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误点男模
作品:《沿着废弃铁轨追逐日落》 过了三伏之后,孟至又去了一趟公园,把电吉他送给了鬼火郎。为了省一次同城快递的费用,从买入吉他,到交付吉他,这之间又隔了一段时间。此时距离孟至开出第一单,已经过了半年多了。
鬼火郎接过吉他时,似乎很想问问孟至为什么现在才兑现承诺。孟至立刻伸手制止:“别谢!应该的!”
或许是为了匹配这把吉他的价值,鬼火郎慷慨解囊,又从微信里掏出一个街舞学员群,将其分享给孟至。他说他们艺术学校里既有舞蹈班,又有瑜伽班,很多常年练习瑜伽的富翁女性也在这个群里。孟至一听,立刻心领神会。有道是事业成功的女性都喜欢练瑜伽,相传瑜伽馆里有很多经济自由的土豪姐,她们动不动就一次□□几年的学费,办美容卡也是一次几十万至一百万不等。
于是,孟至以身入局,亲自去瑜伽班里操练了几次,果然结识了一批潜在客户。加了这几人的微信后,孟至有意在朋友圈里发帖子,以吸引她们的注意。她每每在晚八点的黄金时间段,少量多次地投放保险产品宣传,卖点是“保单是财产管理的一大利器”,或者“保单产生的收入免税且不会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也许是时来运转,不久后,就有土豪姐来问她保单的问题了。
等到孟至做出了一个大单后,夏季已经临近末尾。她又去了一次公园,给鬼火郎送了几箱白虎代理的酒水,还有一张染头发的充值卡。因为心情太好,孟至豪掷千金:“去不去庆祝?我请客!你,我,还有我的姐们儿!”
鬼火郎专注于拨拉吉他,摇头说:“不去,你单独请你朋友吧。”
“那好吧。”孟至想了想,忍不住向他打听,“你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要独特一点,热闹一点,新潮一点……总之就是不能光吃饭,我们要玩一玩,你懂吧?”
“玩一玩。”鬼火郎重复了一遍。他沉默地思索了一阵,在手机上打了个地址,发给孟至。孟至问这地方具体怎么个好玩法,他却只说:“行了,就是你要的,明知故问。”搞得孟至莫名其妙,只能理解为这是集吃饭、购物、按摩、洗浴为一体的商场。
那街名看起来很陌生,而且离老城区很远,好在水冰月会开车。很快,水冰月开着她的优雅小车来接孟至,两人兴高采烈,一起去往那个未知的新奇地址。半路上,孟至还给方铭发了一条消息,炫耀地说:“我和你姐出去玩。”
方铭不咸不淡地说:“我说呢,大周末的怎么不理我,原来有人陪你玩了。”不等孟至回话,他又问:“去什么地方玩?”
孟至把地址一键转发给他,就忙着和水冰月热聊去了。
等到水冰月停好车,两人站在那座小楼前,才发现这座三层小楼独门独栋,外壳低调,没有挂招牌。最诡异的是,这栋楼没有窗户。每层楼的窗格都被封死了,成了墙壁,然后又画了些窗户的图案上去,在孟至看来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水冰月看着这楼,显然也觉得古怪:“这是饭店吗?还是livehouse?嗯,可能是livehouse,所以要隔音,免得扰民……”
孟至带头往里走,同时不忘提醒水冰月:“一会儿要是没有你爱吃的,咱们就走……”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向两边打开,室内装潢十分豪华,但是光线调得很暗。一位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上来,彬彬有礼地问:“二位有介绍人吗?”
水冰月茫然地看孟至,孟至心想这或许是高端俱乐部,必须要预约或者经人介绍才能入席?于是就报了鬼火郎的名字。经理看起来并不认识这人,但还是将孟至和水冰月带进了一间包房。
“哦,原来是KTV?”孟至明白过来了。那经理款款地说:“我把他们带过来,一个一个进来打招呼。”说着打开包间门,走廊里一排年轻俊秀的小生,个个穿着休闲西装,前襟敞开,里面衬衫的领口几乎开到肚脐眼。
房间里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钟,孟至和水冰月同时跳了起来,把经理吓了一跳。水冰月紧张地说:“我要出去……拿点东西。”孟至急急忙忙地说:“我也是。”
两人闷头冲出房门,水冰月夹着孟至的胳膊,孟至扒着水冰月的肩膀。两人互相拉拽着一路冲刺,将那群西装小生抛在身后。
一直跑出小楼,两人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等她们互相对视上,就不约而同地狂笑起来。孟至说:“哎,这不比上次被狗追还吓人?”
水冰月噗地一声,又笑喷了。孟至又说:“你这次还吃冰棍不?压压惊?”
水冰月弯腰拄着膝盖,纳闷地看着孟至:“咱俩在一起怎么总有这么多稀奇事儿?我看我要是天天跟你在一起,能年轻三十岁。”
“不知呀,”孟至无奈地摊手,“谁能想到是个会所?”眼看附近的胡同里有个小卖店,她就带着水冰月进去吃冰棍和烤肠。毫无疑问,又是每人几根,才逐渐平息了内心的惊悸。
走回到大路上,孟至忍不住回头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像长草一样,痒痒难耐:“我还是第一次进呢,早知道刚才应该拍点照片,给我发小看看。”
这样一听,水冰月也觉得不甘心:“唉,刚才怎么就忘了呢?我也想给我朋友他们拍几张!”
情不自禁地,两人又往门边移动。只不过这一次,她们步伐谨慎,后背佝偻,边走边左右看,很像是鬼子进村。到了近前,谁也不敢进去,于是她们躲到墙边窃窃私语。孟至一边探头探脑,一边冥思苦想:“怎么才能从容地再进去一次,然后拍了照片就跑?”
“那人家会以为你是警察来取证啊。”水冰月表示担忧,“要不我给你望风,你等着看有没有新客人过来,趁着开门的时候,赶快拍里面的人……”
虽然那些西装小生未必会出现在前厅里,但这的确是最保险的方法。孟至点头说:“好,我会见机行事,说不定能跟着混进去,拍了就跑!”
于是她开始用特务的步伐接近大门,到了离门很近的位置,贴着墙边不动了,但头还是一个劲往前伸。忽然听见身后的水冰月一声惊呼:“哎嘛,这不是我弟的车吗?”
孟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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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扭头,差点把脖子拧断。她惊奇地看到,楼边的空地上确实停了一辆车,那是方铭的越野。正在她四处寻找方铭的身影时,又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压抑到极点的声音:“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一转头,发现方铭就站在她身后,面色不善。她立刻原地蹦了半圈,正面对着他,惊奇地问:“你从哪冒出来的?”
方铭满脸结冰,没有回答。水冰月跟了过来,小声说:“他从那棵树后面走出来的。”孟至也小声说:“你也不告诉我一声,他就站我身后……”
方铭沉着脸打断了她们:“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孟至振振有词地说:“这里咋了?”
“你们聊,我先走了!”水冰月心虚地说,“我得给你们空间,我可不管你们的事……”
“你也不该来!”方铭严厉地看着她,好像他才是水冰月的大哥,“你不是在谈对象吗?”
水冰月早就跑了,她一边往自己的车里钻,一边大声说:“小至,回见!”然后一脚油门,火箭般地离开了。楼边只剩孟至和方铭,孟至瘪着嘴,假装打量这栋楼的外立面设计,被方铭按着头顶把脸转了回来。
“干啥呀!”孟至哼唧着抗议。方铭越生气,声音越低:“是你来的地方吗?你为什么要……”
孟至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层寒意,此外还有一层伤心。他低声问:“我不行吗?……我不够好?”
“没有。”孟至矢口否认,“我们就进去坐了一下,就立马出来了!再说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你就训我?”
“你们还进去了?”方铭差点气吐,“我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也进去了。”
“你也进去了?”孟至难以置信,一脸扭曲地看着他,“等等,你进去干什么?”
方铭涨得脸红脖子粗。孟至说:“你你你……你要点男模?”
“净瞎说。”方铭盯着她问,“你觉得我喜欢男的?”
“不对。”孟至狐疑地说,“你进去应聘男模?”小方怎么又开始到处做兼职了?
方铭无言地俯视着她,脸色隐约有怒意。再开口时,他嗓子有一点嘶哑:“我接到你的地址,就来找你们。结果我进去了,人家都……那样看我……”
孟至一个没忍住,哈哈笑起来:“那时候我们可能在小卖店吃冰棍呢。你说你,进去干嘛,哈哈哈,你别把人家经理吓着,哈哈哈……”
然而,方铭的怒气没有被她的笑声驱散,相反,他一步走上来,压迫性地逼近了孟至。他垂头看着孟至扬起来的无辜小脸,冷冷地说:“你可是有前科的人,你先前就喜欢上赛罗了。”
“啊?”孟至呆呆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真的来找男模?”
孟至不禁火大:“当然不是!我品位很高的!他们穿那么暴露我不喜欢——”
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完,因为她被方铭一把抱了起来。方铭单手托着她,像抱着一只猫。他不由分说地将孟至卸进车里,然后载着孟至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