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作画
作品:《我和反派有个约会》 这场大雪接连下了几日,事情虽已解决,但周璧并未下令让捉妖师离开皇宫,因此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宫殿之中。
书环抱着裴殊哭了半日,痛骂了一番高帆,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被屋外的桂花香唤醒,推开窗一看,桂花开了满满一树,雪花堆满枝头,白里透金,是世间难得的奇景。
她蹦着想去够桂花,偏偏这棵桂花树年纪比她还大,枝丫都生得高,她蹦了半天也没揪下一根枝条。
不得已,她只能求助裴殊,在屋内扫了一圈,发现他就在不远处的廊下,抱着双臂看她跳了半晌。
“裴殊?”
她拖长了尾调,慢慢朝他走过去。
“怎么?”
“我想飞。”
裴殊直言道:“你修为太差,飞不起来。”
无端门这一群人里,能飞的也不过莫临江和白石湫二人,其余人顶多练练轻功。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肯定能有办法。”
裴殊垂眸,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书环继续道:“你上次教我的术法被人偷学了去,四舍五入就等于没教,所以你想办法让我飞一会不算什么难事吧。”
他依旧垂着眸。
“裴殊?裴汀州?是很为难吗?”
她刚想说为难就算了,没想到他却抬起头:“手给我。”
书环一脸懵懂的将手递了过去,裴殊轻轻握住,一股灵力温和的输送到她体内。
“诶?”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充盈起来,仿佛脚尖轻轻一蹬地便能腾空,须臾,裴殊收回手。
“你修为尚浅,只能用这种办法。”
书环觉得异常新奇,像是整个人都要飘然离去。
“然后呢?直接飞吗?”
“还有心法。”
他教她如何驾驭这股灵力和控制方向。
书环悟性极高,只听了一遍便牢牢记住,她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一根丝线吊起,虽然只飘起来了一个头的高度,却仍让她高兴得不行。
“我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
她心念一动,身体向后飘去,越飘越高,也离裴殊越来越远,这样的场景……
他心口处突然猛地抽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蜷缩一瞬,书环心神大乱,一时间忘了如何控制身体,整个人猛地朝下坠去,他身形一动,及时将人接住。
“你怎么了?”
书环从他怀中跳下来,有些急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害怕不慎触碰到哪个地方让他更严重,因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会是因为我……”
“许是陈年旧疾。”
那一瞬的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裴殊无法捕捉到它来自何处,只能暂时将它归于此类。
书环细想也是,裴殊这种修为高深的人,怎么会因为渡给她一点灵力就出事呢?除了陈年旧疾外再没有其余合适的解释了。
“你在这里等我。”
她轻点脚尖跃起,径直向前飞去,这一下直接飞过了头,她避开宫墙,转而向左飞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后才成功停在桂花树旁,折下一根枝条,身形一转,飞回那道黑色身影面前,将花枝递给他:“送你的。”
桂花上还带有零星残雪,落在他指尖许久不化,裴殊垂眸静静看着,任由香气一点点浸染思绪。
书环弄出的动静没逃过众人的目光。
谢归川和莫临江并排站着。
“前些日子我还在担心书姑娘太过沉溺其中,有损身心,没想到今日就看开了。”
“她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坚强。”
谢归川笑道:“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远处,一群捉妖师聚在一起闲聊。
“那是无端门的人?几日不见,都能飞了?”
“没听说过这号人,还有那个白头发的,邪门得很,两个人都中了不世咒。”
“不知道莫临江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人。”
吴浮瞥了一眼:“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深的修为,还能是什么人?”
“吴仙子的意思是……歪门邪道?”
吴浮冷笑一声,不肯定也不否认。
更远的地方,兰驿正同一群侍卫称兄道弟,听见惊呼说有人在飞,一看是书环,登时激动得跳了起来。
“我搭子!”
害怕别人不懂搭子的意思,他还特意解释道:“我的至交好友,厉害吧!”
他这副与荣有焉的模样实在跟他潇洒的气质不符。
“兰兄,这是你搭子,又不是你,你激动什么呀?”
“你懂什么?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
兰驿第二十余次同人说起他和书环瘸腿后相互搀扶的事。
三日过后,雪停了,周璧醒了,书环也在天上飞够了。
内侍来传口谕,周璧听说她有一支仙笔,想让她做一幅画。
“什么画?”
“姑娘去了永宁殿便知道了。”
书环和莫临江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几人跟着她一同前去。
去永宁殿不远也不近,书环心中记挂着解南茵,遂问道:“解姑娘的遗体呢?”
内侍道:“陛下下令,由人护送回夷州安葬,白檀姑娘会一起回去。”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很快便到了永宁殿,其余的几派捉妖师竟然都在,内侍道:“诸位请入座,作画一事结束后,陛下将例行奖赏。”
书环的座位就在周璧左侧,同无端门一行人隔了一段距离,周璧撑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精神不大好。
“听说这笔是一件仙器?”
她答:“是。”
“与凡物有何不同?”
书环提笔在桌上画下一只蝴蝶,填完最后一笔,蝴蝶扇了扇翅膀,从桌面挣脱而出,依次从众人面前飞过,不少人想要伸手留住它,却见它从手心穿过,逗弄似的围着裴殊转了几圈,停在他眼睫上。
他抬手,蝴蝶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自觉飞到指尖,供他端详一会后渐渐消散。
一只蝴蝶不算重,却也不轻,他有些不习惯它消失后的感觉,有些不明所以的碰了碰眼睛。
周璧往前侧身,问她:“你画下的什么都能化为实物吗?”
书环直截了当道:“人不行。”
“罢了,”他叹气,“你作画吧。”
“陛下想要什么画?”
周璧思索了一会,道:“你应当知道她的模样,就画她……一年四季站在那片荒草地里的场景吧。”
书环回想了一番夷州的场景,正欲下笔,殿外突然有人扬声道:“且慢——”
一名身形魁梧的武将领着一个瘦弱年迈的男子进到殿中。
“陛下,关于画师,臣有一人想要举荐。”
周璧轻微抬了抬下巴:“这是何人?”
武将道:“此乃一民间画师,作画纂文有四十余年,他手中画笔也可媲美仙器。”
周璧没有说话,武将抬手示意。
瘦弱男子提笔画下一只蝴蝶,除却颜色稍有差异外,这只蝴蝶同书环画下的几乎一模一样,翩然飞过众人眼前。
目光又落到书环身上,她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提笔画下一只黄色的鸟雀,男子见状画下一只黑鸟,两只鸟在大殿中飞了一圈,最后一头撞在柱子上消失不见。
两人又提笔,这次画的是一只狸猫,两只狸猫从一张桌案蹦跳到另一张桌案,彼此谁也不服谁,势要将对方甩在后面,兰驿拿长萧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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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穗子去逗,被狸猫狠狠蹬了一脚,一圈跑下来,殿中大多杯盏都被两只猫摔了个稀碎。
周璧扶额道:“这样下去,恐怕把这大殿拆了都分不出胜负。”
武将看向书环:“我听说姑娘除却画画外还擅长写话本?”
书环诧异:“你怎么知道?”
“姑娘这些日子都在宫中,想必还不知道自己写的话本都卖断了吧,前几日我替内子去追问后续,书坊的人告诉我,书者是一个长相清美的姑娘,眉间有一道白色的印记,喜欢往头上别两只笔。”
“这和我们比试有什么关联?”书环猜测:“将军是想让我们给对方编织一个梦境?”
“不错,两位既有凭空化物之能,又擅编故事,不如就给对方编织一个梦境,谁先从梦境中出来,谁便胜出,如何?”
有捉妖师道:“梦境说到底也是幻象,两位只擅书画,修为尚浅,恐无法编织出幻境,还需有人用幻阵做引。”
在场众人中最擅幻阵的非莫临江莫属。
白家人低声嗤笑道:“又一条上赶着讨好的。”
白石湫冷冷瞥了他一眼,对方立马禁言。
吴浮却不怕她:“莫少宗主同这位姑娘关系亲近,由她布幻阵,会不会有失公平?”
“吴仙子多虑了,莫少宗主不是这种人。”
吴浮冷冷道出四个字:“人心难防。”
巫山灵雨道:“既如此,那便我来吧,在下学艺不精,幻阵比不得莫少宗主精妙,却也够用了。”
巫山人一向不喜争端,也不喜拉帮结派,最是公平公正,剩下的人都没了意见。
由她布阵,书环和瘦弱男子各坐一方,提笔在写下为对方编写的梦境,以及破开梦境的办法,若故事逻辑成立,便会将对方引入梦境中,若不成立,文字便会原地溃散,也就是说,将破开梦境的办法写作屠尽天下人或者徒手挖个几十米深的大坑这种是不允许的。
两人都在观察对方。要想一个人无法从梦境中醒来,无非只有两种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留在其中,以及将破开梦境的方法设置得十分困难,比如写一些极为恐怖的剧情扰乱心绪,使对方无法静下心来寻找破绽,又比如将故事写得极为复杂,时间线打乱。
书环想也没想就选了前者。
此刻,她正看着远处那个瘦弱的男子,这人约莫四五十岁,因常年执笔,有几根手指已经变形,背也有些驼,身上的衣服应该是进宫前换上的,上好的布料衬得他皮肤更加向干裂的树皮。
一个既擅作画又擅写文的人为何会如此穷苦?
原书内并没有这个角色,因此书环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去写,她纠结一番后落了笔。
众人从未见过这种比试,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无奈编写故事需要一定时间,没坚持多久便同身旁之人交谈起来,唯有裴殊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一个时辰后,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手中的笔,写下的字隐入阵法中,书环回头看了一眼裴殊,尚且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何事,自己便陷进了一团迷雾中。
这便是梦境?
她疑惑的四处张望,迷雾渐渐淡去,露出一片风景秀丽的山林,她正坐在山间那块覆满青苔的石头上修炼,灵力由她任意掌控,结成一道道风刃劈向四周的草木,片刻间便劈倒一片。
书环皱眉:自己竟然这么暴力。
她立马察觉不对,这是那个瘦弱男子给自己写下的人设,才不是她自己。
她从石头上跳下,觉得无趣极了,打算找点乐子,顺着山路走到一处山庄,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她觉得有趣,掰开门缝一瞧,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手持利剑跌跌撞撞走来,浑身是血的撞进她怀里,她下意识的想将人推开,却在看到对方长相的时候愣住。
这人竟是裴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