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八年前—分手

作品:《病弱omega对我强取豪夺

    哪怕行程安排得再满,纪溪每晚都会掐着点给程诺打来视频,望着程诺抱着自己的睡衣躺在床上,眉宇间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


    “宝宝,晚上怎么只吃那么点啊,是吃腻了03做得菜了吗?”


    程诺摇摇头,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没有,下午和老师用了茶歇,不是很饿。你还在公司吗?什么时候休息?今天累不累”


    “嗯,待会还有个会,不累。”抬手,隔着光幕虚抚着她的脸,纪溪眼神柔和,“时间不早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程诺的目光描摹着屏幕那端纪溪的眉眼,即使隔着冰冷的光幕,程诺也能看到她眼下的青色,知道她嘴里的会议,可能又会持续到深夜。


    “我还不困。”程诺把脸抬起来,脸颊轻轻蹭着怀里的睡衣,上面残留着纪溪的气味,“姐姐,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打扰你的。”


    她想多看看纪溪,她们已经分开两天了,这是她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离开对方这么长时间。


    看着那双含着思念的黑瞳,纪溪心里发软,向前倾身。光幕里的那张脸忽然放大,她的声音带着迷人的磁性传入程诺耳中:


    “熬夜可长不高,姐姐哄你睡好不好?”


    程诺看着她,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


    纪溪看着屏幕里那张乖巧安静的脸,心头软得不成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哼起一段轻柔的、几乎没有歌词的调子。那是她自己编的旋律,舒缓安宁,带着一点摇篮曲般的温柔,她常用来哄她两个小侄女,效果很好。


    一曲结束,纪溪本以为程诺已经睡着了,轻声说了声“晚安”,就准备掐断通讯,不想屏幕那端的人缓缓睁开眼。


    黝黑透亮的眸子看起来有些湿润,程诺依旧把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好想你。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纪溪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屈指碰了碰她的脸:“很快。乖,你先睡觉。”


    程诺知道她现在很忙,不能闹她,叮嘱了几句就狠心关了视频,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把脸埋在那件柔软的睡衣里,无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翌日清晨,程诺的生物钟准时响起。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正要看看现在几点,余光突然瞥见床边有一道阴影,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清香。


    程诺立马清醒过来,睁大眼睛看向床边。


    不知何时回来的纪溪穿着橙色的工装外套,怀里抱着一束百合,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宝宝,早上好呀。”


    程诺愣了一瞬,随即起身扑上去抱住她!


    纪溪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提前把花挪到一边,单手环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发间,“昨晚睡得香吗?有梦到我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还有一天吗?你怎么不和我说……”程诺隔着微凉的外套紧紧抱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追问了一大堆。


    纪溪抚摸着她的脊背,轻吻落在耳畔,“五点多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开不开心啊?”


    自然是开心的。


    程诺没说话,像往常一样蹭着她的脖颈,黏糊得很。


    纪溪把花束放在地毯上,手臂用力,把人抱到腿上,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又捏了捏柔软的脸颊,语调轻扬,“小狗吗?这么黏人。”


    程诺轻哼两声,小半张脸埋在她的颈窝,安静了一会,紧接着扬起脸,特别小声地叫了一声:


    “汪。”


    不等纪溪反应过来,程诺率先感到羞赧,又埋回她的颈窝,怎么也不肯抬头,从纪溪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空气静默了两秒。


    然后,纪溪胸腔震动,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哑愉悦的闷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程诺贴着她的身体都跟着微微发颤。


    “小狗……”纪溪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头,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廓上,气息灼热,“宝宝要做我的小狗吗?”


    程诺不吭声,只是在她怀里小幅度地蹭了蹭,像是无声的默认,又像是害羞的躲闪。


    “怎么这么乖啊……”纪溪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疼她才好。


    她侧过头,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程诺滚烫的耳朵、脸颊,最后寻到她紧抿着的唇,轻轻啄吻。


    直到那双黑眸泛起水光,纪溪才稍稍后退,拉开点距离。


    揉捏着她发烫的耳垂,纪溪又忍不住凑上来亲了下她的鼻尖,低哑的声音透着珍视:“宝贝,我的宝宝要做宝贝。”


    纪溪只想把她捧得高高的、养得好好的、惯得坏坏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做什么都有人哄着,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本来因为她突然出现,程诺就已经开心得快哭了,又被她这么哄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缠着她要亲。


    但在纪溪要亲上来的时候,她又伸手挡住人家。


    纪溪歪歪头。


    程诺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说,“等一下,我去洗漱。”


    说完就从她身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朝着卫生间跑过去。


    背影看起来非常着急。


    纪溪回味着怀里柔软的触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弯腰拿起花束,取出几支插在花瓶里,余下的放在一边。


    卫生间里,程诺正在刷牙,忽然动作一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诺有些崩溃。


    她有蒙头睡的习惯,平时纪溪在,会帮她压着被子。


    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睡,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先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睡得红扑扑的,整个人迷糊得很。


    所以她刚才在纪溪眼里就是这幅形象吗?


    程诺忍了一下,没忍住,原地跳了几下。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要蒙头睡!


    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纪溪陪程诺吃完早饭就去机场了。


    临走前,纪溪揉着她的脸叮嘱道:“要好好吃饭,明天这个点我就回来了,可以想我,但不要太想我。”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也没人额外注意她们,保镖离得也远,听不见她们谈话。


    程诺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声音不大不小:“那你跟它说,我管不了它。”


    纪溪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随即蹭了蹭她的鼻尖,“好,我和它说。”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乖一点,别太闹,别让我家宝宝难受。等我回来,再好好听它说话。”


    说完,她直起身,在程诺的眉心飞快地落下一个吻,然后松开手,后退一步。


    “回去吧。”


    她朝程诺摆摆手,转身汇入人流,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缱绻的人不是她。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程诺脸颊发烫。


    本来是想撩人的,没成想被反撩了一下,程诺很雀跃但又有些气馁,她怎么都不会害羞啊……


    而那个看似从容淡定的alpha此刻正靠着椅背,盯着窗外的白云傻笑。


    ……


    时针慢慢朝前走动,程诺这段时间在和一组研究生团队研究脑机开发。


    虽然纪溪没有利用特权把她直接塞进来,但流言蜚语总是无可避免。


    程诺并不在意学校里的言论,让她感到不安的是纪溪态度的转变。


    从八月底开始,纪溪就开始不着家,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联系她,她发过去的消息也回得很慢。


    她想去找她,但又不知道能去哪。


    她没有鹿齐岳她们的联系方式,她只能问03,但03的管理者是纪溪,纪溪明令禁止的事她无法告知。


    “主人只是在工作,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好好吃饭哦,不然主人会伤心的。”


    程诺放下筷子,望着一桌子的佳肴,没有胃口,甚至有点恶心。


    她打开智脑,看着只有她发出去消息的页面,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工作吗?之前她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大半夜飞回来就为了陪她吃一顿早饭,为什么现在连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在哪?她在做什么?她身边又有什么人陪着?


    程诺一无所知,只能等待她联系自己。


    一周后的某天深夜,纪溪回来了。


    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信息素。


    程诺沉默着把她抱到浴室,脱掉她的衣服,仔细检查她的身体,没有发现不该有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换上干净的睡衣,程诺把人抱到床上。刚放下来,纪溪就醒了,抱着她,和以前一样亲吻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但程诺受不了了。


    她逼问纪溪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消息?


    在她的追问下,纪溪停下动作,脸颊贴着她的胸口。


    很快,程诺就感到身前一片湿意。


    “应向天死了,他出轨,他骗了我妈,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


    程诺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自责地抱住纪溪,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直到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纪溪又走了,程诺心里虽然失落,但考虑到目前情况特殊,也没再纠结,给她发去消息,让她照顾好自己。


    等到了学校,程诺开始上网搜索关于应向天的事。


    可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他的死讯,就连腾飞的官网上也还挂着他的名字,股价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一切如常。


    程诺不死心,又检索纪溪的信息。


    依旧是那些,亲属栏上“应向天”的名字在此刻变得额外刺眼。


    程诺双手相握抵住眉心。


    纪溪是从半个月前开始不着家,如果应向天在那时离世、纪溪发现他出轨,这么长时间足够她处理网上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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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纪溪在骗她?


    不可能。程诺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想。


    那就是她让人拦截了消息。


    这是最大的可能。


    程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那为什么不能和她说了呢?又或者让她陪着她,她昨晚明明很伤心,为什么什么都……


    她不需要她。


    牙齿咬住指节,程诺眼里爬上猩红,在心里纠正自己:


    在这种时候,她不需要她。


    换位思考,程诺也能理解纪溪。


    毕竟告诉她也改变不了现状,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她能提供的只有情绪价值,又或者在床上满足她。


    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可以和她站在一起面对风雨,她需要的是……


    脑海中闪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程诺闭上眼,唇间尝到血味。


    盛青山。


    她现在应该和盛青山在一起吧,她们是发小、是挚友,是可以彼此交付后背的关系。即便没有血缘和性缘连接,她们也是关系也牢不可破。


    她算什么?只能守着空房等她回来的……女友?


    程诺感到小腹传来阵痛,她慢慢地趴在桌上,恍惚间,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些流言。


    是啊,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被豢养的金丝雀。


    只不过饲主对她太好,让她生出歹念。


    期间,那个自称是纪溪姐姐的人再次找到她。


    同时还带来了两份合同。


    “这项实验还没开始,危险系数不低。如果你愿意参与,我承诺,让你接手一个市值不低于三十亿的公司。”应清和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将两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推到程诺面前,指尖在光滑的页面上点了点,


    “作为启动资金和保障。这份,是保密协议和项目风险告知。那份,是股权转让意向书。”


    程诺的目光落到那密密麻麻的条款上,指尖冰凉,抬眼看向她,声音发紧,“为什么?”


    应清和的表情有些困扰,“你真的很喜欢问为什么,有意义吗?你想要的,目前来看只有我能帮助你,明白这点不就够了吗。”


    程诺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我会告诉她,你和我联系的事,有什么事我会去问她。”


    “这样的话,我劝你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应清和十指交插,灰眸浮现淡淡笑意,“她要是知道,你和我私下碰面……她大概会把你丢掉哦。”


    程诺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压低声音,“你就是那个私……应向天的女儿?”


    应清和将合同往前推了推,“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程诺,你要明白,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程诺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她不能完全相信应清和,但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进入那个世界的阶梯,一个改变现状的契机。这份合同,或许就是那块敲门砖,尽管它可能通向深渊。


    签了,纪溪很可能会和她决裂。


    不签,维持现状,在纪溪遇到任何事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等待着。


    短短的一分钟,程诺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能付出的,她要得到的,她可以抛弃的,她必须紧攥的……


    三分钟过去,在应清和含笑的目光下,程诺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会告诉她,我来找你了。”


    程诺手心里冒出汗水,声音干哑,“给我联系方式,安排人送我离开。”


    应清和看向她的眼神亮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好。”


    等走出咖啡厅,头顶的太阳晒得她有些头晕,快步上车。


    望着窗外飞快退后的街景,程诺掐着虎口,脑中不停地构思接下来的路。


    程诺一边祈求着纪溪多爱她一些,这样她的计划就多了一份保障;一边又想让纪溪决绝一点,这样她走后,她才不会难过。


    …


    等到纪溪把所有事都处理完,已经到了九月。


    想到这段时间对程诺的疏忽,她特意订了一家她爱吃的餐厅,想给她赔罪。


    但在她回去的时候,却看到程诺在收拾行李,桌上还摆着一份劳动合同。


    她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怒火从心里烧起,她克制着,耐心地询问,“我不是说了,你专心备考、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为什么还要去工作?”


    纪溪把合同甩到地上,深吸一口气,和她解释,“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私生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没关系,我来处理,你换件衣服,我们去吃饭……”


    “你现在愿意和我说了?”


    程诺轻声打断她,走到她面前,捡起那份合同,眼睫低垂着,声音平静:


    “工作地点在e市……纪溪,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