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前尘缘(9)

作品:《失忆后在人间为仙友打工

    和她带给人的那种清冽的感觉一样,苏时出招干净利落,似乎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台下观者情绪被带动,时而因惊喜而尖叫,时而因对打失误而失落。但苏时的表情并没有大幅度的变化,她见招拆招,出手极快,一剑挥下,等对手找寻她的踪迹时,人影早已闪到台上的另一方。


    她赢了。


    谢临之点头,听着台上宣布胜利的声音,说道:“厉害。”


    赞扬是发自内心的。他身边那个饭堂的小弟子也认认真真看着,方才的尖叫有不少都是他贡献的。谢临之的话一出,那小弟子同样夸赞道:“苏师姐好生厉害。”


    “那是。”谢临之支着下巴,“不过,比起我还差一点。”


    “......”


    小弟子的眼睛从台上落下来。眼前的谢临之大言不惭,一副狂得要命的模样,偏生他在大赛上的身手亦是被人看去的,那确实不错,小弟子一时无法反驳。


    行,那你狂着。


    他心里想着,余光瞄到不远处的排名,一拍谢临之的肩:“哎,你能进桃花洲了!”


    当事者反倒平平淡淡,像是这等事早已注定般。谢临之盯着排名下方,写着苏时的名字,正思索着什么,被这一拍醒过来,说道:“正好,你帮我个忙。”


    帮忙?他谢临之能有什么好忙?


    小弟子立马缩起全身,退得远一些,连连摇头道:“别了,这好事你托付旁人去办,我在饭堂好好的,还不想关幽闭。”


    谢临之伸出去以示友好的手悬在半空:“没,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寄个信去。”


    “寄什么?”


    “怎么寄?”


    “像上次一样,摸到后院去偷人家的信鸽?”


    “......这回不偷了。”谢临之一脸正色,“我就想让你帮我送信给茶楼老板,让他知道我要进桃花洲。”


    话说到这份上,小弟子还是不信,谢临之收回手,语气渐渐弱下去:“想我当初入三生宗前,没有地方落脚,还是到茶楼里,掌柜的鼓励我去做想做的事,这才心中坚定,一路向前。”


    情到此处,谢临之垂头叹气,说得小弟子于心不忍,再次拍他道:“行行,那你把信写了,我到时候去取,帮你送出去。只是要慢一些,毕竟不能再偷信鸽。”


    谢临之这才把头扬起来:“你帮我写就行,只是字大一些,要潇洒一点。”


    “我?我写什么?”


    “就写''谢临之''三个大字。”


    “......”


    **


    “我还没有想过能在这里见到你。”


    桃花洲景色一如传言中秀美,林间繁叶盛花密密,几乎能遮住人前行的脚步。谢临之跟在队伍的尾巴处,踏过小路,回头,冷不丁对身边的苏时开口。


    苏时说:“不止这里。那天比试台上,你也见过。”


    她回答的神情,和那晚在檐上饮酒时一般模样。两人刚对视,就觉察队伍突然一顿,随即所有人都停下来,留在这片路上。


    “怎么回事?”


    后方的人看不见发生的事情,有的着急,立刻便探头往前去问。


    队伍最前方的领头者说道:“有水!但是没有桥!”


    闻言,后排的人纷纷往前跑去。原先纵向的一支队伍,全都一字排开,这才见到他所说的“水”。


    那是一条江水,水速湍急,从河上游飞泻下来,打到水中岩石上,撞出高大的波波水花,泛起的片刻甚至扬到离得近的人的衣角上。


    “这怎么过?飞过去?”


    众人七嘴八舌叫嚷。


    岸边有树,花树落下的花飘到水中,顺着水流远去。谢临之一拂身上的落花,说道:“这有何难,渡水而已。”


    他语气淡然,仿佛这是非常简易的事,于是队伍里便有人反驳:“你说得好听。”


    “你是有能力游过去,还是凭空造只船?”


    这水下很高,且透出幽幽白雾,说话的人避远还来不及。谢临之只一笑,抖出自己那把扇子,说道:“你不用在意我如何渡水。当务之急,是关心你自己。”


    话音刚落,谢临之便准备动手。他在和其余几人斗嘴的同时,亦在打量河水环境,扇面一开,他却在行动时望了身后一眼。


    苏时当下生出禁声符,和谢临之对视,两人一并对准水,力量化作长波,飞至对侧案上的源头。


    江水犹如被齐齐斩开,密密麻麻的水珠像雨一样降下来。谢临之拢了骨扇,也不在意身后人的惊讶,只往手臂上敲两下,欣赏杰作似的盯了水帘一会儿,才走进下方开出的洞中。


    桃花洲水路一劈,成功让各宗门注意到三生宗这两个人物。一战成名,出桃花洲后两人拜入纪凌州门下,一时风光无限。


    入了内门,谢临之有了自己专门的小院,甚至养上几只传信的鸽子,让那位小弟子终于舒出一口气。


    他那院子正落在三生宗一处门后,那门设计成月洞门,院内独独建了座小桥,平日里流水声潺潺,活得仿佛身处神仙境外般。


    苏时难得来他这小院一次。


    上次独自来这儿,还是夏天。苏时知道谢临之一向小院内种花种草,刚好夏天去的时候,花草都抽出绿芽,她本是要去和他谈话,说些严肃认真的事,但谢临之非要拉着她看院子。


    于是,苏时再没去过,两人自分别后就住在自己的房内。今天,离上次去月洞门已时隔许久,还是因为苏时带着两个吵吵闹的弟子,才被迫选择走这条路。


    苏时作为引领新弟子的师姐,帮他们介绍三生宗事物,一路上被这两人吵得头疼。准确来说,是只有一个吵。


    她领来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女孩,话很多,路上几乎没有停过,除去和苏时说话,她问话最多的,是一句算命格。


    听他俩一路嚷嚷,苏时分析出,似乎是听说新弟子中有人会算命数,那女孩信了,因此才一直求算。


    苏时思索时刚好转弯,到了月洞门边,碰上谢临之从门内出来,她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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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们师兄。”


    跟在身后的那两个立刻停止纷扰,对着谢临之,很礼貌地行礼道:“师兄好。”


    谢临之本是一脸懵,视线扫过苏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晃,春秋更迭,早已经过了下一次大赛的日子,谢临之从新入三生宗的弟子,摇身一变成了大师兄。


    他想起苏时派去负责安排新入内门弟子的事宜,点点头刚想离开,却见苏时仰脸向他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去问师兄吧。”


    苏时微微一笑,将这两个丢在月洞门外了。


    月洞门外头的吵谢临之是听见了的,他拦不住抬脚就走的苏时,只好问:“你们方才说算什么?”


    月洞门外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慕枝砚。”


    那位话多的女弟子说:“我听人家说,他会算命,所以想找他帮我看看。”


    谢临之笑了:“你自己是修炼者,还信算命一说?”


    “当然。”慕枝砚说,“不过,我信的倒不是命格,而是缘数。”


    她振振有词,说得谢临之频频点头以示同意。他似乎想到什么,所幸接了苏时的任务,带着这两个人往月洞门里散步,顺便讲解一番。


    这两个是师父新收进来的。


    三生宗比起其他宗门,管理一向松弛,谢临之更是乐得其闲。他听说过新来的师弟师妹功力不错,还未曾亲眼瞧过,带着人走过一会儿,冒出个点子来。


    “哎,你俩还没有趁手的武器吧。”谢临之随身带着骨扇,说话时一挥,走到一间房前停下,“这房内是我收集的一些秘籍,要不要去看?没准对你们能有帮助。”


    慕枝砚闻言眼睛亮了:“真的?”


    她见谢临之开了门,便跟着走进去。那房内确实有着许多书架,每个架子上都摆满着古书。得到谢临之的许可,慕枝砚小心翼翼地挑选一本,然后拿起来,翻动阅读。


    谢临之靠在门边。


    他想起那时从重形宫出来,他得到了骨扇,苏时得到的却是一本古书,里面罗列着各种神器,还是绘图配文字的方式。苏时得不到武器,还要眼睁睁看过这些东西,当下气得直接把书扔了,等他修这间小屋时,苏时捡回来,干脆将书丢到这里。


    在里面看书的慕枝砚刚静下没多久,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间屋子塞得满当当的书,安置得哪里是教人武艺的?慕枝砚翻开一本,是称赞谢临之当初进三生宗考核的,再翻开一本,是描述他在青鸾大赛上大展身手的。


    她用力一合书,上面还带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慕枝砚同样气得把书丢过去,嚷道:“我去找师姐好了。”


    谢临之没追,依旧在门板边说:“你师姐忙着明天下山历练呢。”


    慕枝砚不听他的。


    门外养得生机勃勃的花草,怎么屋内的书都生灰。慕枝砚合了书,跑出半条路,不忘回身,对还在屋内的那个招手:“你记得帮我看看,我明天早上来找你算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