说,这叫找准自己的靶心客人,在有饭吃的情况下,宁缺毋滥。算卦这种事对某些百姓来说就是玄乎的,不值得花钱。那样即使算准了,他们也会觉得是巧合,不愿意给那份钱。把有限的内力花在会给回报的客人身上,只要把名声打起来,就不怕没有生意。


    游年渐入佳境,三拾欣慰。早点赚钱,就可以早点还钱给他。


    三拾的笔墨刚点落纸上,旁边有人大喊了一句什么,身后密集的脚步声响起,齐刷刷往另一头移去。


    又发生什么乐子了?三拾微微一伸颈,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一个奇特的盒子。


    三拾不爱管闲事,开始画画。只是手中的画笔悬在空中好一会,都没落下。


    有一位带着吐蕃口音的人在说话:“父老乡亲们,此机甲乃我的得意之作,名为爱画匠。我只需设置好机关,这机甲便能根据顾客的需求自行绘画,所产之画能媲美画师们的手作画。诶这位大哥别急,不信那你便瞧仔细了。”


    只见吐蕃人用黑布把爱画匠蒙起,半边身子钻进黑布内一整捣鼓。随后吐蕃人把一支沾满墨的画笔别在爱画匠身侧的铁臂上,再放置了一张白纸在爱画匠跟前,按下某个机关。爱画匠的方盒身子突然一抖动,传来一阵咔咔的机动声,铁手臂伸张出来,稳稳地停在在白纸上方。


    在众目睽睽下,铁手臂夹着画笔在纸上游走。不多时,一位苗条的女子便被勾勒出来。女子低眉垂眼,手执小扇扑蝶,神情自然,婀娜多姿。


    众人都瞪大着眼,惊呼起来。


    站在围观外圈的三拾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看向在认真起卦的游年,心情略微复杂。


    你们衍天宗弟子有点东西的。


    这一天,从上午一直到黄昏,新来的吐蕃人都被围在重重人群中。群众时不时爆发欢呼和惊叹,热闹非凡。相比之下,三拾的摊位冷清得连苍蝇都没来。


    虽说平时也不是天天都会有生意,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喂!


    收摊回家,游年期期艾艾地安慰着三拾。他下午也没有生意,好奇去围观了一会爱画匠,便知道三拾的卦应验了,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三拾。


    吃饭时的气氛压抑得游年都不敢夹菜,默默干嚼了三个馕。三拾心情不好他知道,但二郎怎么也阴沉着脸?游年硬着头皮吃完一顿饭,没吃饱,打着洗碗的旗号躲在厨房吃剩饭剩菜。


    直到躺下,三拾的心情都没恢复,因为二郎今晚静悄悄的,他没找到机会发泄。于是三拾决定,装睡抓一波二郎爬床。


    装睡不了一点,三拾躺下没几分钟就真睡沉了。


    半夜时分,滚烫的呼吸扫在脸上,像被猫尾巴一下一下抚脸,三拾惊醒。引入眼帘一张放大的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卷起。


    好啊,这可算抓了个正着。


    靠得太近了臭猫。三拾抬手把枕边人的脸往外推,手掌却摸到一阵滚烫。


    三拾微愣,下意识去摸对方的额头,也是滚烫。


    三拾沉默,推了几下对方肩膀,没有反应。


    三拾叹气,起身点亮烛火。


    烛火照亮了二郎苍白的脸。三拾这才发现他腹部的伤口居然在渗血。距离这人差点死在自家门口都过去几日了,按理来说伤口早该结痂,为什么又裂开渗血了?


    三拾不想知道,但他得给他处理。伤口感染发烧会死,死在他床上可比死在家门口晦气得多,三拾还不想换新床新被。


    就着昏暗的灯光重新给二郎上药包扎,喂了水,搭了湿毛巾降温。二郎昏睡中不舒服,哼唧几声,出了一身汗。三拾想了想,给猫擦身比洗被子方便,于是又用干毛巾给二郎擦了一遍身子。呃……穿着裤子汗不会沾到被子上,不用管。


    处理完,二郎的热就开始退了,也终于睡平稳了。三拾已经困得魂飞魄散,随便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


    二郎迷迷糊糊睁眼,窗外刺眼的白光让他顿感不妙。他微微侧脸,看到三拾还闭着眼,内心松了口气。


    二郎蹑手蹑脚地爬起来,避开被子鼓起的地方,小心翼翼探脚下床。


    突然脚下一滑,他慌忙扶住旁边的椅子,却猛地连带上椅子往后摔。


    “砰——”


    被他滑出去的药瓶碰到墙角,一阵哐啷。


    三拾睁开眼,转头看向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那只猫。


    二郎从他冷冽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杀气,连忙从佩囊中掏出一个金块:“冷静!我交钱!”


    周身的冰冷气息忽地一散。二郎又松了口气。


    游年揉着眼,迷迷瞪瞪看向床那边,那两人一大早劈里啪啦的,干嘛呢这是?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爱睡。


    早饭桌上,游年明显感觉到昨晚那压抑的氛围消失了。二郎的嘴角一直挂着,甚至主动给他包了两个馒头带路上吃。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照旧是二郎笑着把两人送出门。


    两人远远便看到有人候在游年的摊位上,旁边还有一辆小板车。游年赶紧掏出面具戴上。


    菜叔百般无聊地晃荡着,抬头与逐渐走近的两人对视上,那双小眼睛一亮,仿佛见到什么宝物。


    “大师!大师你可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菜叔搓着手迎了上来,满脸笑意。


    戴了面具的游年,气质马上变为神秘,简直像被面具上的狐仙附体般:“可是卦象应验了?”


    菜叔点头如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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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蒜。昨日听闻老罗的事后,菜叔重视起自己的卦象,对周身的事物都提起十二分的谨慎,果然让他发现了自家兄弟不对劲。


    菜弟心不在焉,眼睛总不经意地瞟向某个地方,菜叔便假装要出去,让菜弟独留在家里。


    兄长刚迈脚出门,菜弟就忍不住了,鬼鬼祟祟走进兄长的房里,在房内摸索一番,终于在床板底下发现一个盒子。那盒子卡了一个视角,紧贴在床板角上,不仔细去摸根本不会发现。菜弟欣喜若狂地把盒子掏出来,迎头吃上兄长的一记实巴掌。


    说到这,菜叔左右张望一番,四周已经围了好些人在看热闹。他挡住嘴巴,凑近游年耳边低声说:“那盒子里是我族家传之宝,祖宗有命,不管贫富官寇,都不可丢失变卖。除了我兄弟二人,没有人知道我那个破烂屋子里还藏着这样的宝,我婆娘也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不太合适……面具遮盖住了游年的无语:“你弟弟是要盗去变卖?”


    “是。那臭小子瞒着我在外赌,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来要债,臭小子怕被我知道,起了偷拿宝去变卖填债的念想。”菜叔毕恭毕敬对着游年一作揖,“多亏了大师的卜卦提醒,让我能及时守住家宝。此于我家族而言,乃是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


    游年及时扶住:“不用跪。我师父说,总受长者跪拜容易折寿。”顿了顿,“给钱就行。”


    “诶是是是,我可不能恩将仇报。”菜叔站直身子,解下腰带的钱袋,倒出里面所有钱——两个小金块,双手递上,“小店买卖仅能混口饭吃,实在没有更多的积蓄,还请大师见谅。”


    谅谅谅!游年不紧不慢点点头,收下了小金块。可恶啊,面具只遮挡了上半边脸,他的嘴角要压不住了!


    入世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孩子想笑又想哭。


    “还有这些,一点不值钱的小心意,还请大师不吝收下。”菜叔侧身,露出小板车上那两筐新鲜靓丽的蔬果。


    游年双眼一亮又一亮。狐的天!这么多菜,他能吃很多天了!


    冷静,冷静,不能像个小孩那样显露。游年轻咳一声,目光瞥到三拾脸上,故作为难:“这……”


    “大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是该多吃些。大师,快说多谢菜叔。”三拾探了半边身子进来,义正言辞道。


    “多谢菜叔。”三拾看懂了他的意思,游年心里那叫一个乐。


    “不,不用谢!是我该谢大师,多谢大师。”菜叔正想鞠躬,想到什么及时停住,仅是微微一作揖。


    菜叔这么显眼的做派,大伙即使没听到他和游年说什么,也能明白是游年的卦象助了他。围观群众对游年心生更多的好奇,菜叔一走,马上就有人上前来抢着排队算卦。准确来说是抢的前五名,大伙推挤着,能只出一个烧饼绝对不给两个。


    抢不到前五的也不走,就站边上看热闹,听听其他人又将遇到什么事。


    于是,这边一堆人围着游年,那边一堆人围着吐蕃人的爱画匠。热闹都是别人的,三拾的摊前——空空荡荡。


    那爱画匠作画的时间甚快,画师们须半日才能作完的画,它一炷香时间便能结束。街上行人对此爱画匠兴趣高涨,一日过去热度不减反增,围得个内三圈外三圈观看,不时发出感叹的声音。


    连老顾客梁家三小姐,此刻也站在内围圈里看那热乎出炉的爱画。


    三拾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果然,做这一行,最忌讳爱上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