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前尘缘(8)
作品:《失忆后在人间为仙友打工》 正值午后,饭堂的人刚忙完送餐,此时整个堂内都在准备着清洗碗盘。
中午是最忙的时候,这会儿紧张忙碌的感觉刚过去,所有人身上那点瞌睡和懈怠都被激活了。
有个年轻的小弟子,着外门弟子服,抬眼瞧了瞧身边睡得熟的几人,偷偷摸摸揭开身后架子上的布,取出一个小篮子来。
他把趁忙乱藏起来的饭菜装到篮子里,然后挽在胳膊上,再回身确认没人发现,才溜出饭堂。
要去的地方,是三生宗关幽禁的卷帘门。
三生宗内有专门进来打杂的,也有一些外门子弟犯了错,被罚过来,到各个地方做事的。
宗门内依据错事大小,选择不同的处理方式,其中去各个地方帮忙,比如饭堂、药堂一类,就算是小事,而关幽禁比起那些,要更严重一点。
那小弟子轻车熟路,从最后方绕个远路过来。
卷帘门说是门,其实不过是一个美名。它更像是山洞,而里头一个洞关一个人,外面由“卷帘”形状的锁把着关,所以平常看守的人根本不怎么上心。
他也是钻了这个空子,否则遇上严格的,他哪里进得来。
洞内潮湿,“卷帘”锁上浮着淡淡的光。透过锁,小弟子看见洞里靠着坐的人。
那可真是个神仙样,肆意妄为惯了,就是落到这等地界,脸还是整洁的,唯独身上白衣是弄脏了。不过,这点脏乱更添上几分烟火气。
小弟子知道人是不能碰到锁的,就仔细找着中间的空隙,准备把餐食递过去。
“可得小心些。”
坐着的人有了动作,懒懒地用手臂支着脸,像看见特有意思的事情,语气也很轻松。
“这锁若是碰上了,会发出阵阵鸣叫声,四里八乡都能听见。”他薅着洞里长着的杂草玩,时不时往那边瞥一眼,“你要是碰到,可不得和我一样被关进来啊?”
想着,又自己否定:“那不行,你肯定比我罚得更重。可能会被派去后山?”
小弟子听着他不着调的话,终于忍不住反驳:“谢师兄,你就别在这胡说八道了,赶紧吃饭吧。”
分明是想拿吃的堵他的嘴。
谢临之识趣,爬起来,头也不抬地吃饭,听着小弟子的数落:“我来了三天,你每天都说上一次。有这功夫,还不如琢磨琢磨,出去怎么参加青鸾大赛。”
“那有何难?”谢临之不在意,仿佛还没有眼前的吃食重要。
“怎么不难?”小弟子见四下无人,干脆坐了下来与他闲聊,“青鸾大赛夺得好的名次,是能够进入桃花洲的,到时候出来,没准能升入内门呢。”
三生宗进内门就两个机会,一个是往年考核,一个是大赛后看比试名次。
谢临之入了外门,照理俩说还得等上几年,轮到考核才行,但今年意外出了重形宫,而重形宫后就要举办青鸾大赛了。
这些事他都知道,小弟子却都一股脑讲了一遍,越说越有兴致,甚至坐不住站了起来。他激动得很,好像下一瞬就要飞入内门了,结果扭头一看,特有希望的那个还坐在那吃。
小弟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认真点行不?”
“我哪有不认真?”谢临之舍得抬头了,动手又夹口菜,“我重形宫不是挺认真的。”
说到这儿,他都藏不住笑:“等我出去了,给你看看我那骨扇呐。”
“......”
谢临之笑起来很轻快。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小弟子见了气也消了大半,蹲下来收拾碗盘:“整个三生宗谁不知晓你,一个外门弟子,进重形宫居然能得神器青睐。”
他为谢临之高兴。
小弟子和谢临之一样,是当初想通过考核进外门的,但他能力不够,被筛选了下去,后面误打误撞,成了饭堂的帮手。
于是也就得知,这位谢师兄,有着自己独特的性子。
“你说你,进外门才多久,宗门规矩都被你改了多少?”
他伸出手,细细数着:“第一次犯规,是半夜爬墙吧,那回抓着你,你还说睡不着要练剑,主罚的都被你说感动了,结果一抖衣裳,你身上装着买来的梅子酿。”
“第二次怎么回事来着?你非要送信出去,也不是不让你送,托个人去也就是了,你非要往后院养的鸽子上打主意,那信上明晃晃写着你名字,寄信地还是个茶楼,直接被抓正形。”
他如数家珍,手指弯下去几根,谢临之拂袖:“行行行,那你等着,我明天就出去了。”
小弟子以为谢临之说这番话是洗心革面,打算好好修炼了,哪知下半句,谢临之说:“等我出去给你看骨扇啊。哎,你最好准备点礼物祝福我,毕竟我桃花洲稳进的。”
他话噎在嘴边,沉默半晌,叮叮当当把碗筷装回篮子,愤愤走了。
与此同时,远在山外的一间茶楼,人群往来正如潮水。
煮上茶的那点香味,在推门时便立刻钻入呼吸间。这时候赶上青鸾大赛,从其他宗门赶来的过客在这里歇脚,一时纷纷扰扰起来。
被这茶香吸引,落座等候之时,过客们因等得久了,不免开始找话题闲聊。当然,围绕的多数也是大赛那点事,人声就这样渐渐大了起来。
“没听说呀,三生宗内今年有个出奇的,刚入重形宫就夺得神器。”
“真是他?我只在外当闲言碎语听的。”
“哎呦。”
开启话题的那个顾不上吃手边茶点,立即肢体与嘴一并而行,绘声绘色地讲着:“那还是个外门,听说是被选去重形宫里历练的,哪知这一历练,直接就夺得神器了。”
“我的天爷,”旁边人吃惊,“少说几百年,多说得是千年的神器,就这么落入他手啦?”
“那可不是?”
茶煮好放在案上,端茶的小二听着对话,悄摸摸走到掌柜身前,神采飞扬地说:“我听他们正聊谢公子呢?”
掌柜依旧坐在台后,拨弄着算盘,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一声:“那小子,还真给我递来信。”
谢临之问路时说,若是能入宗门,得知的那日肯定会送信给他。掌柜还以为是大放厥词,哪想着他还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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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送了来。
递信的三生宗内专门养着的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纸也盖上了印章,谢临之三个字还是那样肆意胡写。
掌柜的继续拨动,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小二却挺感兴趣地说:“您不想知道今年大赛的结果么?”
小二个打杂的普通人。普通人若想成为修炼者,要先看灵根是否符合,他恰好是没有灵根,终生都不能修炼的那一类。
也许是不能成为修炼者,他幼时就爱看话本,假装成名扬天下的大侠,也十分关心此事。
掌柜敲敲台面,说:“急什么,我看以你那位谢公子的性子,要是他能得好名次,不用茶楼去问,他自己就得专门送鸽子告诉来。”
说的也是。
小二琢磨下,想着谢临之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茶楼繁忙,没功夫再多想,他抱着茶具去忙,也就打断了方才的思绪。
……
谢临之并不知道茶楼的两人如何编排他,只是觉着近几日时常打喷嚏,莫非是伤风?
他站在比试场的一侧,手上是刚揭开色点的牌,对面则是本轮对手。
青鸾大赛规矩还挺多,没想到简单的一个比试,还得分同色点,每人还要参加很多天,还要根据输赢加分……
谢临之脑子快晕了。
还好,这次如果赢了,分数就够到前几名了。他盘算着是不是够了分数,后面两天就不必再参加,却听台下鼓舞声不断。
比试已经开始了。
这种大赛,观者一向众多,甚至交流不止在宗门内流传。谢临之更是同批里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自然备受瞩目。
他作为外门,还未得到属于自己的合适的武器。想到从重形宫认出的那把骨扇,运用得还不算很顺手,于是谢临之选用三生宗准备的剑。
剑修历来是修行者修炼选择最多的一种。
对手同样举起长剑,不过三招,败在他的速度之下。没有旁的通符起阵加持,谢临之用剑,从来都是采用朴素的方法,更何况,他曾听过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轮试后,谢临之的分数足够进入桃花洲了。
他和对手客气礼貌地道别,下台时被人围着,一时来不及走。那日送饭的饭堂小弟子也在看,很高兴地扑上前来恭喜,谢临之和他多说了会儿话。
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比试台上下一轮就开始了。
谢临之谈话空隙间往台上望了一眼,但见台上姑娘着外门服,清清冷冷的一张脸,立在那儿像朵绽放的冰莲。
他问小弟子:“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谢临之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这是当初还未经考核,就和他在夜间上梁揭瓦,有饮酒情谊的人。
小弟子看过去,笑着说:“还说你不是关幽禁傻了!除去你,也就是这位姑娘堪称大赛中外门弟子的希冀。”
他刚出重形宫就犯事,被关到卷帘门里,哪里晓得这些。
谢临之走到比试台边去看,那里写着本轮比试参赛者的名字。
他看到左侧的姓名,写着“苏时”。

